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本以爲她出手了武秀甯怎麽也回敬一二,卻不想對方竟然如此果斷,直接就選擇回莊子,這不得不說給她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武秀甯看重肚子裏的孩子她自然清楚,畢竟這後院的女人就沒有不在乎孩子的,縱使是她也一樣,隻可惜做了這麽多,卻一直未能如願。
烏拉那拉氏心知肚明,她不能如願不是因爲後院的女人,而是因爲胤禛本人,擡頭的瞬間她往胤禛那看了一眼,知曉今兒個怕是占不到什麽便宜了,垂下眼斂的瞬間,眼裏滿是失望,再擡起頭的瞬間,目光看向一旁的武秀甯道:“武妹妹這是在生我的氣,我這到了你這攬月軒,你這個主人可是連個招呼都沒有跟我打呢!”
武秀甯沒有說話,隻往她那兒看了一眼,輕聲道:“妾身身子重,剛才還差點動了胎氣,還沒緩過勁兒來,福晉就已經徑自走了進來,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妾身倒是失禮了。”烏拉那拉氏指責她沒有規矩,卻忘了她直接闖進攬月軒的舉動本身就沒有規矩,她武秀甯雖然好脾氣,卻也不好欺負,所以她才想着潑髒水,她就直接給她倒回去。
烏拉那拉氏聽了這話,氣得直咬牙,不過她的她也沒指望胤禛會替她讨回公道,而是自顧自地走到胤禛對面坐下道:“爺,妾身瞧着武妹妹這樣子,怕是很快就要生産了,與其兩地奔波,不如還是留在府裏的好。”
武秀甯看着表情自諾的烏拉那拉氏,整個人都愣住了,她見過臉皮厚的,卻沒見過像烏拉那拉氏這般臉皮厚的,特别是現在,這一番話說的言辭懇切,若是沒有之前的種種,她怕是又要像上一世那般滿心信任,甚至感激涕零。
“府裏事多,你多費些心思,至于武氏,她和耿氏、喜塔臘氏她們一起更方便。”胤禛擡頭看了她一眼,甭管烏拉那拉氏打着什麽樣的主意,胤禛都不可能如了她的意。
“爺。”烏拉那拉氏愣了一下,她也沒有想到胤禛會這麽直接地拒絕她。
武秀甯見胤禛把話接過去,便老實地坐在一旁,一雙小手扒拉着胤禛的衣角,自顧自地玩着,并不插話。
烏拉那拉氏看着這一幕,面色僵硬,瞧着爺這淡定的模樣,他們平日裏如何相處的不言而喻。她不動聲色地坐着,嘴上不痛不癢地說着一些家常,間接地表達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什麽多注意身體啊,什麽膝下猶虛,空虛寂寞啊,翻來覆去那麽幾句,與其說是溫情,不如說是打着溫情的旗幟向胤禛讨要好處。
胤禛本來看着烏拉那拉氏福晉的身份對她多了幾分容忍,如今見她越發地得寸進尺,便徹底沒了耐性,不等烏拉那拉氏說完便冷淡地揮手說道:“行了,府裏的事情你多費點心思就行,其他的爺自有安排。”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意因着胤禛的話瞬間僵了起來,看着胤禛的表情,她便知道自己今兒個的舉動已經惹怒了他,便也沒再繼續,而是如來時那般施施然地起身離開了。等出了攬月軒的門,走了一段路,她面上的僵硬感這才算是慢慢緩了下來。
“說到底還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烏拉那拉氏捧着晚香的手,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爺是真稀罕這武氏,從她進府到現在,我還真沒見過有誰能這般親近爺的,李氏不行,我不行,唯有這個武氏,真真不一樣啊!”
“福晉,紅顔易逝,就算武側福晉現在受寵,可她再受寵也不可能一直受寵啊?”晚香輕聲勸道。
烏拉那拉氏搖搖頭,眼神閃了閃道:“她會不會一直受寵我是不知道,但是她有這麽多孩子傍身的話,未來肯定差不了。”
晚香聽了這話,表情怔了怔,一時竟找不到話說,因爲烏拉那拉氏說的是真的,這整個後院,子嗣才是根本,有了子嗣就站住了腳,“主子要是能能抱養一位小阿哥就好了。”
烏拉那拉氏搖了搖頭,看了晚香一眼道:“我怕是不能如願了。”烏拉那拉氏舉步的瞬間,隻覺得心裏滿滿都是無力感。
“主子……”晚香看着烏拉那拉氏這樣子,不自覺地喚一句。
“好了,不必再說了,讓我再好好想想。”烏拉那拉氏慢慢地走着,眼睛看着前方,滿臉深思。
她原是想着趁着武秀甯在府裏的時候,算計一二,就算弘昱和弘旻她沾不上邊,那她肚子裏的那個呢?若是有個意外,她是不是能去母留子?可惜啊,她才出手,爺和武秀甯就把一切給她擋回來了。
攬月軒裏,武秀甯看着烏拉那拉氏離去的背影,心中一聲冷笑,烏拉那拉氏這是專程來找她過招的,可惜啊她早就把她看透了,甭管她說什麽,她都不可能相信,甚至還會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她的用意。
她自知她這種心态不對,但有了上一世的經曆,她很難用平靜的心态去看待後院的女人,特别是害過她的人。
“爺在想什麽?是覺得妾身剛才說的不對嗎?”武秀甯故作不依的晃着胤禛的手臂,又開始耍小脾氣。
胤禛回過神看着她這不依不撓的模樣,一陣好笑地伸手掐了她小臉一把,笑道:“爺要真覺得你不對,剛才就直接戳破你的謊言了。”
武秀甯聽後也是一臉開心,身子微微一動,湊過去‘吧唧’一下就親在了胤禛的臉上,“妾身就知道爺最好了。”
“爺順着你就好,爺不順着你就不好了。”胤禛看着她這喜氣洋洋的模樣,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模樣。
“才不是,妾身一直都覺得爺很好,若是爺一直這樣維護妾身的話,就更好了。”武秀甯撲進他懷裏,若不是肚子太大,她怕是都要在他懷裏打滾了。
胤禛見狀,立馬抱住她,見她一臉歡喜的模樣,也不忍多說,但是心裏卻覺得一定要看住她,不然依她這個性子,他還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