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露面的列夫伯爵神情是猙獰的,再不複紳士和儒雅,他的騎士鐵劍離得近了才發現,還有血迹在上面殘存。
“該死的唐吉坷德,你讓我的計劃提前敗露了,險些壞了大事,不過也無妨,你們即将變成死人。”
“列夫伯爵,你,你是來殺我的?”恩斯還是覺得自己在夢裏,這保護了自己一路的人,最終目的居然就是謀害自己,他年幼的心靈有些困惑不解。
列夫猙獰又帶諷刺地笑道:“哦,原來是我可愛善良的恩斯小王子在發問吖,是的,沒錯,此行,我就是來取你的性命的。”
“怎麽會這樣?你明明答應了哥哥,保護我祛除死氣,一路走來,你也一直忠心耿耿,費心費力,怎麽會這樣?”
“幼稚,可笑,就是你最親愛的哥哥令我要你的命,愚蠢的孩子,這你都不知道嗎?”
“我不信,不信,不可能!”恩斯的淚珠滴答着落下,幼小的心靈遭受摧殘,他怎麽能夠相信,那個愛他護他長大,兄弟情同手足的哥哥會害他的性命呢?
“真是個幼稚的可憐孩子,你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迹。”列夫伯爵拍着自己的腦袋,大有一種被恩斯逗笑的鄙夷,道:“從你狩獵開始,那一波黑影殺手,就是你哥哥送給你的第一次驚喜,至于你的死氣,也是你哥哥想要利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讓你這位小王子可以消失的悄無聲息一些而已。
咱們一路走來,我不斷接觸所有人,便是知己知彼,溫泉裏的巨蟒,是我要你性命的第一次下手,隻是被戮那個多事的青年破壞。
接着,我想以最笨的辦法解決你,等你的死氣蔓延直至把你徹底吞噬,卻又被戮破壞,居然趕走了巨蟒。
現在是我第三次出手,你放心,誰也救不了你,戮不在。
他是個可怕的青年,我早就摸清了他的行爲規律,他行蹤雖然不定,可絕不會在你身邊停留太久,現在,正是他外出的時刻,短時間之内,他絕不會返回。”
列夫伯爵精于算計,說起話來,似乎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而現在,你的身邊隻有一個卑微的仆人,和一名受傷的騎士,你絕無機會存活。”
恩斯看向坦斯利戈騎士。
列夫伯爵嘲諷道:“不用奢望了,正如唐吉坷德所說,他也選擇了英明的羅甯殿下。”
“坦斯利戈叔叔,爲什麽?”恩斯質問,純潔的目光裏第一次帶着不解和憤怒。
坦斯利戈騎士垂下目光道:“恩斯,這是你最後一次叫我叔叔,我給過你機會,然而你沒有當王的魄力和欲望,我需要追随的是建立偉業的君王,絕不是一個隻知道心慈手軟的孩子。”
……時間回溯到幾天前。
列夫伯爵與坦斯利戈騎士當着死境的夜空,有過這麽幾段談話:
“坦斯利戈,你覺得羅甯殿下如何?”
“羅甯殿下做事幹練,手腕過人,有大氣魄,是合适的君王人選。”
“哦,你也這麽覺得?”
“一直如此認爲。”
“那恩斯王子呢?”
“恩斯王子溫和寬厚,待人以誠,這一點能看到老國王的影子,隻是他的年齡還小,經曆太少,以至于性格懦弱,過分仁慈。”
“若是你,希望自己将來追随的是誰?”
沉默了許久的回答道:“我是看着恩斯長大的,他就像是我的後輩,但是理智會讓我選擇羅甯殿下。”
“好,此次我就是奉了羅甯殿下的命令,羅甯殿下想要坦斯利戈騎士成爲他的臣子。”
“我!”坦斯利戈詫異道:“一直以來我都是聽從法塞夫公爵的命令,跟着恩斯殿下,從來沒有接觸過羅甯殿下太多。”
“是的,你很聰明,你需要投名狀!”
“羅甯殿下需要我做什麽?”
“配合我一起,殺了恩斯小王子。”
“不可能!”坦斯利戈是震驚的,“他們兄弟感情和睦,情同手足,羅甯殿下不會允許你這麽幹的。”
“那是以前,現在羅甯殿下摔斷了腿,一個殘疾的大王子和一位健全聰明的小王子,你若是國王,會選擇哪個?”
“這……從來都是長子繼承王位。”
“不是也有例外?一切還是得看老國王的意思,所以爲了把一切不可控的因素祛除,恩斯王子非死不可,黑影殺手,就是羅甯王子下的命令。”
“這簡直太殘酷了!”
“早聽說你是個狠戾的騎士,最讨厭仁慈,怎麽自己也仁慈起來。”
“可恩斯他畢竟是……”
“夠了,這是羅甯殿下交給你的任務。”
“可是老國王他若是知曉?”
列夫伯爵冷笑道:“你放心,就是萊茵夫國王知道,也無濟于事。”
坦斯利戈覺得自己的心都開始膽寒起來,失魂落魄地離去。
……時間回溯到幾個時辰前。
列夫伯爵與唐吉坷德騎士之間也有過這麽一段對話:
“伯爵大人,今夜我口幹舌燥,耳聾眼花,希望可以安靜會兒,賞賞死境的夜,多麽美好的景色。”唐吉坷德怕極了列夫伯爵的啰嗦,連忙開口。
“你聽我說就是,唐吉坷德,你該站隊了!”
“什麽站隊?”
“恩斯王子和羅甯的隊。”
“爲什麽要站隊?”
“未來是屬于年輕人的,史塔克王國的未來屬于羅甯王子和恩斯王子,你當然得選擇一個追随者,老國王已經年邁。”
“你什麽意思?”
“我是羅甯王子的幕僚,想請你加入。”
唐吉坷德大笑起來道:“小恩斯是我的朋友,我謹遵父親大人的教誨,絕不參與兩位王子之間的紛争,況且伯爵大人可以回去告訴羅甯大殿下,恩斯性格寬厚,視他爲最敬愛的兄長,絕不會成爲他登臨王位的阻礙。”
“可已經成爲了,聽說,老國王有意傳位給恩斯王子。”
“什麽時候的事情?”唐吉坷德竟不是吃驚,反而欣喜道:“此話當真?”
“确鑿無疑!”
“好啊,小恩斯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你不反對老國王的這道命令?”
“反對,爲何反對?老國王自然有他的用意,他立誰爲君,誰就是繼承人,這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