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出家之人
幾個年輕力壯的,看起來還算機靈的,和周南一起,跟着這兩個侍衛來到高鳳後宅,在門口站定。一個侍衛囑咐道:“你等随我來,先将糧米裝上車,再起身去城西。這裏是大人後宅,走路做事俱都要規矩,莫要亂說亂走,被大人看到,飽飯吃不成,倒有一頓好打。”衆人聞言,都彎腰點頭,連說不敢。周南混在中間,有樣學樣,也是點頭哈腰。
等周南等人将糧食裝上一輛馬車,高鳳也換了便服從後宅内出來了,也不多帶人,隻是騎了馬,隻帶一個随身小厮,一聲令下,周南這些流民乞丐跟着馬車,高鳳跟随在一隊侍衛後面,向城西淨覺寺去了。
泰甯山在易州城西四十裏處,一行人又是騎馬,又是步行,速度也快不到哪裏,一直走了近兩個時辰,才來到淨覺寺山門外,高鳳下了馬,貼身小厮接過來,将馬牽到一旁。早有寺裏的法惠禅師迎出來,與高鳳互相見禮,将高鳳請入寺内。
又有和尚過來招呼周南他們将運來的糧米扛入後面,山門高大,不便推車,周南他們便将一袋袋糧食扛到肩上,跟着這和尚進入寺裏,向北面走去。
原來這遼國寺廟和中原寺廟坐落不同。契丹人崇尚日月,起居坐落便以坐西向東、面對太陽升起的東方爲尊,所以連帶着佛家寺院在這遼國地界,也隻得改了方位,寺廟山門和大殿都是坐西向東的方向。所以周南跟着這個和尚進入山門後,向北面廚房走去。
周南一面走,一邊偷偷打量寺裏情形。隻見高鳳随着那個主持和尚向大殿而去,顯然是先去上香禮佛。不知道這主持在何處居住,等拜完佛一般會找個地方請這位一州最大長官喝茶聊天了,若能找機會溜過去聽聽,想必會有收獲。
周南既然生了心,更是仔細查看四周廊宇屋舍。最北面是一排石頭地基、磚木結構的房舍,裏面分類擺放了各種蔬菜,糧食,看來這裏就是寺院的庫房了,旁邊想必就是廚房。從庫房出來,最西面另有一排屋舍,顯得整潔明亮許多,一間一間的,應該就是僧舍了。從僧舍向南還有走廊,卻不知道通向何處。
沿着來時的道路,到外面又扛了一袋糧食,這次那個和尚沒有領路,自然是找地方歇着去了。周南故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後面,看别的人都過了拐角,周南轉身向着僧舍通往南邊的走廊走去,從這裏向南望去,就是一排精緻的廂房,坐落在走廊的東面,不像是大殿的配殿。走廊走到頭,卻是一堵紅牆,轉向右走幾步,在牆上有一道門,從門口過去,卻是正對山門的大殿,原來這堵牆将大殿與僧人們休息、吃飯的場所分開了。
周南正要去大殿那裏,卻見從大殿内走出那個主持和高鳳,身後還跟着兩名低頭合十的和尚,正對着這道門而來。周南忙側身躲回牆内,心道還真是巧。
可是自己躲哪裏啊,現在這時辰,不會是去後面用餐,那就是找個清淨處所聊聊天,談談最近國際形勢,分享一下最近流行曲子了。左右看看,周圍沒有什麽可以藏身的地方,要離開這裏回去繼續扛糧食吧,心有不甘,心一橫,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到此,當即轉身向東面那排精緻房舍跑去。
房舍坐落在三層台階上,看起來除了地基是由整齊石塊壘砌以外,其餘全都是由木結構,房舍周圍,在牆體外越三尺的距離,還有一圈三尺來高的石牆,在房檐下,類似一圈走廊。房頂是那種幾乎扁平的屋頂,紅色的鬥拱突出,台階下面隻栽種有松樹兩株,枝繁葉茂,筆直高大,地面上整潔幹淨。
而高鳳和那幾個和尚好像跟着他過來一樣,遠遠的也朝這裏走來。周南四處看看,實在是沒有可以藏身之處,隻得幾步竄上台階,推開正中那間房舍的木扇門,閃身擠了進去,又迅速将門關上。這才打量了一下屋中情形。
這屋子裏面倒是寬敞,有兩排柱子拱立,屋中兩排椅子相對而放,中間上首卻沒有座位,隻供奉一尊佛像,也沒有和尚修行打坐的位置,看樣子像是待客之處。屋子開間有三間,左右又各有一間耳房相連。周南忙跑到東面耳房門口,向裏一看,這裏卻是空無一物,隻有一席、一幾、一蒲團,幾上有銅制香爐一座,四周牆壁上貼有幾幅字,周南來不及細看,這裏看樣子是和尚打坐念經之處,根本就沒地方躲藏。
忙又到西面耳房門口,見裏面有一張床,還有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上還有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看來是主持和尚的卧房了。
周南還想着看看高鳳和那主持過來沒有,卻見房舍木扇門被兩名和尚推開,跟着高鳳和那主持和尚就走了進來,周南忙縮身躲在主持和尚的卧房内,不敢出聲。今天竟然中了獎了,誤打誤撞,竟然找對了地方,能聽一聽高鳳和這主持的對話,也算是收獲吧。
隻聽得外面高鳳說道:“大師,高某今日前來,乃是爲易州百姓而來,懇請大師施以援手。”
那主持先不問何事,隻說道:“覺空,去我房内取我今年谷雨時才的松香茶來,請高大人品茶。”
另一個年輕聲音答了聲是,緊接着腳步聲音向這裏走來,周南暗道壞了,回頭一看,隻有一張床,周南忙向後一撤,來到床邊,就地一滾,一鑽入床下,卻感覺手扶在一具軟綿綿的物體上,周南頓時想入非非,這軟玉溫香的,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和尚的床下面有這豔遇。
來不及仔細查看,就聽到那名年輕和尚走進卧房,來到書桌旁邊,不知做些什麽,緊接着腳步聲就向外間走去,顯然是拿了主持珍藏的茶葉,去外面給二人沏茶去了。
周南手上用力,将抓在手裏的東西死死摁住,仔細看時,卻是一個身穿僧袍的和尚。此時被周南抓住,臉上卻不害怕,隻是被周南摁住,動彈不得,手中還死死抓着一個通體金黃、下連寶石蓮座的佛像。看胖和尚這架勢,如果外面的人一走,周南的腦袋便随時有被佛像“頂禮膜拜”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