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會,你要知道武庶福晉這次吃了大虧,即便爺不能處置福晉,但肯定不會放過曲嬷嬷她們。”夏月同春詩的關系其實早就不如從前了,自打兩人走向不同的道路後,她們的人生就注定不一樣了,選擇也會不一樣,夏月不再相信春詩,春詩自然也不是那麽相信夏月,兩人會湊到一起,完全是各取所需。
這次福晉對武庶福晉下手的事,夏月是真吓到了,她知道福晉容不得人,卻不知道福晉一旦狠下心來,連剛出生的孩子也不放過。每每一想到福晉總是以女兒威脅她,就恨不得爺能關她一輩子。
“如此說來,正院豈不是無人可用。”春詩表情慘白,語氣讪讪地道。
“這不是還有你嗎?以往有曲嬷嬷在,咱們都難以出頭,現在情況特殊,我是沒什麽希望了,可你是還有希望。”夏月笑了笑,一臉語重心長地道。
比起老奸巨滑的曲嬷嬷,她甯可是春詩這樣隻有幾分小聰明卻膽小的人跟在福晉身邊。
春詩擰着眉頭,思緒有些亂,她是嫌管事太累,但不可否認自己做主的感覺着實不錯,且她真要成爲主子面前的第一人,那日後這正院還得她說的算!
“真的可以嗎?”
“爲什麽不可以,你也說了,福晉身邊已經無人可用了,你是她從娘家帶回來的人,除了你,福晉還能相信誰!”夏月深知春詩好高骛遠的性格,耐着性子一再哄她。
等到春詩從夏月這裏離開,整個心情立馬來了一個大反轉,那種迫不及待想表現自己的模樣正是夏月想要見到的。
至于曲嬷嬷等人的死活,誰會在意,雖說有那麽一絲兔死狐悲之感,但不至于因爲她們而忘了自己的利益。
“小秋,你避着人去一趟攬月軒,把剛才的事情說給綠蕪姑娘聽。”夏月一轉身,立馬就選擇站在那邊。
小秋吓了一跳,連忙看向夏月道:“主子,你這是……”
“如你所見,我這樣的身份總得找個靠山才能更好地活下去,福晉曆來不把我們母女倆的性命當數,那我就隻能投向能護着我們母女的人,比如武庶福晉。”夏月打從一開始就對武秀甯抱有一絲好感,之後武秀甯陰差陽錯地又幫了她兩次,她便下定了決心以武秀甯馬首是瞻。
“啊……”小秋是不久前才調過來伺候夏月的,之前的丫鬟因着是烏拉那拉氏安排的人,她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算是把人給處置了,小秋不知情,也難怪會覺得訝意。
“你照着我的話去做便是。”夏月沒有解釋,隻是擺手示意她去辦。
小秋見夏月不再說話,也不敢再多問,沖着夏月行了一禮,便轉身往外走去了。
夏月心下一松,她就怕小秋不懂規矩,繼續往下問。雖說能送到主子身邊伺候的,那都是教過規矩的,但規矩再嚴,有些人的性子依舊擰不過來,她不希望她想要納入心腹的丫鬟是一副多嘴的性子。
攬月軒這邊,小秋很快就找到了綠蕪,将夏月交代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傳達給她,最後得了一個荷包,這才喜滋滋地因了。
綠蕪一臉氣憤,指尖因着用力泛着白,這段時間主子養着身體,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處理,沒想到有些人就是這麽不甘寂寞,這不要臉的勁頭,也難怪能幹出這等不要臉面的事來。
她氣沖沖地跑進屋子裏,撞上姚嬷嬷,頓時被攔了出來:“都跟你說過了,主子的身體尚需休養,别一點風吹草動就去打擾主子。”
綠蕪知道,姚嬷嬷說的是事實,主子的身子才剛剛有起色,她若是這般不管不顧地沖進去,指不定要人氣出好歹來,一時不由一臉慶幸地吐了吐舌頭道:“嬷嬷,奴婢就是氣不過,還好有您攔着。”
姚嬷嬷也沒跟她多做計較,伸着手指輕戳她白淨的額娘一下,道:“說吧,又得到什麽消息。”
“剛才夏姑娘身邊的丫鬟過來,說是福晉身邊的春詩去了她那邊一趟……”綠蕪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剛才的事情一一說給了姚嬷嬷聽。
姚嬷嬷聞言,面色難看,腦子飛快地轉着,能想到的全是她可能利用的陰謀詭計,不過等她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如今的後院可不是烏拉那拉氏當家作主的天下,曲嬷嬷等人也不再是烏拉那拉氏的專用打手,現在的她們隻是是階下囚。
果然,是她想太多了,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的人,想要爬起來怕是不容易,不過這曲嬷嬷等人的确不該留着。
“行了,這件事不必報給主子知曉,我保證曲嬷嬷等人再也出不來。”鬥了這麽久,姚嬷嬷心裏自然清楚,什麽人可以放過,什麽人不能放過,明顯曲嬷嬷等人都不值得放過。
綠蕪見裝也不再多說,姚嬷嬷的信譽還是很好的,她行事向來本分,半點越矩之處都沒有,但凡她說可以的,那必定是有辦法的。
“那這事就拜托嬷嬷了。”
“放心吧!”姚嬷嬷點了點頭,招呼綠蕪去做事的當頭,她轉身出了院子。
姚嬷嬷既然掌着後院的大權,就不可能不知道府裏的情況,曲嬷嬷她們這些人受刑的消息就是她透出去的,目的就是爲了震懾那些别有用心之輩,且曲嬷嬷本人不像其他人那般年輕,再加上主子爺打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她活,行刑的人雖然沒有下狠手,但也沒怎麽留情,如今也就半條命了,想問也問不出個什麽?
事實上他們誰也沒想問了點什麽來,當天的一切就擺在眼前,福晉的目的昭然若揭,主子爺也沒想追究從前,不然就府裏那些人的手段,想問什麽問不出來,還耗這麽長時間。
說來說去,不過是主子爺還沒有想好要如何處置福晉,在這當頭置福晉于死地是不可能的,禁足是最恰當的做法,卻也是最委屈主子和幾個小主子的做法,可造化弄人,他們都不願意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
“姚嬷嬷。”
待姚嬷嬷踏進地牢時,裏頭駐守的人紛紛語帶恭敬地同她打招呼,由此可見,姚嬷嬷在府裏的地位很不一般。
守在一旁的小林子一見姚嬷嬷進來,立馬起身迎了上來,打着千兒地沖着她問好:“姚嬷嬷今兒個怎麽有時間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姚嬷嬷點了點頭,鼻間缭繞的血腥味并未讓她有絲毫色變,“老身能有什麽事吩咐,就是過來看看這些個不要命的奴才都是個什麽下場,敢對主子動手,卻遇上仁慈的主子,換在一般人家,那都是全家陪葬的大罪。”
小林子是個人精,一聽姚嬷嬷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是不明白他們效果。
“嬷嬷說的對,主子爺仁慈,武主子又善良,才讓這些人苟活至今的機會,可惜這些賤骨頭就是不懂得感恩,咱家瞧着,那都是打得太輕了,才讓他們忘了什麽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