陸炎并沒有提前交卷,寫完後仔仔細細的反複檢查,一直捱到結束鈴響。
所謂獅子搏兔,亦盡全力。平時學的那麽刻苦,要是這會因爲馬虎大意丢了分,可就太不值得了。
收拾好東西,起身要往外走,卻見劉詩雯站在旁邊,笑吟吟的望着他,目光中有些說不清的意味。
陸炎沖其笑着點了下頭,本不欲與其說話。可轉念一想,一個性格剽悍的妹子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還不去吃飯啊”
劉詩雯跟上步伐,笑着道“等你啊,中午一起吃吧,就校門口的張家小館,咱們要倆菜”
陸炎笑笑,“真不用這樣”
“嗨,同學中午一起吃頓飯,不是很正常的事,你還怕我不吃飯菜要吃你啊”劉詩雯說道這,露出一副你要說不行,别說我瞧不起你的表情。
陸炎當然不能說不行,再者奔四十的心裏年齡,别說男女同學一起吃頓午飯。就算是更深入的情感交流,也是見怪不怪。
當下點頭,“行,那一起吧”
話是這麽說,可出了教室到校門口的路上,不知碰到多少熟人。有高三一班的高婧雯和許丹,她倆是走讀生,下午的語文又是兩點才考,自然要回家吃飯,順便休息會。
瞧見陸炎跟七班的劉詩雯一起,許丹嘴巴微張說了句粗口,“卧槽,真不耽誤功夫啊,這都能勾搭一個”
高婧雯目光在陸炎身上停留幾秒,又轉向一邊,才說“應該是想跟陸炎套近乎兒,這兩天抄點吧”
“又不是高考”許丹詫異,可轉念又想,要是自己高考的時候,能跟陸炎坐前後桌,隻怕比那位更殷勤。
“興許是想打個提前量吧,萬一将來挨着呢”高婧雯幽幽說道。
許丹則笑“人家沒準是瞧上陸炎可說不定,哎,後悔不”說罷拿肩膀輕輕撞了下。
高婧雯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後不後悔不好說,反正瞧見陸炎跟哪個女生走的近,她心裏就不是滋味。
有時忍不住也想,如果從前的陸炎,是今天的樣子,她肯定答應啊
又想,不是我眼瞎,是這貨跟從前,完全判若兩人好不好
現在這位,個子高了,體格壯了,一雙眼睛囧囧有神,什麽時候瞧都是精神飽滿,沒有萎靡不振的時候。
整個人,像一把将要出鞘的利劍,往人群中一站,就給人這家夥不簡單的感覺。
要是碰上打劫的,劫匪肯定照着陸炎就一梭子,劫持别人當人質啊
遠處的劉詩雯,對陸炎的感官也差不多。原本還以爲是個書呆子,可近距離觀察,才覺這位貌似有些不一般。一時間心生好奇,才起了接觸一下的心思。
奈何陸炎對她似乎沒什麽興趣,就這麽默不作聲的出了校園,奔張家小館去。
進門後,一股熱氣撲來,裏面聲音吵雜,坐了很多一中的學生。
陸炎掃了眼,沒有本班的,找個空桌坐下,沒跟誰打招呼。劉詩雯那邊卻遇見幾個熟人,說了幾句閑話才過來。
05年的縣城小館子,也沒有太好吃的東西。兩人要了一盤鍋包肉,一份地三鮮,兩瓶汽水兩碗米飯而已。
廚房那邊做菜,兩人也不好幹坐着,漫不經心的閑聊。
“哎,聽說你學習特用功怎麽個用功法啊”劉詩雯好奇。
陸炎笑了笑,“就不停的學呗”
“幾點到幾點啊”
“五點起來鍛煉一會,除了洗漱、吃飯就是看書,然後晚上十點睡,我的原則是每天保證七個小時睡眠”
劉詩雯略顯失望的表情,“十點就睡啦,還以爲你會學到十一二點呢”
陸炎呵呵一笑,“勞逸結合嘛”
“那你每天鍛煉什麽啊”
“跑步、俯卧撐、仰卧起坐”
劉詩雯好奇,“那你練出腹肌了嗎”
“當然有啊”
“給我摸摸看”
陸炎向四周掃了眼,好在屋裏聲音嘈雜,旁邊的應該聽不太清,道“這不合适,有機會的”
劉詩雯才覺自己失言,旋即笑道“哎呀,女人練身材,是跟男人看的。男人練身材,是給女人看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除非你”
說到這時身子微微後仰,露出一臉嫌隙的表情。
陸炎很是無奈,心中道“大姐,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吧,小小年紀就這麽流氓,将來得禍害多少小男生啊”
卻道“别瞎說,哥是純爺們”
“有多純”這位身子前傾,兩手肘放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目光灼灼的望着陸炎。
陸炎倒了杯橘子味汽水,緩緩道“十八年陳釀,我要高考時能拿第一,一定買瓶女兒紅喝”
劉詩雯笑道“買什麽啊,到時我送你一瓶,我們家就是做酒類批發的”
陸炎笑道“沒看出來,還是個白富美啊”
“什麽”劉詩雯沒太聽清,又或一時沒理解。
“膚白貌美家有錢,簡稱白富美”
劉詩雯聽了笑吟吟道“不愧是尖子生,說話都這麽漂亮”言罷向陸炎臉上望去,“長得也挺帥的,沒女生追你嗎”
這時,老闆把鍋包肉端了上來,又盛了兩碗米飯,話題就打斷了。
可劉詩雯不是那種性格扭捏的小姑娘,而是個性格剽悍的東北大妞,如今身子還算苗條。等将來胖到一百三四十斤,發起狠來,一兩個好老爺們,都未必能攔住。
邊吃邊說“現在處對象的那麽多,你就沒想着在學校裏找個啊”
“學業要緊,我這現在一天恨不能當兩天用,哪有那個時間啊”
劉詩雯點點頭,道“也是,你學習這麽好,努努力,說不定就考上京華、央大了”
也不知這位想到什麽,忽然就不說話了,悶頭吃飯。一碗扒拉完,起身找老闆結賬。
陸炎忙道“你坐那吧,我來算”
劉詩雯伸手按在陸炎肩上,道“我叫你來當然是我請,你老實坐那,别跟我撕撕扒扒的,不好看”
陸炎也怕這位把搶着買單變成摔跤運動,頓了下說“那下次我請”
劉詩雯聽這話笑了,道“那可就定死了,從現在起你欠我一頓飯,将來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