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陸是一個很神奇的空間世界。
從上到下可以分爲天域,人間界,地域三層。
如今江魚味他們要去的天門派,就是位于天域和人間界以及地域三者的交界之處,是爲了去天門派的禁地之中去尋找一樣東西。
是哒!
這一次江小魚依然沒有能夠逃過自家姐姐的影響,從在這裏睜開眼的第一天起,特莫自己居然還是一枚長不大的蛋。
明明在江小魚的意識之中,放到蛋殼裏面的是自家姐姐,要出殼要重新長起來的也是自家姐姐,而不是自己呀!
言靈的力量在某些方面而言還是非常強大的。
比如蘇酒,再比如和蘇酒具有同樣舊規則之力的小塔。
隻要是它們說出去的話,特别是在内心強烈渴望的情況下,那麽就會變成現實。
哪怕是失去了往昔的記憶,真的是從蛋殼裏面孵化出來的蘇小酒,依舊沒有忘記自己身邊還有一顆特别需要照顧的寶貝蛋。
進來這個新世界的時間,江小魚要比着蘇小酒晚上幾百年。
因爲一開始的時候,江魚味就知道,自家姐姐在蛋殼裏面還是需要有人好好照顧的,平日裏除了她抽空來看一眼外。
剩下的時間,雲清可謂是寸步不離。
至于水水和小雲兒它們,偶爾也會來看一看的。
所以說,即便是在蛋殼裏面的蘇小酒,也是不孤單的。
隻不過,這些在真正破殼而出的時候,蘇小酒都不會記得就是了,即便是日後見到了,也隻能感覺到有親切感。
蘇小酒破殼而出的時候,雲清剛好回去了天門派,在魔域發生了一件大事,他身爲天門派的宗師必須要趕去處理。
是以,剛剛從蛋殼裏面爬出來的蘇小酒并不知道有人一直期待着自己的誕生,想要自己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她。
身爲這世間最後的鳳凰血脈,居住在栖梧山的蘇小酒誕生的時候,天地之間是有異象産生。
這個新世界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完整世界,有着自己的運行法則。
所以,即便是雲清和景然在此間的行事,也必須要符合規矩。
爲了避免影響到蘇酒日後的運勢,雲清隻敢守着她,即便等了三百年的時間還不見她出來,也舍不得去掐算她的破殼日。
要不然,也不會正好錯過。
“寶貝!你就不能老實一點,這都一百年過去了,我喂了你那麽多好東西,你居然還是不能破殼出來,真讓人焦心。”
懷裏面的那枚光滑的蛋很不老實的想要跳出來,蘇小酒一把把它給按住,敲了敲它的外殼,教訓了好一頓。
裏面的江小魚被打的很委屈,“我怎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覺得我就不應該是這樣的!再說了,你自己都不是用了好幾百年的時間才出來的嗎?你居然還好意思嫌棄我?你現現在練了一百年,居然連禦劍都不行,說不定我一出去就會飛呢?”
“你還得意上了?咱們可是鳳族最後的希望了,你還記得當初咱們再栖梧山見到的那位神仙一樣的叔叔嗎?他可是說了,你本身就是有一點問題的!”蘇小酒想起來當初見到的那個仙人的話,就發愁。
要不是懷裏面這枚蛋還能和她進行交流,她都會懷疑這枚蛋壞掉了。
距離上古之時已經過去太多年了,鳳凰一族早已經沒落了下來。
身爲鳳凰一族的最後純粹的鳳凰血脈,自然會受到很多人的觊觎。
族裏面的大長老這些年爲了她的成長也是沒少操心,好在她隐匿自己氣息的功夫學的非常好,隻要她不現出來自己的真身,壓根不會有人知道她是鳳凰。
在族内生活了一百年,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個神仙叔叔來教她練劍,又聽說自己這個弟弟是因爲生出來的時候有點問題,所以她就決定啓程去天門派找人問問。
說不定,還有救。
爲了一顆蛋,年紀小小的蘇小酒就已經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心酸。
“我怎麽就有問題了?我看是他眼神有問題才對!再說了,咱們鳳族有着自己的傳承,你爲什麽一定要學禦劍飛行呢?”
好好的學習鳳族自己的東西不好嗎?江小魚雖然還是一枚蛋,但是也不屑于自家姐姐這種總是嫌棄自己的态度。
身爲一家人,難道不應該是互相包容嗎?
知道自己不應該和一枚笨蛋計較,蘇小酒還是忍不住解釋道:“現在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單獨靠一個家族的文化底蘊來單打獨鬥已經不行了,要想獲得更多的資源,要想讓自己的族群壯大,就必須要借鑒和學習其他知識。”
“你這話和我說有什麽用?連最初級的基礎陣法你都學不會,我可是看一眼就會了!”江小魚洋洋得意的跳了又跳。
看得蘇小酒膽戰心驚,生怕有一天它就把自己給摔沒了。
族裏面的其他混血小鳳凰都有自己的父母,還有自己的玩伴。
就她沒有。
因爲血脈本身的緣故,再加上那群傻小子傻姑娘和自己的想法也總是不在一條線上,所以偶爾蘇小酒還是會羨慕它們的。
羨慕歸羨慕,但是身爲鳳凰一族的少主,爲了族群的未來,再苦再累,她也認了。
“你就不能給老實點!摔了吧!”
吧唧一下,圓滾滾的蛋摔在了地上,随着蘇小酒的話音落地的是一個身着火紅鳳羽的小姑娘,圓圓的臉蛋,連小身子都是圓滾滾的。
雖然隻有一瞬,但就是這麽昙花一現的功夫,蘇小酒的臉色都變了。
說話的時候,一人一蛋已經離開栖梧山好幾天的路程了。
眼看着馬上就要到天門派的地界了,卻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出了問題。
江小魚感覺到一絲奇妙的氣息,就在它恍神的功夫,身形就已經發生了變化,可惜隻有那麽短暫的一瞬。
“我怎麽可能是一枚蛋?不是這樣的!”
這是江小魚長久以來的想法,隻可惜一直都未能找到機會掙脫這股子規則對她外在形态的束縛。
哪怕失去了記憶,你姐姐也還是你姐姐!
這是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對于九州空間來說是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等到景然進來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三四百年了。
“她怎麽還是一枚蛋?就這麽點規則之力,她就掙脫不了了?”
跟在景然身邊的巫靈祭出來一絲本源之力過去,卻被景然當即就給阻止了。
她不是掙脫不了,而是不想罷了!
“你不去見見她,問問是怎麽回事?”巫靈不解。
“不用,到時間自會見分曉。”景然看着不遠處那枚很是活潑好動的小家夥道。
剛才他好像看到她瘦了好多呢?
肯定是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吃好!
要知道小時候小孩子都是胖乎乎的才可愛,在這種地方,景然理所當然的認爲自家那隻受委屈了。
巫靈也看到了剛才因爲本源之力差點就化成人形的江魚味,心裏面有些奇怪,那麽注重自己外在形象的家夥,怎麽會把自己變得那麽胖?
看起來圓滾滾的,好醜!
做事一向比較實在的江魚味,現在是真的沒有前世的記憶,有的也隻是感覺而已。
“阿嚏!阿嚏!”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江小魚感覺有些難受。
“都說了不讓你去玩水,你還偏不聽,看你生病了怎麽辦?”蘇小酒當即就找出來一把草藥,要江小魚自己選一種。
明明就是一枚蛋,卻還知道怕冷怕熱的,也真是稀罕的很。
這要是換了别人,這麽長時間,沒準都已經覺得不耐煩直接丢掉了。
偏偏蘇小酒認爲這是自家的,還照顧的特别的細心。
“不要吃,這些都很難吃的,我沒有生病,我很好,說不定是有人想念我了呢!”
身爲一枚蛋的江小魚在辨認草藥方面很是擅長,蘇小酒倒是從不擔心這家這隻破殼之後不會生活,唯獨擔心的就是它怎麽都破不了殼。
作爲一個生活精緻的美蛋蛋,每天早起早睡是必須的。
中間還要喝些露水和各種果蔬汁液來保持自己的鮮活性,隻看她把自己養這麽胖的份上,就知道這隻有多麽難伺候了。
說來也怪,最近這些年,鳳族的種植業和貿易發展的都很不錯。
現在三界新歸,不管你是獸類也好,人族也罷,哪怕是仙族,出去了外面,你都必須要保持人形。
天地之間倒是一片祥和,除了偶爾一些地方出現一些小問題,需要天門派和蜀山之類的出面解決一下,剩下的還真沒有什麽大的危險存在。
是以,現在大家對于生活都有了更高的追求。
“病沒病是你說了算的嗎?趕緊給我老老實實吃藥,不要鬧了。”
眼看着天都黑了,趕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才是正事。
雖說現在整個世界都沒有什麽大事發生,但是壞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存在的,弱小被欺壓也是社會陰暗面的現實反應。
蘇小酒出來之前,對于外面的世界還是有所了解的,要不然也不敢直接帶着自家寶貝蛋就來了這裏。
一路走來,她們選的都是比較偏僻的地方,因爲可以直接飛過來。
身爲鳳凰一族的少主,要是不會飛,才是奇事。
蘇小酒是會飛的,一生下就就會的,隻不過,她更喜歡禦劍飛行,可惜的是,至今爲止找了那麽多把好劍,沒有一把能載得動她。
真是,好氣!
要知道連這枚寶貝蛋,人家還在蛋殼裏面呆着,就可以用自己的那把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來的小劍,飛來飛去的。
蘇小酒時常擔心它那麽滑溜溜的,都不怕會掉下來?
事實證明,人家還是很有飛行技巧的。
因爲吃藥的事,兩人吵了一架。
第二天拒絕和蘇小酒同行的江小魚,就要自己禦劍前行。
說是禦劍飛行,其實江小魚每次離開地面都不超過半米的距離,可饒是如此,還是讓蘇小酒暗中很是羨慕。
别管飛多高,至少飛起來了不是?
“别鬧了,你要是這樣出去,我保證要不了多久被人發現了,說不準就變成煮蛋了!”
自己都還是個孩子,自然不知道怎麽養孩子的蘇小酒,一開始還是好聲好氣的勸說那枚嬌氣的蛋從自己的小劍上面下來。
後來,幹脆直接将它抱下來,揍了一頓。
之後,直接裝到了袋子裏面背着。
江小魚總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她之前已經将這件事告訴給了姐姐,可是自家姐姐爲安全不相信自己的話。
鳳凰一族的飛行速度自然是很快的。
要不是現在外面大家都提倡要文明相處,拒絕粗魯原型,現在她們都已經到天門派裏面了。
“這台階是要一階一階爬上去的,小魚兒你老實點,千萬别掉下去了。”蘇小酒在爬天門派的山門之前特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背包,囑咐道。
下面是天門派的禁地,也是曆來的埋骨之地。
真的掉到了裏面,出事倒是不至于,隻是不好出來罷了!
據說,這裏面其實是存在一個秘境的,居住者以爲隐居避世的大能,一般人也進不去。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蘇小酒沒有聽到聲音,就又問了一句。
等了半天之後,才感覺到裏面動了一下。
蘇小酒這麽着急的拿着那位神仙叔叔給的信物來天門派,就是怕有一天自家這枚蛋會突然就沒有了動靜。
誰家的蛋放了幾百年在完全沒有孵化迹象的情況下,還能好好的?
天地規則之下,生死都有自己遵循的法則。
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麽着急的背着這蛋,在自己剛剛可以完全控制住身形變化的時候,就來找天門派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找人幫忙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那位神仙叔叔當初把這信物給她的時候,也沒有說什麽,隻說有一天她用到了,就可以來天門派找他。
即便是他不在,天門派也會安頓好她們的。
雲清原本的打算就是先不直接出現在她面前,因爲她現在的年紀還太小,一旦形成了印象,就很難改變。
所以,在作爲天門派宗師的同時,他還給自己安排了另外一個身份。
在知道蘇酒帶着江魚味啓程來天門派的時候,他就把這個宗師的身份給卸掉了。
是以,當蘇小酒帶着自家的蛋爬上這天門派的時候,守門的弟子一見到她取出來的信物,眼睛都紅了。
“沒了,怎麽會沒了呢?”蘇小酒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面也很難過?
明明那個神仙叔叔修爲那麽高,一個魔海怎麽就能回不來呢?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麽讓人傷心的消息,蘇小酒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