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魂魄真的是很脆弱,遇到江魚味這般手段野蠻的人,隻輕輕一捏,就徹底的灰飛煙滅。
剛剛還在猜測對面是敵是友的大祭司,見到江魚味這般動作,心中的警惕依然不敢放松。
他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才算出來這對付北疆王室一脈的法子。
沒想到,剛才要不是這人出手,他差一點就功虧一篑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要幫我?”
長久的沉默對峙下去,先撐不住的果然是這位大祭司。
江魚味現在腦子裏面想的卻是關于阿媛夫人的身世,既然阿媛夫人是流落到民間的北疆王室的小公主,那爲什麽不能重新回去呢?
利用北疆王室的身份,能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前提是,不按照現在的發展,再換一位北疆王上去。
鑒于一下子改動的太多,這種想法,江魚味現在也隻能是想想而已了。
“你問我之前,我能知道你爲什麽要針對北疆王室嗎?”
這位長發飄飄的大祭司,渾身上下都帶着那麽一股子飄然出塵的仙氣,按理說,他不應該是殺戮心這麽重的人才是。
不過,反過來講,一個人若是有意想要僞裝起來,那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你是來殺我的?”大祭司看向站在門口的公子,看他的表情反倒是真讓人猜不出來他此時内心的想法。
江魚味站的有些累,倒是絲毫沒有見外的直接坐了下來,“不是,我隻是一個過客,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我和你們是不一樣的。”
喝了一杯清茶,潤利潤喉嚨,江魚味才繼續說道“我來這裏是因爲我認識的阿媛夫人被這人給害了,所以才想看一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沒想到這頂着阿媛夫人模樣的北疆王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結果直接就被化成了飛灰。
即便是自己的魂魄僥幸逃了出去,但是還是失去了臨死前的記憶,要不然重新來過一次,也不會死的這麽冤枉。
身爲大祭司,這男人當然能感覺到江魚味身上并未刻意隐藏起來的氣息。
着實是和他們不一樣,甚至是能讓他感覺到屬于另外一個時空的那種溫暖和光明。
“你不用意外,我隻是好奇你的修爲明明都已經可以突破了,爲什麽還要做這些針對北疆王室的事?”
明知道最後北疆王室肯定不會有好下場,這人爲什麽還要棄自己的前途于不顧,非要直接自己動手呢?
江魚味是不能理解這人的想法,她已經看到他被反噬的畫面。
修者所做過的一切最終都是要償還的。
有好的,也有壞的。
這人的心魔倒是被控制的不錯,可惜,最後還是走錯了最艱難的一步。
“你若是用興趣,可以聽我說一說我的故事。”
這位大祭司看起來不過是二十的模樣,但是滿頭的發絲已經變成了雪白,江魚味知道這是他修煉功法的反噬造成的,也沒有多說什麽。
“我時間很有限,你撿重點的說。”
若是北疆王室換一換人,那到時候回去之後,說不定就不用再去派人攻打北疆了,豈不是更好?
一向最讨厭戰争的江魚味,還是希望能用最簡答有效的法子,将北疆的這件事給處理掉。
“……”大祭司倒是脾氣很好,主要是他很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他就是想要做些什麽也做不了。
能直接用手揉碎北疆老王那已經被黑暗侵蝕掉的魂魄,這人怎麽看都不簡單。
好在,現在她還沒有表現出來惡意。
反倒是更像是一個閑着無聊的離家出走的小公子,突然間對這些事情隻是發生點興趣而已。
江魚味表現出來的态度太随意了一些,這也使得大祭司不得不慎重起來。
“這樣說來,你也曾經是北疆王室中人了?”
聽完了大祭司的故事之後,江魚味顯然對他的身世更爲好奇起來。
“你和阿媛夫人是什麽關系?”
牽扯到阿媛夫人的事,江魚味就不能不慎重了。
剛才那北疆老王進來的時候,頂着的可是阿媛夫人的面容,但是這位大祭司出手的時候可是毫不手軟。
他既然是和北疆王室有着血海深仇,那就必定應該知道阿媛了。
“阿媛?你怎麽會知道阿媛?”大祭司吃驚的站了起來。
“剛才你難道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嗎?你該不會是不認識阿媛?還是說你們隻是小時候見過?”江魚味問道。
“你是說,她是阿媛?怎麽可能?”大祭司顯然有些不相信。
江魚味沖他擺擺手,自己掏出來一把小魚幹啃起來,示意他先不要着急,冷靜一下再說。
這裏的環境太過炎熱了,對人的情緒影響也很大。
這位大祭司生活在這裏這麽多年,加上他本身修煉的功法,還能保持冷靜,也是心智堅定。
簡單的将阿媛夫人的事情說了一下,江魚味隐瞞了阿媛夫人真正的結局。
大祭司和阿媛夫人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
阿媛夫人真正的母親當年是被北疆王搶走的,這位大祭司的家人則是被北疆王給殺害了。
對于事情的真相,江魚味有自己辨别的法子。
隻要從這位大祭司的血脈之中和阿媛夫人的血脈做一些對比,就馬上能知道他所說的是真還是假。
“我信你的話,你沒有必要瞞着我什麽。隻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态不容樂觀,若是還不放棄修煉者赤炎功法,很快就會壓制不住的。”
大祭司的身體本身就不适合修煉這種功法,倒是他當年爲了追求強大的力量盡快複仇,才不得已這麽做。
上一任的老祭司救了他之後,在把祭祀之位傳給他不久,就去世了。
在此之前,大家都以爲他是孤兒。
而這一切直到江魚味到來之前,他都隐瞞的很好。
“我對你的事沒有興趣,要緊的是阿媛夫人,出去之後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和你認識這件事,至于你以後要不要和阿媛夫人相認,就看你們自己的意思了。”
北疆老王被幹掉的太早,現在的北疆王室若是還遵循着過往的曆史進程,那她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反正景然已經回去了,暫時還不會回來。
所以,她就想着,看是不是能試一試其他的法子,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呢?
江魚味現在隻想着趕緊把這次的事情給處理好,若是時間不夠的話,那就隻能讓孔先生先回去了。
有了這一次的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認真修煉。
大祭司本身就是一個很爽快的人,加上江魚味的謀算和他的計劃一點都不沖突。、
在他提出來要先去見一眼阿媛,之後才肯和她簽訂下來合作的契約的時候,江魚味也是同意了的。
“你的膽子可真大,我都從未想過對北疆王室還能這麽報複。隻要我能确定阿媛她還活着,我就答應幫你。”
本以爲自己能複仇成功,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通過和這位小公子的利益交換,自己還能改變修煉的功法。
找到了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之後,大祭司也不想這麽早就死去,所以原本并沒有很大野心的他,自然也就同意了江魚味的做法。
長久的逗留在這個時間點是不可能的,再加上現在的江魚味不比之前還是擁有北域特殊血脈的時候。
即便是通過一度夢境進來這裏,至多她能停留的時間也隻有一年。
在這一年的時間裏面,她必須首先要控制住整個北疆王室,然後真正的查找出來關于北疆詛咒或者說是北疆皇室那種病痛的真實原因。
再者,她說不定還要去一趟北疆老王所說的北疆一族的埋葬之地,看那裏面到底守護的是什麽。
“我們去看阿媛是可以,但是現在你隻能先偷偷的看一眼。”
江魚味帶着這位大祭司去到小村子的時候,孔垂楠正好和阿媛夫人收拾了東西放到牛車上在和鄉親們道别。
比起來江魚味在這個時間點一年的時間,孔垂楠最多隻有半年的時間。
現在人手很緊張,江魚味在這個時間點又不認識其他可以幫忙的人,又是爲了孔先生自家的事,孔先生自然是不能讓閑着了。
“阿媛出來之後,她就不能再出現了,按照這個世界真正發生的事情,我們隻能轉換一下法子,直接讓阿媛在五十年後醒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正好有這位和阿媛是親人的大祭司在,也省得江魚味再另外去找人了。
“你是說真實世界裏面阿媛已經不在了?可是……”大祭司是能感覺到對面站着的阿媛是自家親人。
江魚味給他解釋了一下,這其中涉及到一些她的秘密,就不便解釋了。
等到大祭司真正弄懂了之後,看向江魚味的眼神都帶着一種不可思議。
依照他的猜測,他本以爲這位小公子是用了秘法然後回來了這過去,誰知道她本身就是巫廚小店的繼承人。
分明這個時間點巫廚小店的繼承人,他是見過的,是絕不可能做到她這般大膽。
“你也别覺得太奇怪,敢想救敢做,我也就是試一試而已。”
對于江魚味來說,成功了,皆大歡喜。
若是失敗了,現在知道這件事的就隻有她和眼前的這位大祭司,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在孔垂楠先生的印象之中,他的阿媛本身就已經是不在的了。
所以,即便是這件事按照江魚味的計劃他們沒有成功,那麽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阿媛夫人這件事本身就是既定的事實,我們不可能直接改變一個人的生死,但是利用巫廚小店門内的規則,倒是可以花費一部分的生命值讓現在還活着的阿媛夫人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直到五十年後。”
換一種比較穩妥的做法,先來安置阿媛夫人這邊,就是直接先将真正的阿媛夫人給埋了。
一個好的陣法想要保證一個大活人五十年的生命力還是可以的。
“關鍵是,誰也不能保證這件事就一定可以成功,所以我也就沒有告訴孔垂楠先生。”江魚味是沒有想過要把真正的計劃告訴給自家的孔先生的。
現在孔先生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先生。
大祭司被江魚味這般直截了當的操作給弄的愣住了,原本他以爲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比起來眼前這位的奇思妙想,他還真是覺得自己見識到的還不夠。
江魚味想要節省時間,又不想現在和孔垂楠先生浪費太多口舌,索性就直接在騙走了阿媛夫人之後,打昏了孔垂楠。
“别愣着了,趕緊把阿媛夫人放到棺材裏面,然後做陣法給埋了。”
“……好吧!”
大祭司看着自己懷裏面同樣昏倒的阿媛,自家親妹子他也居然下手這麽幹脆。
若不是看在自家妹子和妹夫都這麽信任這小公子的份上,他真會忍不住懷疑其實這小公子才是心懷不軌。
若不是碰到大祭司,江魚味一個做起這件事來絕不會有這麽的速度。
大祭司了解北疆王室的很多秘密。
通過他的介紹,兩人很容易就趕在現任的北疆王去世之前趕去了皇宮之中。
一路走來,直到江魚味用阿媛的這幅模樣騙的了北疆王的信任,将即位的诏書交給她隻好,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在想些什麽?居然心不在焉的!”盯着王女的身份,江魚味這一次倒是細心的也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面前。
江魚味感覺這位的狀态有點不對勁。
雖然成功的混進來皇宮,還趁着皇宮大亂的時候,拿到了皇權。
但是,接下來還是有很多事要去做,他這種狀态怎麽可以?
“我在想,阿媛怎麽樣了?”
自家妹妹還沒有來得及叫自己一生哥哥,就直接被這位給打暈了,雖說知道她的手段,但是直接将人給随便找了一棵大樹就給埋了下去,這怎麽看都有些随便。
“阿媛很好呀!不會有事的,我讓小巫随時注意着她的狀況,你就不要擔心了。”
将阿媛給埋好了之後,江魚味就吩咐小巫多注意監測一下阿媛的情況。
現在顯示,一切正常。
最差不過是回歸到原點而已。
大祭司的狀态這麽差,顯然并不隻是因爲這一件事。
北疆王室下面的衆多臣子居然沒有一個出來反對這個王女,着實是讓他吃驚不小。
“想不明白你可以直接問的,畢竟依照你現在的身份是未來可能的看在大家眼中的王女的男人,随意問兩個問題還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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