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的手段越發地下作了,這種癞蛤蟆落腳面,不咬人卻惡心人的舉動一出接一出,按說武秀甯是不受影響的,畢竟她的吃穿都不在烏拉那拉氏手上握着,完全沒有必要怕她,但是時間長了,總歸還有影響的。
且不說烏拉那拉氏做的越來越過分,就說武秀甯這肚子随着時間越發藏不住了,烏拉那拉氏因着選秀的事無暇顧及後院這些妾侍,便直接免了請安,武秀甯有孕的事也因此瞞了下來。
武秀甯本想着隻要烏拉那拉氏不影響她,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上趕着跟她做對,可惜烏拉那拉氏這人真要幹起惡心人的事,那真是一出接一出,完全沒個停歇的時候。
這不,發放份例和在吃食上刁難人達不到她的目的,便裝起病來,還鬧着要讓她們這些妾侍去侍疾,她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氣。
宮裏太後、皇後病了,妃嫔去侍疾那是常态,甚至還是一種可表現的機會,而在後院,除了想要巴結烏拉那拉氏的人會去侍疾,烏拉那拉氏本人根本沒有資格讓她們去侍疾。
當然,要是有人願意,那就另說了,不過李氏和武秀甯肯定是不會同意的,除非她們想要親自毒死烏拉那拉氏。
眼瞧着烏拉那拉氏越鬧越兇,武秀甯知道她若是再不做點什麽,她這肚子就要直接暴露在衆人眼前了,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綠蕪,讓紅菱去一趟書房,就說我不舒服,讓爺過來瞧瞧。”武秀甯在被正院的人騷擾後的第三天,沖着一旁的綠蕪吩咐道。
“啊!”綠蕪被武秀甯的吩咐弄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啊什麽啊,讓你去就去!”武秀甯不耐地甩甩手,很顯然她并不打算給烏拉那拉氏耍威風的機會,畢竟上一世她已經侍候夠了,這一世她沒反過來讓烏拉那拉氏侍候人已經算是厚道了。
當然,身份所限,她就真算計了,以烏拉那拉氏的身份也是不可能侍候别人的,畢竟烏拉那拉氏這人向來惜命,上一世胤禛得了時疫,她都能冷眼旁觀,徑自算計,這一世再來一遍,她肯定也是避之不及,而不是主動迎上。
“是。”
紅菱得了綠蕪的傳話,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地跑了一趟書房。
小林子對後院其他院落的人都敢敷衍,唯獨這攬月軒,他是絲毫不敢敷衍,一見紅菱過來,立馬迎上去,問清原由,也不用紅菱催促,很自覺地就報給了蘇培盛。
蘇培盛既然能時常叮囑自個的徒弟小林子多親近攬月軒,他自己就更不敢小觑攬月軒了,所以小林子把事情這麽一說,他立馬就小跑進了書房。
“什麽!”胤禛捏了捏眉心,身子在一瞬間坐直,略顯疲憊的臉上更是帶着一絲詫異。
“攬月軒的紅菱過來,說是武主子身子不适,想請主子爺過去看看。”蘇培盛小心地看了胤禛一眼,又重複了一遍。
若是旁的女主子,他或許不着急,但是這位武主子不僅得主子爺心意,還有孕在身,蘇培盛可不敢拿她肚子裏的孩子開玩笑,即便消息是假的,那也得看主子爺是怎麽拿的主意。
“有沒有……”胤禛隻是猶豫了片刻,便單手撐着椅背站在起來,“算了,爺先過瞧瞧再說。”他個子高,步子快,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書房裏,等蘇培盛反應過來,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胤禛因着心急,壓根就沒有注意過路上的人,一路往前,額頭上因着天氣越來越熱的關系浮起一層薄汗。
等在門口的小厮丫鬟一見到他,立馬跪下請安,烏泱泱的奴才跪了一地,胤禛腳步頓都沒頓一下,看也沒看一眼,直接就越過這些人進去了。
屋裏的擺設一如他記憶中的那般清雅溫馨,幾岸上擺着的幾枝鮮花讓整個屋子都多了一抹活潑的亮色,隻是平日裏總是一臉笑意盈盈迎他進屋的人此時卻躺在美人榻上,眼神幽怨地望着他。
“是肚子裏的孩子鬧你了?”他皺着眉頭走過來,坐在她身旁,大掌輕撫她的額頭,發現沒有問題,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盼着她再生一子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雖說三個兒子并不算少,可弘昀和弘時的身子一直不好,他心裏總是擔心會有什麽意外。爲了子嗣豐茂,他不是沒去過别的妾侍的院子,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他隻有武秀甯才能生出身子康健又聰慧的孩子來。
隻是他想的雖好,卻一直沒能如願,好在武秀甯并沒有讓他失望,說懷上就懷上了,隻是後院烏煙瘴氣的,她不願意公開,他便由着她,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又有多看重她肚子裏的這一胎,畢竟誰也不會嫌自己兒子多!
武秀甯坐起身子,往胤禛懷裏一撲,胤禛嗅着她身上那淺淺的梅花香,嘴角微微往上,雙臂順勢将她攬到懷裏,問“到底怎麽了?可要爺派人請太醫進府。”
武秀甯雙手攬着胤禛的脖子,聲音嬌糯地靠在他懷裏道“婢妾沒事,婢妾就是想爺了。”
聽着耳邊這甜膩動人的聲音,胤禛喉嚨滾了滾,眼神掃過她臉上的委屈之色,不由地伸手輕拍她的背道“真的隻是想爺了?”
“也不算,除了想爺,再有就是想告狀。”武秀甯從進府就不知道客氣爲何物,她會看胤禛的眼色行事不假,但她也會一步一步地試探胤禛的底線,然後在他允許的範圍裏作天作天,像現在,後院其他人雖然也會利用生病等原因獲取胤禛的關注和憐惜,卻不敢在他面前坦白,甚至再提要求。
“呵!”胤禛瞧着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框了爺,還想爺幫着你主持公道?”
“那爺到底要不要爲婢妾主持公道呢!”武秀甯像是沒看到胤禛眼底的無奈之色,晃着手臂沖着胤禛撒嬌,完全無懼他身上的冷氣。
胤禛輕拍她的後背,心裏琢磨着是不是這段時間太忙,太過忽略後院的情況,以至于有人怠慢她都不知情,“說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他的語氣淡淡的,但雙眼之間卻帶着一絲淩厲。
武秀甯微微動了動身子,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适的姿勢坐好,擡頭的瞬間,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幹淨透澈,臉上帶着一絲幽怨,說道“爺難道都不知道福晉病了嗎?”
她眼神微閃,見胤禛不接話,也不再賣關子,又道“福晉這幾天一直派人到攬月軒來,說是讓婢妾等人去正院的侍疾,婢妾不願,就隻能讓爺來解決了。”
胤禛看着武秀甯略顯埋怨的眼神片刻,嘴角微揚,大掌托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摩挲,卻不說話。
武秀甯并不怕胤禛生氣,也不怕他拒絕,卻不喜歡他的沉默,這樣的他讓她沒由來地覺得心慌,甚至是不安,所以她隻得伸出爪子催促道“爺說話呀,這事你管是不管?”
胤禛揚起眉,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唇瓣掐陷了下去,等松開手,看着指尖沾上的唇脂透着些許暧昧之色,不由低聲說道“管,如何不管!”
相較後院那些有着玲珑心思的女人,他反而喜歡她的直來直往。
“那爺準備怎麽管?讓福晉不要生病還是不要再折騰婢妾,要知道拖了這幾天,再拖那就不是小丫鬟過來請,而是曲嬷嬷親自來請了。”武秀甯揚起頭,對上胤禛的目光,表情認真地提醒。
烏拉那拉氏的這個打算雖然有人配合,不過她也好,李氏也罷,都不再隻是單純的格格,能被她搓圓捏扁,不知反抗。武秀甯可是聽說了,這鈕钴祿氏就是第一個響應且去正院侍疾的人,那積極勁讓她都開始懷疑之前她向她這邊示好隻是她的錯覺。
胤禛看着因着懷孕變得氣質更顯柔和的武秀甯,瞧着她這嬌滴滴的模樣,就知道是個吃不得苦的主,即便馬上就要成爲兩個孩子的額娘了,也沒一點兒長進,但卻時時刻刻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她柔嫩的臉頰,低頭的瞬間輕吻她一張一合的紅唇,惹得她一陣驚呼,“爺,你都不聽婢妾說完。”
胤禛見她雙手抵着他的胸膛,喉嚨裏發出一陣悶笑,就這細胳膊細腿的,還總是想跟他對抗,而且輸了也從不長記性,遇上同樣的事還做同樣的選擇,簡直就是個小傻子。
“啧,你這小腦袋永遠都不懂得長記性。”胤禛輕啧了兩聲,直接抱起她往裏走。
前一段時間他忙沒怎麽進後院,之後等有時間了卻發現她有孕了,好不容易等過了三月,他又忙起來了,今兒個有送上門的福利,他怎麽也不能再虧待自己了。
武秀甯聽了他的話,眼神微閃,靈動的眼眸滴溜溜地一轉,嬌聲嬌氣地道“婢妾長不長記性都不要緊,最重要是爺是不是要給婢妾撐腰。”
“爺若是不呢?”将她放到床榻上,他彎腰對上她的眼睛問“甯兒又待如何?”
她聽聞,美目流轉,纖細勻稱的玉臂勾着他的脖子,紅唇湊到他面前,低聲道“那就纏着爺一直告到爺願意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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