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看着不遠處走來的一群人,眼神有些陰冷。 https://
再看看已經抱着睡袋入睡的江魚味,才變得稍微溫柔了些。
按照這些村民之前的打算,在他們以爲是得罪了綠洲裏面的神靈才會導緻自己的族人受到傷害,便決定直接找活人來祭祀。
身爲兩個外來人,而且看起來還沒有什麽武力在身,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既不用犧牲自己人,讓人覺得殘忍。
同時,又能安撫一下族人的恐懼情緒,這怎麽看都是最佳的選項。
可惜,阿媛消失的時機太過巧合,加上随後跟着一起消失的江魚味,這才讓這些族人意識到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原本的時候,這些族人就是在前不久遷移到這裏來的。至于那個空間,則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存在在這裏的。
兩個空間相當于兩個不同的世界,彼此之間偶爾是可以相互連接在一起的。
要不然,那位王冠老人也不可能會知道外界的這些信息。
“爲了更好的生活,居然殘忍到要殺人獻祭的地方,我真不知道這是愚昧還是本性的惡毒。”阿媛看着對面顫巍巍的走過來的瘦弱孩童,自言自語的道。
這些都是她的百姓,她的子民。
怎麽可以這樣?
“阿媛,你也睡吧!先别去管他們了。”在江魚味看來,現在的北疆已經比着之前的北疆要好上太多了。
要知道,在沒有進去第八扇門之前,現在的北疆被說是正常人的進入這裏面了,就是有着大批軍隊駐紮的獨孤邊疆地區,都會時常遭到襲擊。
生活在邊疆的百姓,需要時刻提防這些沒有人性的北疆禽獸的襲擊。
現在這些人還能顧及到自己部落人的性命,也算是很大的一個進步了。
隻是,這還遠遠不夠。
“你先睡吧!我再想想。”阿媛睡不着。
現在的北疆還是太窮了,這些人分明已經能填飽肚子了,但是他們卻還不願意離開這裏,也是爲了能找到更多的食物。
對于這樣一個小的部落來說,能找到這樣一個水草豐茂的綠洲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不幸的是,他們剛好碰上了另外一個極不穩定的空間。
“我去找人再問問,你放心吧!我不會在生氣了,生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阿媛真的不想原諒這些人的卑鄙打算。
但是,事情擺在了面前,她又不可能直接将這些人給殺掉,最終還是需要找一個合适的法子給處理一下。
從新款的《點菜菜譜》裏面取出來幾個糖塊,阿媛走到一邊朝着流口水的那個小男孩招了招手。
“你告訴姐姐,之前你們這裏都發生什麽事了?這些糖塊就都給你吃。”
這孩子一看就是沒人管,才會首先推出來試探她們的。
剛剛她分明是看到這些人都朝着這邊走過來了,中間也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就又都回去了,隻剩下這個瘦弱的小男孩還眼巴眼望的瞅着那已經隻剩下骨架的烤鵝。
“你真的給我?”小男孩伸出來自己黑乎乎的小手試探着抓了一顆放到手心裏面緊緊的握住。
阿媛将剩下的糖果也放到他手裏面,“這些也都給你,我要你告訴我,你們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要是不說實話,那這個部落簡直是從小孩子就開始壞掉了。
阿媛自己都差點被殺死,她之前即便是再心軟再善良的一個人,也不可能到現在還對所有人的毫無戒心。
“我說,我說,你别生氣。”小男孩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他們都說你是女王,阿恒哥哥是去過王都見過大世面的人,他說要是你死在這裏,我們都會死的很慘的,但是族長卻不聽。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阿媛知道,這個小孩子說的是之前發生的那件事。
她讓這個小孩子去把他口中阿恒哥哥給找回來,順便給了他一小塊牛肉幹作爲跑腿的報酬。
若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她會可憐這些百姓,可憐這個孩子。
但她不是,她所要承擔的是整個北疆。
過了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子就出現在阿媛面前。
“你就是阿恒?你認識我?”阿媛盯着他的眼睛問道。
她還習慣這般幾句壓迫式的審問方式,對于她來說,這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阿恒的确是認識北疆的女王,隻不過那是在很小的時候。
所以,一開始他也不能确認。
之所以那樣說,不過是不想讓部落的人傷害無辜。
因爲真正的阿媛不在,所以這四十多年的時間裏,大祭司扮成的女王陛下在衆人面前露面的時間是很有限的。
“這麽說來,其實你們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綠洲神靈的存在?”
就爲了能得到更多的從天而降的肉類,居然就直接決定了一個人的性命。
雖說沙漠裏面的這些糧食作物的味道并不好吃,但是至少也是可以填飽肚子
“沒有人見過,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東西從天而降,就像你們看到的那隻大鵝一樣,能讓全族的人都吃上肉。”阿恒道。
“……居然是這樣?”阿媛倒是知道那個空間很不穩定。
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空間裂縫,然後掉出來摔死的獸類,還正好被這裏的人給撿到直接食用,也算是有膽子。
畢竟,他們不是江魚味,能通過小巫知道那些東西是否能食用。
五十年過去了,現在正常的北疆部落是絕不會落到如此凄慘的地步。
而這綠洲附近的這三十多号人正是一個大姓,是被大部落給放逐出來的。
說到底,他們之前就犯了錯誤。
這也是阿恒想要阻止他們傷害阿媛的原因之一,若是給人知道了,恐怕他們這些剩下的族人也很難會被留下來活口。
“之前你們都做了什麽,你老實說吧!要不然,等我回去之後,也是一查便知。”
三十多号人直接被驅逐了出來,還是一個家族的人,這本身就是犯了大錯。
果然,他們之前殺了人,族内的人還相互幫着隐瞞。
因爲那殺人的人,是現任族人的二兒子,是要繼承以後的族長之位的。
“你們可都是自願跟着離開的?當時的事情可是調查清楚了?”阿媛感覺事有蹊跷。
即便是一個家族的族長犯了錯,這個家族遭到打壓,但也不至于這般的趕盡殺絕。
北疆民風彪悍,但是也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
這裏的法律約束還是比較嚴苛的。
在這種情況,這三十多個人就這麽沒吃沒喝的直接被趕了出來。
“阿媛姐姐,他們這三個多個人,包括老人,殺害的可不隻是一個人,除了被害的商人外,還有看到整個過程的族人,三條人命,這裏的人都參與其中。”
殺人的人已經被處以極刑。
剩下的則都是罪不至死,但是又犯了錯誤的人。
連帶着原本在外面跟着商隊跑生意的阿恒也被連累了回來,如今他們就隻能靠着這一片綠洲生活。
他們的事情并不是什麽秘密,所以周圍的部落對于他們都是戒備居多,根本不會想着要幫助他們。
這樣的一群人,手上已經沾染上了鮮血,再想要洗幹淨,也是不可能的了。
“大祭司可真是太坑了,直接把這些族人給趕到了這裏,都不知道像一個法子讓這些人将功補過。”
罪不至死,還是這麽多的勞動力,怎麽都比直接放逐出來要強很多。
江魚味很顯然的意識到,大祭司在法律完善方面,還沒有考慮到這些。
不過,這件事回去之後,肯定就是有阿媛來完成了,她提一提意見還可以,真正要做起來辛苦的還是阿媛。
在了解了這些人的真正的經曆之後,阿媛感覺到的是别樣的複雜。
“陛下,算我求您了,哪怕您就是把我們帶回去處罰也别趕我們離開了。”阿恒跪在地上,哀求道。
一路走來,剛剛被驅逐的時候,他們還有三十多個人,現在隻剩下三十個人了。
這裏面的孩子現在看起來都皮包骨頭一樣,若不是有那幾隻從天而降的獸類作爲食物,現在的他們恐怕都已經餓死了。
阿恒是去見過世面的人,他很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當初的事情他們是有錯,錯在沒有及時的去制止住悲劇的發生。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你先起來,這件事大祭司考慮的确實不周到,等回去之後我會重新安排的。”比起這三十幾個人的去處,馬上就要奔潰的那片空間才是一個大問題,阿媛已經寫信讓大祭司先趕往這裏來了。
按照大祭司本人的修爲和速度,明日一早就可以趕到。
至于他手下的人,則是要三日之後才能到來。
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個部落,也要走上一日的功夫才能找到,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找人來幫忙。
“将功補過,阿媛,讓剩下的這些人都來幫忙好了。”奔潰的空間不能不管,江魚味決定還是利用契約的法子先将這些人都帶進去那片空間。
快要奔潰的空間,暫時用一個陣法先穩定一下。
剩下的關于到存亡的空間流轉,就需要更多的勞動力來幫忙彌補了。
“也好,你來安排就好!”阿媛對江魚味可謂是絕對的信任。
這片空間若是放到她手裏面,她還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麽辦法來解決。
空間裏面那麽多不同種類的獸類和植被,那位老人都不知道好好的安排一下,即便是他沒有辦法處理掉它們,至少也要限制一下它們數量的發展才行。
就拿大白鵝來說,一開始的時候阿媛和江魚味見到的隻有那不算是很窄的小溪流上面的十來隻,但是等再次進去的時候,看到了湖面才發現,這十來隻小山一樣的大白鵝還算是比較小的。、
剩下的能有幾千隻,全都在湖面上,空氣之中還彌漫着血腥氣。
這般打鬥争奪食物和水源的大白鵝,換了普通的人類肯定是對付不了的。
但是每個人身上戴着江魚味用特殊陣法能出來的袖章,就可以直接對這裏的獸類和植被進行管制了。
“這麽多,一下子都吃掉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不能讓它們都聚集在這一個地方,空間不是還可以無限擴展嗎?你試着擴展一下空間建造一片水域出來。”江魚味提議道。
聽到這話,屬于這片理想國的老人抽了抽嘴角,他要是有這個能耐,還用得着這般求人幫忙嗎?
原本他醒來的時候,這片空間還不是這樣。
這幾十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就開始不受控制起來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在這裏。
他隻知道,若是這片空間撐不住了,那他就完了。
“理想國這名字也不是我願意叫的,我若是能有小公子說的這份本事,我就不會讓其發展到這般地步了。”
普通的牛羊之類的,帶上了袖章的族人可以幫忙驅趕到一塊特定的區域内去。
江魚味之前已經花費了一番功夫,将這裏的地圖給完完整整的繪制了出來。
凡是劃線的地方,在得到老人的認可之後,可以直接變作是現實的存在。
不該混居的東西,就不能混居在一起。
剩下的像大白鵝這般族群太過龐大,隻能想辦法先弄出去一部分,隻留下來一小部分。
“不用這麽麻煩,既然你可以管理這裏的一切,那你就試着想象出來一個夢境一樣的籠子,然後我們把這些多餘出來的大白鵝之類的給趕到裏面去,你用做夢的法子讓這些獸獸先冰凍起來。”
簡單的講,就是把現在喜歡打架和需要進食的獸獸,讓它們以爲自己是一塊凍肉。
鮮活的大白鵝就是冰凍鵝鵝。
江魚味簡單的給解釋了一下,夢境世界才是最玄幻和最奇妙的。
當這些大白鵝受到老人思想影響的時候,就真的會以爲自己是冰凍鵝鵝,這樣就不會跑出來了。
當然,這些辦法也都是暫時的。
“我明白了,老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般自欺欺人的法子。”
“不要緊,你管這是什麽法子,隻要有用不就可以了嗎?”
江魚味并不在乎這位老人的懷疑,心理暗示有時候真的非常管用。
隻要試一試就可以知道結果,老人也沒有推辭,這也花費不了他多少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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