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武秀甯輕笑兩聲,眉梢微揚,語氣輕快地道:“可我卻覺得一切早就開始了,從你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不死不休。”
“你——”李佳氏怒極上前,伸手就想給武秀甯一巴掌。
武秀甯半步不退,擡手抓住李佳氏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雙眼如利刃一般直刺她的眼底,“如果不是你先算計于我,我爲何會百般針對于你。還有,你确定要在這宮宴上對我動手?”
“我……”被武秀甯的話給拉回神的李佳氏驚了一身冷汗。
這裏是宮宴,真要鬧出什麽事來,别說胤佑如今對她還有芥蒂,就是毫無芥蒂,怕是也保不住她。她極力穩住身子,目光掃視一周,心裏無比慶幸她們是無人關注的角落,不然真引起别人注意,倒黴的可不隻是武秀甯,還有她自己。
“你說的對,我不敢在這裏對你動手,但是你别忘了,這宮宴之上,真要出什麽意外,也不一定都算在我頭上。”李佳氏冷哼一聲,用力掙脫武秀甯的手,冷聲道。
武秀甯看着虛張聲勢的李佳氏,一臉的好笑,就這點膽子居然還能害了那麽多的人,甚至到了最後還能張狂嚣張,真是可笑!
“你既然是這樣認爲的,那收什麽手,繼續啊!我這個人什麽都能吃,就是不吃虧,當日你想潑我一身水,我便回報你一身水,今日你想打我一巴掌,我那必定要還你一巴掌。”說罷,武秀甯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李佳氏的臉上。
被打偏了頭的李佳氏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依舊盈盈淺笑的武秀甯,隻覺得胸口那股子憤怒就快要燃燒到頭,險些就要燒毀理智了。
“你居然敢打我?!”
“有什麽不敢,你不也想打我嗎?”武秀甯一臉理所當然道。
“可我終究沒有打到你!”
“不,不是你沒有打到我,是我動作快,沒讓你打到我臉上,但這并不表示你不用爲此而負責,所以這一巴掌是你應得的。”
“狡辯!”
“我何時狡辯了,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在感謝你對我潑得那一盆水,要知道當初若不是我警醒,我的一生指不定就因爲你的貪婪和狠毒毀于一旦。”
“你胡說!”
武秀甯笑了笑,那雙明媚的大眼裏中閃過一絲戾氣。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那些被你們算計出宮的秀女也清楚。明明每個人的機會都是均等的,且你還有七爺的憐惜,予你而言,一切都已經水到渠成,可你偏偏要攪和别人的命運,那我爲何不能讓你嘗嘗被人算計毀滅的滋味?”
李佳氏面色鐵青,面對武秀甯一番數落卻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說起選秀之時的種種,看似勝券在握的她的确沒有必要勞心勞力地做那些事情,可是那麽多貌美如花的秀女,誰能保證事情就真的一如她所想,所以爲了保證自己不在緊要關頭被人替代,她隻能對别人下狠手……
她這麽做有什麽錯,那樣的境地,她也不過是想保住自己擁有的一切。再說了,換個人難不成就可以安安穩穩地等着别人來安排自己的命運,甚至毫無知覺地接受有可能到來的失敗?
不,别人能容許失敗,她卻不許!
她一路走到現在,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争取來的,她憑什麽要心虛。而那些被她當成墊腳石的人,既然沒有本事,那就隻能被人踩在腳下。
李佳氏目光陰鸷地盯着武秀甯,寒聲道:“别以爲你口口聲聲說這些大道理就能掩蓋你的野心,若你真的隻是想替那些人讨回公道,你當初就不該息事甯人。”
“我什麽時候說要替那些人讨回公道了,我一直都隻在爲自己讨回公道。”武秀甯聞言微微側着頭,嬌俏的小臉上滿是不解地道:“至于你說的息事甯人,那是七爺爲了保住你要求的,而不是我選擇的。你若說覺得當初的我做得不對,就轉身去找七爺,告訴他當初的你一點錯都沒有,不過就是害了幾個人罷了!”
李佳氏看着面前站着的武秀甯,聽着她三言兩語的就将自己僅存的驕傲踩在腳下,她氣得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好一個武氏秀甯,好的很!
她以爲将所有的一切推到她身上,再搬出胤佑,她就拿她沒辦法了嗎?!
未必。
李佳氏松開捂着臉的手,整個人上前兩步,眼裏帶着徹骨的寒意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武秀甯,你當真以爲自己占了一時的上風就可以爲所欲爲麽?”
“怎麽可能。但是我能占一時的上風,未必不能占一世的上風,畢竟相較于你在衆阿哥心中那心如蛇蠍的毒婦形象,我隻是一個倔強且執着于公平的受害者。”武秀甯冷笑一聲,對上李佳氏那猶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沉聲道。
“你威脅我!”
“呵……你何必自欺欺人呢,我若是威脅你,你現在應該反駁于我,很顯然我說的都是事實,且還是你心裏也認可的事實,你才會啞口無言。”
“有些事不是你不誠認就等于沒有發生,七爺不舍那花前月下的一點點舊情,最終選擇原諒你,但是你心裏很清楚,他對你的所作所爲心存芥蒂,彼此之間也就再難做到真正的信任。”
“七福晉雖然不得寵,可她好歹是福晉,再有得寵的側福晉,這七貝勒府憑什麽要容你,若是今日你能帶着七爺來找我的麻煩,我可能要收回這些話,可惜你帶不來他,那就說明你在七貝勒府裏的日子并沒有想象中那樣過得好。”
李佳氏面色大變,很顯然是被武秀甯說中的心事。
如今的她再不是胤佑心頭上的白月光,很多事情她都得避着做,根本不敢再露真性情,就怕勾起他在宮裏記憶。
妻妾之争,雖然看不見硝煙,卻實實在在地傷及性命。
她如今好不容易才哄回胤佑的心,若再出意外,她怕是就真的要受冷落了。
武秀甯見李佳氏的神色有所松動,原本像是淬着毒汁目光也慢慢變得緩和起來。
“此處乃是乾清宮,是皇上的地盤,來這裏的人身份一個比一個尊貴,别說你,就是我那也不值一提,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卻掃了大家的興,你說到時候四爺和七爺會選擇保住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