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要不是因爲那姑娘冒冒失失的吓到了這些魔頭菇,還不至于會突然讓人出現幻想。
江魚味想要怎麽在這裏面折騰,是沒有人去管的。
本來,在這裏就是她說了算的。
饒是景然,也隻會在她晚上清醒過來的時候,給她提一提白天江小魚自己做下來的事,讓她決定自己要不要好好的反思。
因此,現在的江小魚就處于一種極端的分裂狀态。
晚上的時候,她記憶恢複,什麽都知道。
白天的時候,隻知道自己是跑出來玩的,遇到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兒,然後很喜歡很喜歡。
至于自家姐姐,在現在江小魚的記憶裏面,兩個人并未分開多久。
好像昨天才吵過一次。
“你們吓到我的香料了!你們……看你們也是第一次進來,就不用你們賠了!”剛想說點什麽的江小魚,一擡頭看到了自家姐姐,原本想要說的話瞬間改了口。
蘇小酒也感覺這孩子好像有些眼熟。
她總感覺這麽胖乎乎的小家夥,自己好像真的見過一樣。
蘇小酒站着不說話,江小魚也不說話。
半晌之後,還是江小魚先忍不住了,“姐夫,天就快黑了,你們不去找個地方休息嗎?”
進來這禁地的地方,确實是存在一些迷幻。
因爲本身當初就是将這裏外部作爲考核曆練的特殊場所,至于再往裏面去,沒有江魚味和景然的邀請根本進不去的那個空間,才是現在江小魚真正居住的地方。
隻不過,白天出來的江小魚很多事情會記得比較混亂一些。
加上景然白天的時候,是不會出現在她面前的,以至于她經常會忽略了其實一直都是有人和自己住在一起的。
要是再過幾天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了,偏偏蘇酒他們進來早了。
“姐夫?”蘇小酒看着自家小師叔的眼神有一些怪怪的,這一百年來,壓根就沒有見過自家小師叔和哪個女子親近過呀!
當然,也可能是她不知道。
“……”這話雲清沒法接。
就知道這隻出來就是來專門搗蛋的。
其他的事都不記得,隻依稀記得眼前這位比較嚴肅正直的修煉者是自家姐夫,江小魚簡直是毫無心理負擔。
就在大家都很奇怪的時候,江小魚又說話了,這回是沖着蘇小酒,“姐,我說的是真的,馬上就要下黑雨了,被淋濕了會很難受的,你們都不想去躲一躲嗎?”
在江小魚的感覺裏面,下雨被淋濕,尤其是在這曆練之地被淋濕,真的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誰是你姐!
蘇小酒剛剛想回她一句,結果還沒有等她說出來,啪嗒啪嗒的黑色小黏物就落下來了。
她腦子裏面也蓦然的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該不會是自家那熊孩子?
可是,可是爲什麽會……長成這熊樣?
胖乎乎的,果然還是小時候吃的太好了,要不然也不會像個肉球一樣,哪怕天生就雪白可愛,但這也很不符合健康的标準。
嗯,真正的蘇酒嫌棄自家孩子長得胖,也不僅僅就是因爲她喜歡漂亮的東西,而是長得太胖了自己還不注意飲食,會很影響身體健康的。
“先離開這再說!”雲清倒是知道這曆練之地的設計。
不會遇到真正的緻命危險,但是也會給這些弟子造成一定的傷害。
看似是黑色的雨滴,其實這裏面都是蘊含着黑暗之力的小妖物,要是被纏上了,或者是自己的修爲不到家,還是會傷到的。
這些都是無形中的。
隻要被沾上,心智若是不堅定,晚上就會做噩夢。
也會被引誘到寒潭裏面,見到寒潭裏面的“水怪!”
反正這些都是曆練的一部分,說不上好與不好,真正能避開的人并不多。
“小師叔,我其實……”蘇小酒心裏面其實是有一點怪異的感覺,面對自家小師叔的時候,明顯感覺有一些别扭。
對于這裏很熟悉的江小魚,很自然的就帶着大家找到了一處能暫時休息的房屋。
說是屋子,其實就是一個很大的蘑菇造型的植物。
隻不過,這些植物是經過處理的,在裏面還擺放着一些木質的家具之類的,偶爾白天的時候,江小魚自己就會來這裏休息休息。
進門是要暗号的,進去之後,還可能有一些草木的小精靈會在裏面收拾。
因爲來了外人,這裏都提前通知過了,所以這一次出了江小魚外,一路上走來,平日裏喜歡出來曬太陽的小靈物也都躲起來了。
“怎麽了?有什麽事咱們回去再說。”曆練已經開始,蘇酒也是在曆練中包括的。
喝了暖暖的蘑菇湯之後,走了這麽遠路的一些弟子已經支撐不住睡過去了。
這蘑菇屋子裏面暖暖的,盡管大家一開始對于那蘑菇有了陰影,但後來還是沒能抵禦住蘑菇甜湯的香氣誘惑。
在确定了這是自家那寶貝蛋之後,蘇小酒也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
自家這熊孩子是什麽性子,她比誰都清楚。
因此也推斷出來,這曆練之地,真正的危險不會有,但是奇奇怪怪的東西肯定不少見。
“他們這是怎麽了?看起來都很難受的樣子。”
看着周圍的這些同伴仿佛之間變了模樣,蘇酒差點跳起來。
每一人的内心或多或少都會存在一些陰暗的東西,在關鍵的時候,這些東西若是被無形中放大了,就可能會變成心魔。
這個曆練之地當初設置的時候,就是希望大家盡量能早些解開自己的心結。
沒有心結的弟子,也能從中明白心結代表着什麽,也省得到時候遇到真正的麻煩。
“他們要走去了,不攔一攔嗎?”
蘇酒有些摸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但身邊的小師叔一定是很清楚這些事的。
明明白白的記得大家還是處在蘑菇屋裏面,而且睡之前還喝了一碗美味的蘑菇湯,可醒來之後身處的地方就變了。
對于第一次經曆這般詭異曆練之景的弟子來說,不可謂記憶不深刻。
“這種地方,倒是設計的不錯,這些天門派的弟子一開始的時候,警惕性也太差了點,碰到魔頭菇居然還有人敢冒冒失失的上前去采摘。”
夜晚降臨,恢複過來的江魚味,坐在自己的蘑菇屋子裏面在喝茶。
一邊看着這些弟子的曆練行蹤,一邊還真有些好奇自家姐姐和姐夫進去的那個彩衣幻境這兩人到底要怎麽出來。
面對突然變幻了場景,但是心裏面卻還明明白白知道這些都不是真的蘇酒,此時内心是有一些崩潰的。
剛剛還不好意思面對的小師叔,在她的夢境裏面,居然被嫁了。
她都不好意思吐槽這裏的設計者,這裏的夢境居然還是以她爲主導。
“小師叔,我其實……”真的沒有!
她那個時候就想和雲清解釋來着,自己真不是,真沒有。
但是在這個自己主導的夢境裏面或者說是幻境裏面,她這些話就顯得特别的蒼白無力了。
雲清取下來自己頭上的紅蓋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布局,道:“不要緊,這裏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彩衣幻境,隻要順着這個幻境演下去,最後就可以出去。”
雖說之前布置的時候進來看過一次,但是那個鬼修現在把這裏演變成了什麽路說,誰也不知道。
他倒還真的是有些好奇!
“不能直接強行破出去嗎?”蘇酒問道。
進來這裏之後,兩人的模樣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蘇酒的身形已經到了少年時期的模樣,性格方面自然也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往常的時候,要是江魚味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喜歡直接來硬的。
實在覺得不成的時候,才會想着用用腦子。
自然,蘇酒也是一樣的想法。
“恐怕不成,這裏的幻境你可能也發現了,是結合你自己的夢境和這個彩衣的幻境而來,若是你直接毀了這裏,也會傷到你自己的。”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還是要找到出去的辦法才行。
真正心裏面沒有什麽心結,也沒有受到外面的歌聲迷惑從而走去寒潭的弟子,也同樣是進來了這彩衣的幻境。
隻不過,大家所處的都是自己内心所幻想出來的。
彩衣也是認識雲清的,也知道這兩位之間的真實關系,所以就樂意給這兩位行一個方面,先預演一下。
誰知道,蘇酒會直接把這位變成了新娘!
“好了,跟着我走,咱們趁着這個畫面還沒有改變,先去找一找這是什麽地方再說。”雲清拉起蘇酒的手,也不在意身上的紅衣,反倒是蘇酒心情有些微妙。
看着這般模樣的小師叔,她心裏面突然産生了一點大逆不道的想法。
彩衣是一個鬼修。
成爲鬼修之前,也是一腔的怨恨。
她的夫君不但欺瞞了她,心有所愛,還在成婚的當日就下毒毒害了她的性命。
要不是遇到當時在外面的小雲兒,覺得這個女鬼還是挺有意思的,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人類的世界紛繁負責,一個人所經曆的事情是有限的,一個人的眼界也是有限的。
彩衣當時一心隻想着報仇,差點害死整個村子的人家,好在小雲兒當時出去遊玩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這件事,就阻止了她。
雖說她沒有親手報仇,但是那人也沒有落得好下場。
而且在那人死了之後,她還親手将他送入了地獄,這對于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這個彩衣幻境就是根據她心中的仇恨故事所改造而來。
在幻境裏面,洞房花燭夜你會遇到自己最真心的那位做你的新娘,然後事情要怎麽發展,就端看你的心思了。
誘惑自然是少不了的。
美人自然也會有!
雖說是重複彩衣的經曆,但若是心中沒有什麽雜念,也就不會中招。
蘇酒心裏面現在一心隻有修煉,除此之外,也就是對自家小師叔比較親近了一些,剩下的還真的沒有什麽别的。
若不是江小魚在外面的時候,突然叫了雲清姐夫,然後還對着她埋怨了幾句。
即便是進來這裏了,蘇酒都不一定能弄明白這和自己和雲清有什麽關系。
“要不然要是直接闖出去吧!這次是我連累到師叔了。”
疑惑的同時,蘇酒對于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心裏面也是有些擔心的。
就怕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會給暴露出來。
點到爲止,既然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雲清也就覺得可以出去了。
正在繼續煮湯的江魚味,很是奇怪的看着剛剛醒過來的姐姐,“你要喝口熱湯嗎?”
“江魚味,我看你就是欠揍的很!”明知道喝了湯睡着了會遇到什麽,結果這孩子居然連聲都不給吱一個。
江魚味放下手中的湯勺,看看外面的天色快要亮了,才道:“這本身就是曆練的一環,你們不是進來曆練的嗎?我要是提前都告訴你們了,那還有什麽意思?”
要知道在這裏能碰到她可純粹都是意外,正兒八經的好好修行好好曆練才是最重要的。
“你敢說,你就沒有什麽收獲?”江魚味看着自家不講理的姐姐,遞給她一碗安神湯。
“……”小小年紀,脾氣卻見長。
蘇酒抱着熱乎乎的湯碗,先是喝了一口,才道:“你這麽說也沒有錯,是我急躁了。你這麽多年都是怎麽過來的?可還好!”
晨光初現的一刹那,陽光從窗子裏面照進來。
屬于夜晚那個睿智清醒的江魚味已經沉睡去,剩下的就還是白日裏和現在的蘇酒一樣的江小魚。
“我?我當然好了,我找到了一個漂亮的人兒呢!我長大了一定要娶他!”信誓旦旦的話語,讓正在喝湯的江小魚顯得特别的可愛。
回去天門派沒有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
輩分極高的蘇酒終于将自家那個孩子給找了回來,然而那個孩子卻喜歡上了一個虛幻的人兒。
據說這位夢中的美人,風姿綽約,舉世無雙。
還有人說,其實救了蘇酒妹妹的是隐居在裏面的大宗師,隻是這些都未能得到證實。
直到有一天,當恢複記憶的江魚味帶着景然出來的時候,大家才恍然大悟,果然如此。
大宗師在宗門裏面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神秘而威嚴。
沒想到,居然也會有這麽柔情的一面。
未來是很美好,可是當下就有些難熬了。
重新回到自家姐姐身邊的江小魚,真的是被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