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不懂嗎,這狂徒死到臨頭,還想再誣陷我一次!”
鄭本陽聲色俱厲,全然不被唐銳所震懾,“衆所周知,虎潭在京郊一處不被開發的區域之中,乃是我京城武協數萬弟子的演武場,到了他的口中,竟然成了給島國勢力培養戰力的污濁之地,這不是構陷,這是什麽!”
字字铿锵,落地有聲。
隻是,在場大多數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的确能夠解釋爲誣陷。
但同樣的,也能解釋爲鄭本陽的心虛表現,是在用祝天雄的死,來掩蓋虎潭中某些不爲人知的東西。
“鄭會長,你這個說法有點牽強吧!”
方世豪三兩步走到唐銳身邊,爲他的師尊壯大聲勢,“還是說,你也清楚虎潭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不想讓世人知道真相?”
“一派胡言!”
鄭本陽當即怒喝。
并且,高舉起右手,亮出他的賞善罰惡玉戒。
“我不僅是京城武協會長,同樣也是神州大武協的賞善罰惡使,我會爲自己的言行負責!”
“虎潭中,皆是我京城武協弟子,赤膽忠心,絕無二意!”
“唐使,方會長,還有在場的周區首,白老太太,江夫人,如若有誰心生質疑,随時可以來虎潭檢驗!”
一番話剛正不阿,中氣十足。
反倒把唐銳他們擺到了一個無緣無故質疑别人的位置上面。
“鄭會長,我們也隻是聽了祝天雄的口供,才會這樣認爲,絕沒有針對鄭會長之意啊。”
既然說了周區首的名字,他自然要站出來,說上兩句。
比起唐銳和方世豪的直言不諱,周區首的态度要圓滑許多,以免雙方的戰火升級。
“哼,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是這個島國狂徒在混淆視聽。”
鄭本陽闆起臉色,狠狠一拂袖,說道,“罷了,爾等既不信我,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告辭了!”
一旁,甯崇禮父子聞言,連忙湊到鄭本陽的身前。
隻見甯崇禮賠着笑臉:“鄭會長,我們剛好也要離開,不如結伴同行?”
“誰要跟你結伴!”
鄭本陽聲音帶着一股厭惡,“你讓兒子拜了島國細作爲父,這筆賬,我遲早會找你算!”
甯崇禮臉色頓時苦下來:“鄭會長,那時我跟您一樣,對這一切并不知情啊。”
“誰能證明你的清白?”
“讓你甯家子弟做好準備!”
“我很快就會成立調查隊,調查你們跟羅刹庭的勾結!”
丢下這話,鄭本陽帶上鄭無雙等一衆弟子,以及他那一肚子的滔天怒火,終于離開了别墅。
甯崇禮父子則是傻眼了許久,才猛然一個激靈,灰頭土臉離開。
短瞬間,大廳便空蕩出一大片區域。
“這下,甯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江仙芝與白老太太相視一笑,說道,“鄭本陽可不是省油的燈,即便他們甯家能洗刷嫌疑,也要被狠狠的扒一層皮,而且在新八旗裏面,他們也會被其他家族鄙視,淪爲一個笑柄般的存在!”
衆人聞言,都不約而同的露出笑容。
下一刻,方世豪的目光落在祝天雄的屍體上面,頓時一臉不忿,向唐銳恭敬開口:“師尊,那鄭本陽肯定有問題,說不定他也是羅刹之一!”
“有這種可能。”
唐銳點點頭,但還是說道,“不過,沒有證據之前,不要妄加揣測。”
神州大武協之内,京城武協是實打實的豪門勢力,倘若方世豪這番話流傳出去,他本人或許不懼什麽,但雲海武協難免遭殃。
方世豪一點就透。
笑着說道:“師尊放心,我們一定謹言慎行,不給您惹麻煩。”
“我倒是不怕麻煩。”
唐銳淡然一笑,随即目光落在顔如冰身上,帶着幾分歉意開口,“對了,顔警官,我原本不想鬧出人命,但結果還是不遂人願,若是顔家介意,我可以把這座别墅買下,價格上面,你盡管開口就是。”
倒不是說死了兩個人,這偌大的豪宅就成了兇宅,但不論怎樣,終究是有些晦氣,所以唐銳才如此開口。
“說什麽呢,我還能管你要錢嗎!”
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顔如冰對唐銳已經徹底改觀,更何況,死去的祝天雄和那位武協弟子,都不是唐銳直接動手,這筆賬,怎麽也不該算在唐銳身上。
而且,顔如冰有意幫顔家結交唐銳,更不可能要他爲這兩條性命買單。
念頭至此,顔如冰卻不由柳眉一皺。
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爲何還沒有顔家人到場?
難道是出了什麽變故?
“誰是唐銳!”
突然地,一道呵斥憑空傳來。
所有人都不禁一怔,朝着這聲音的源頭望去。
入口處并沒有人,直到一分鍾之後,才出現一隊浩蕩人影。
方世豪與武青山相視一驚。
暗暗向唐銳彙報:“師尊,這人修爲高深,竟在數百米外,傳音進來!”
“嗯。”
唐銳點點頭,并沒有太過明顯的情緒波動。
所謂千裏傳音,不過是内家功的一門小伎倆罷了,以他的修爲也能做到,沒什麽好忌憚。
“父親!”
當那些人進入别墅,顔如冰立刻驚喜的迎上去,“您跟二叔終于到了。”
這隊人馬中,最醒目的兩道人影,皆是身形孔武,有山嶽之姿。
唯一不同的是,顔如冰的父親五官上剛毅果決,而那位二叔,目光帶有幾分算計,讓人很不舒服。
“祝天雄,竟真是島國勢力的奸細。”
顔父名爲顔振俠,隻見他掃視一眼,目光在祝天雄的屍體上停留片刻,最後則是落在了唐銳身上,“這位賞善罰惡使,比我預料的更加年輕啊。”
顔如冰笑着附和:“不是早跟您說過,等見到唐銳時,您一定會驚喜的,可惜您來的太晚了,沒能見到他收拾祝天雄的畫面。”
“哦?”
顔振俠流露幾分興趣,“祝天雄的實力接近三品,唐使能擊敗他,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唐銳溫和的笑了笑:“顔家主謬贊了。”
“唐使何必謙虛。”
顔振俠突然眯起眼睛,話語也多了幾分淩厲尖銳,“隻是不知道,唐使這一身修爲,是用了我顔家多少九轉靈丹,堆砌而來。”
話一出口,大廳中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氛圍,再次變得凝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