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胤禛一大早從攬月軒出來,一臉的神清氣爽的模樣看得各院醋意十足的同時又不自覺地心生怨怼,明明武秀甯還在坐月子,都不能侍候爺卻還要霸占爺,這樣的做法難免會讓人覺得不公。
隻是礙于昨兒個是龍鳳胎的洗三宴,她們不好張嘴,隻能暗自嘀咕,不然這後院早就被醋意給淹沒了。
烏拉那拉氏被禁足的事讓整個後院的氣氛都變得很緊張,一連幾天後院衆人都小心打探着後院的消息,想看看烏拉那拉氏是否還能像之前那樣過關,若是能過關便意味着事情并不嚴重,可若是不能過關,便意味着之前攬月軒的事情沒這麽簡單結束。
爺的決定代表着爺的态度,哪怕隻是微小的一部分,對她們來說也是天大的事。
胤禛寵愛武秀甯的舉動,後院衆人點都不覺得稀奇,但能因爲一個武秀甯而直接禁了福晉的足,其中用意就值得商榷了。
後院衆人都恨自己當初怎麽不多關注一下攬月軒的動靜,明知福晉過去不可能是好事,卻隻敢在周圍圍觀,現在倒好,兩眼一抹黑,連發生什麽事都不知道。
不管後院的人怎麽糾結,武秀甯是一點都不受影響,她隻要确定胤禛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就能安安心心地坐自己的月子,努力将身體恢複到最好的狀态。
上一世的種種告訴她,沒有一個好身體,那無疑都是給别人做嫁衣,所以她要活着,好好的活着,然後看那些肆意踐踏她命運的人如何跌進泥潭了,掙紮求生,痛苦求死。
後院波濤暗湧,還沒等到烏拉那拉氏病愈,整個後院的管家權便再次回到了姚嬷嬷的手上,此舉讓後院衆人的心‘咯噔’一下,再次落進了谷底。
這話要說,就要從烏拉那拉氏說起,她掌權的時候,後院衆人日子不好過,姚嬷嬷掌權,雖說公允,可還不是一樣要讨好攬月軒,不然對方隻要動動嘴,她們這些人的日子可謂是水生火勢。
這就是權勢帶來的好處,不管得寵與否,隻要手裏握有權柄,旁人就不敢輕易對她動手,相反隻有寵沒有權,針對的人不少反多,因爲每個人都想要這份寵愛。
按照規矩,府裏的嫡福晉若是不能掌事,一般應該是順應往下由側福晉接管,但可惜的是胤禛似乎并沒有讓李氏掌管後院的意思,不然也不會一再地避開李氏讓姚嬷嬷掌事。
後院衆人雖然猜不透胤禛的用意,可是她們卻能從這其中看出他對武秀甯的維護和寵愛,如此,後院衆人心裏都猜測着武秀甯到底還有多久會升側福晉之位。
雖說依着貝勒的身份,按禮隻能擁有一位側福晉,可若是由皇上下旨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畢竟真論起來,皇上才是規矩,其他的規矩都是爲了皇上而服務的,無須計較。
就連思懿院的李氏都是這般想的,“看來爺捧武氏是捧定了,倒是我這思懿院,以往有多熱鬧,現在就有多蕭條,不過才短短幾年,爺不把我放在心上,這後院的奴才也學會了狗仗人勢。”
李氏氣極,擡手的瞬間就砸了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碎片四濺,茶香四溢,無不召示着李氏的怒氣。
玉竹站在她身側,想開口又怕被責怪,幸好還有玉燕,行事說話都頗得主子心意,不然她怕是又要倒黴了。
說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她以爲福晉是府裏的女主子,就應該一輩子高高在上,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年,側福晉還是側福晉,福晉卻落得被主子爺奪權禁足的地步。
如今,她一個雙重間謀也不敢再抱有兩面讨好的心思了,一心隻想着保好自己這條小命。
“主子可千萬不要生氣,主子有二阿哥他們傍身,主子爺就不得不多看重主子幾分,且就算現在掌權的是姚嬷嬷,可到底不是武庶福晉自己掌權,主子若是爲了這個傷了自己玉體,才是真的不合算。”玉燕這話說的有技巧也動聽,讓李氏勉強壓制住了内心的怒氣。
她知道武秀甯成爲側福晉是遲早的事,但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麽快,要知道當初她能成爲側福晉也是等了好幾年,而現在武秀甯卻早早地走到了這一步,這叫她如何甘心!不過她自己也不得不誠認,相較于她,武秀甯的确更有福氣,一個弘昱可能算不上什麽,可是一對龍鳳胎卻能讓整個皇室都正視她的存在。
若非如此,李氏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在待在思懿院裏,而是折騰地跑去找胤禛要公道了。
而這幾天,後院的那些人天天圍着攬月軒轉,李氏這才忍不住了,轉頭命令玉竹道“你去正院那邊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李氏有些後悔當初烏拉那拉氏沖攬月軒下手時她沒有插手,而是躲在背後看好戲,等到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錯過了怎樣一個機會。
“是。”玉竹不敢拒絕,隻能應聲退了出去,隻是她心裏隐隐有些不安,覺得這次的事情怕是出乎她們所有人的意料。
攬月軒裏,武秀甯每天吃好喝好,時不時起身運動,再加上姚嬷嬷的精心調養,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武秀甯原本狼狽的模樣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容光煥發,可以說相較她往日的嬌豔,如今的她更顯嬌美動人。
武秀甯此時正喝着姚嬷嬷熬好的藥膳,素手輕輕攪拌兩下,問道“嬷嬷的身子可好些了,若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等梁太醫過來,讓他幫着把把脈,别留下什麽隐患。”
姚嬷嬷聽武秀甯時時記挂着她身上的傷,内心一陣心熱,随後笑答“讓主子擔心了,老奴身上的傷已然痊愈。”
“嬷嬷無事就好,這一次若非嬷嬷帶着其他人一心護主,我怕是難逃一劫,至于幾個孩子,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命運。”武秀甯是真感激姚嬷嬷等人,雖說作爲奴才,忠心爲主是他們的職責,但并非所有人都會屢行,而正因爲他們做到了,她才會格外的重視,甚至一再賞賜。
“主子誇獎了,這都是老奴等人的份内事。”不管事情做得有多好,姚嬷嬷都不能在武秀甯這個主子面前拿喬,不然就是張狂的做法。
武秀甯優雅而秀氣地用完碗裏的藥膳,放下碗才道“雖說是份内事,卻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那些在關鍵時刻退怯的人,嬷嬷都看着處置吧!”
“主子放心,老奴明白。”縱使武秀甯不說,姚嬷嬷也不可能讓這些人再在攬月軒裏混水摸魚。
之前的種種,真要讓武秀甯和兩位小主子出事,縱使他們都盡了力,一旦主子爺回來,他們一樣保不住自己的小命。可惜就是有人不懂這些,關鍵時刻居然陰奉陽違,若不是主子爺回來的正是時候,他們現在怕是早早地就去黃泉陪主子了。
這樣的人,别說武秀甯不能接受,就是他們這些奴才也不敢接受,畢竟誰都不喜歡豬隊友,一個不小心就被拖了後腿,能逃一次,誰能保證自己次次都能逃過。
武秀甯自然是相信姚嬷嬷的辦事能力的,且胤禛既然在這個時候将管家權再次交予姚嬷嬷,就是默許了她處置這些人,至于曲嬷嬷等人,就算現在不死,等她出了月子,她還是會想辦法要他們的命。
别看她已然脫離了危險,但是那時被逼入絕境的感覺讓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過此事,可以說這些人不死,她這心上的坎就難以過去。
主子爺雖然關了他們,也說了要杖斃,到底還沒有執行。她不說胤禛的命令會朝令夕改,但萬一遇上什麽事,令胤禛不得不揭過此事,她又該怎麽辦?難道要爲幾個奴才壞了自己在胤禛心中的印象?
來來回回,鬥了這麽多次,每次不是斥責就是收權,過段時日又恢複原樣,這一次烏拉那拉氏是自作孽,又正好被胤禛撞了個正着,當時烏拉那拉氏殺她之心有多強烈,那胤禛的怒氣就有越強烈。
聽綠蕪和瀾衣提及胤禛對烏拉那拉氏動手時,她就知道烏拉那拉氏此舉已經将胤禛對她的情份消磨殆盡了。若非如此,胤禛絕對不會邀請裕親王老福晉過來主持洗三宴,更不會因爲她的提點直接掃了烏拉那拉家的顔面。
“若是烏拉那拉氏沒了左膀右臂,李氏還會不會客氣,鈕钴祿氏是否還會谄媚讨好,還有那位未進府的惠玉格格又是否還有出頭之日,我可是拭目以待呢!”武秀甯微微側了側身子,讓自己以一個更舒服的姿态面對眼前的這一切。
後院權柄就是一塊大肥肉,誰都想咬上一口,至于姚嬷嬷,她管得是後院的平衡,又不是後院的安穩,如今烏拉那拉氏自個作死絕了自己的退路,那就别怪别人以此爲借口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了。
chongfeifanshenbaodian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