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本,不是不用心,而是根本就記不住。
“還真是個十足的小笨蛋!”
景然将這被丢棄的畫卷鋪展平整,提筆在上面将那人兒的面容重新描繪一番。
“即便是不記得了,也從未會有人對你有絲毫埋怨。不管什麽時候,總能把你找回來就是了。”
她不記得了,又有什麽關系?
反正,隻要他們記得就成。
不管她去了什麽地方,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她。
景然很清楚小家夥來到光明大6肯定是大家計劃之外的事情,說不準她自己都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好在,她這性子,倒也适應的極好。
幫忙重新恢複光明大6的靈力之源,并不容易。
景然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盡自己所能,多幫助老爺子一些,讓他早日恢複過來。
至于其他的,他的能力受限,在紅蓮夢境中還好,一旦出去之後,要是不刻意壓制自己的力量,反倒是會招來不妥。
拿起她特意留在桌面上的醒目字條,景然笑了起來,心道“這小家夥,還真是敏銳的很。”
她囑咐他,出去的時候,要小心點。
還特意給他留下來些靈石,若是不夠,下次在給他補上,讓他不要省着。
大概是把他當成修行一界的人了,隻這态度就讓人心裏面很舒服。
明知道他的來曆不單純,卻還是這般真心的對他。
江魚味倒是真沒有想這麽多,随手畫了一幅畫,覺自己比着先前有所進步。
之後,又想到若是他出去了,沒有錢是不行的。
正好兌換頁面開啓了之後,她一文錢就能兌換到一靈石,便給他留下來幾千靈石。
現在她也是要養家的人了,就算是能離家這裏回去,離開之前,她也是要好好賺錢才行。
大清早的,她先理了理最近的菜單。
之後,又做了一些新的安排。
現在巫廚小店還是隻在午時營業,且每天隻接待一百位客人。
晨練回來的時候,路過包子鋪,買了一個酸菜餡的包子,裏面的大娘還特意喊住了她。
給她提了一籃子新鮮的槐花。
“小掌櫃拿回去蒸一蒸,這都是山裏面的東西,嘗個鮮。”
大娘特别熱情,特别是在江魚味指點過她如何蒸出來更美味的包子之後。
“你這孩子就别和大娘客氣了,你要是連這都不收,大娘以後都沒法賣你包子了。”
吃包子的錢,江魚味執意要給。
大娘拗不過,這次,好不容易采摘了點山裏面的野槐花,便全都給她送過來了。
江魚味提着一大籃子槐花往回走,路上又碰到幾位早起買菜的小姐姐。
等她回到巫廚小店的時候,酒娘看着她提着的大籃子趕緊接了過來。
可巧,假裝自己剛剛回來的景然和尉遲老爺子,正好進門。
“咦?公子!你去哪買了這麽多荷包?”
酒娘掀開籃子上面蓋着的紅薯葉,取出來一大把花色各異的荷包,奇怪的問江魚味。
剛剛才洗了洗臉,又擦了擦手,她正準備上樓換身衣服。
聽酒娘這麽問,江魚味也很疑惑,她在樓梯上擺了擺手,道,“我也不知道呀!小姐姐們非要給,我又不好意思不要!”
“不要意思?那你就全要了?”
看到荷包的那一瞬,景然的火氣就蹭的一下冒了起來。
酒娘身爲酒中精靈,對人族的事,并不是太了解。
不過,她也知道,荷包這東西不能亂收,特别還是在繡娘節的時候。
“要不然呢?景然你一回來就……”剛準備說他找茬,擡眼看到他身後的爺爺,江魚味才改口道,“大清早的,我不想和你說話。”
這小妖精事忒多,一聽這口氣,就想人怼他。
景然确實生氣,明明才分開還不到一刻鍾。
一轉眼,她就能收了人家姑娘那麽多荷包,還不止一個。
要知道繡娘節一直都是獨孤王朝獨有的節日,據說姑娘家送出去荷包給心上人,便能祈求美滿幸福的婚姻生活。
她倒好,還敢這麽理直氣壯。
“好了!好了!景然你先消消氣,我們小魚兒也是長大了。”尉遲老爺子自然舍不得責備乖孫,不過一下子就受了人家姑娘這麽多荷包,鬧出去真不好看。
江魚味後知後覺的現,事情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她平日裏習慣了早起去繞着護城河晨練,回來的時候,遇到早起的小姐姐們也是正常。
隻今個,那些小姐姐們見了她,卻并不怎麽說話。
都是在要走遠的時候,飛快的回來把荷包塞給她。
“我提着那麽大一籃子槐花,我怎麽知道?”
江魚味有心辯解兩句,卻在景然那冷飕飕的目光之下,先心虛了起來。
沒有常識,真害死人。
還好這不是姐姐,要不然,她就該去跪着了。
小姐姐什麽的,有時候,真的挺吓人。
尉遲老爺子有些看不下去自家乖孫被這麽兇,他原以爲即便是景然記憶蘇醒之後,就算是他恢複不了紅蓮夢境中的修爲,這人的性子也不應該差太多。
不管怎麽說,好歹都是前輩。活了幾十萬年的人了,小輩犯了點小錯,私下裏教訓兩句就是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收錯了荷包嗎?小魚兒去給人家姑娘私下裏解釋兩句就好了。”
“解釋?你想好怎麽解釋了嗎?”
她就沒有什麽要向他解釋的嗎?
人還在跟前看着,她就敢收人家小姑娘這麽多荷包,這要是跑遠了,她還指不定要做些什麽事出來?
這一刻,景然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面失了些冷靜。
要是他對感情知道的再多一些,他就會明白這是吃醋吃多了。
江魚味咬咬牙,狠狠心道,“我知道錯了,我會好好和小姐姐們說清楚的!”
本來就是她沒有弄明白,也怪不了旁人。
還好這不是她親姐姐,要是換了姐姐在,指不定她就又該挨揍了。
說到底,犯錯的是她。
景然生氣,也是自然。
這一刻,江魚味莫名的就感覺景然和自家姐姐可真是太像了,生氣起來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知道是把景然當成了姐姐,還是太久不記得姐姐才把姐姐想成了景然。
總之,江魚味面對景然的時候,底氣都顯得不是那麽足。
他倒是知道她忘性大的毛病,卻不知道,她還會給他這麽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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