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感受着體内驟然澎湃起來的真氣,安如是臉上,卻不像戰士們一般欣喜莫名,而是困惑與擔憂,“竟然還存在這樣的世界嗎,隻是接觸到那邊的靈氣,我就榮登巅峰了!”
不止是她,朱仙與秦無鋒這一衆長老,都沖破了最後那道關卡,成就巅峰強者!
可問題在于,他們成長的如此輕而易舉,不更說明那座昆侖界的可怕?!
“這景象很美。”
朱仙的語調莫名哀傷下來,“但對于我們地球來說,恐怕是末日前的一抹蜃影。”
而此時的禦九擎,正沐浴在燦爛的霞光中,興奮的盯着那片旋渦之門。
那風、火、雷、電四種元素,讓他感悟到天地造化,諸多法則。
那是最純正的法則之力。
而且,那法則也正對地球産生影響,最明顯的就是,他感覺體内地境的修行,正一點點被喚醒。
“改變了!”
禦九擎興奮地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座世界,“這裏的法則改變了!”
遠處的唐銳心神一顫,想到一種恐怖的可能:“他說的法則,難道是……”
“地球的天地,不再隻限制人境巅峰。”
楚觀音點點頭,眼中盡是灰暗,“靈氣充沛之後,天地法則也随之更改,這裏開始能允許地境實力的存在,我錯了,我從一開始的推斷,還是太保守,太武斷了!”
唐銳露出一絲凄然的苦笑。
“這可真特麽卧槽了!”
他知道,昆侖驿一旦開啓,所有事情都會朝着極壞的方向延伸,即便他還有萬道一這最後一張王牌,但想要翻盤,也未必是短時間之内,整座戰場,可能會從昆侖驿,延伸到整座地球。
到那時候,各國的核武超武,自然也都要拿出來,參與到這場戰争。
但他着實沒想到,僅是昆侖界的靈氣,就把這場戰争提升如此複雜的局面上來。
天地法則變了,意味着侵襲過來的昆侖人,将會從人境巅峰,改變爲地境實力,或許是最弱的九品,或許是更強的五品四品……
不管怎麽說,地球在這場戰争中的定位,将越來越尴尬,越來越渺小。
“世音,唐銳!”
伴着一聲呼喊,唐銳的思緒也爲之打斷。
隻見禦九擎背對着昆侖驿,興沖沖地望向他們:“你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過來随我一起,擁抱這嶄新的新世界吧!”
楚觀音毫不猶豫給出回應:“你做夢!”
“……”
唐銳都無語了,并第一時間拽住了她,“這時候就不要激怒他了!”
雙方都是人境巅峰,那還能掰一掰手腕,可如今,人家都已經地境了好嗎!
那豐沛的靈氣确實也讓唐銳和楚觀音得到不少明悟,但還沒有達到突破地境的程度,這就導緻,禦九擎成了當下最強大的那個存在!
激怒他,不是自取滅亡嗎!
果然,原本沉靜的灰燼劍,突然劍氣沸騰,猶如虎嘯山林,其他的生靈都要臣服在它的威嚴之下。
唐銳暗惱不已,拽着楚觀音暴退數十步。
他們對這一戰的存在感已越來越小,現下所能做的,就隻剩休養生息,迎接後面更加艱苦的戰鬥。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噗嗤!
一道劍鋒入肉的聲音響起,禦九擎狂傲的面容,頃刻被震驚占據。
他低下頭,一把淡粉色的長劍穿過小腹,正盈盈的發着光,像是對他的嘲諷和戲谑。
而長劍飛來的位置,是昆侖驿那道旋渦之門的後面。
“是……”
唐銳倒吸了一口冷氣,“昆侖人麽?”
下一刻,便能隐約看見幾道身影,從那座旋渦之門緩緩出現。
“塵封數百年的昆侖驿門,竟然在這時候打開了。”
一道散漫的女人聲音響起,“難道是那些地球人找到了鑰匙,不可能啊,史書中說地球人都是一些下等人類,他們哪裏來的這種本事!”
唐銳的瞳孔猛然收緊。
下等人類。
這就是昆侖界對他們的稱呼麽?
聽着還真是刺耳至極!
然後,他就看見那幾道身影的真面目。
說話的女人站在右側最邊緣,從她的位置往左數,分别是三男一女,皆是統一穿扮,類似神州的古典漢服,但又有不同之處,居于c位的男子身形俊偉,五官立體,有些歐美人的既視感。
如此一來,他身上的古風長袍,就很有些别扭了,像是一個外國帥哥,在神州的某旅遊景區偷了一件衣裳。
“我就說嘛。”
那散漫女人瞧了一眼,淡笑道,“下等的地球人怎麽可能打開昆侖驿,做這事的,還得是我們的昆侖後裔。”
話落,她信手一揚,那把粉劍便自行飛回,乖巧落入她的手中。
禦九擎一連吞下兩名巅峰強者的血脈,才領悟到的飛劍手段,這随便一個昆侖人,竟然就能信手拈來。
唐銳心底再次受到了震撼。
“咳咳!”
劍鋒離體,讓禦九擎感到氣血在倒行逆施,連連吞了幾口血,這才稍顯恢複。
而後,他深吸兩口氣,向這幾位昆侖人行出一禮:“諸位,我乃昆侖界楚家後輩,禦九擎,此次昆侖驿開,是我謀劃多年,終成大計……”
“行了行了,誰要聽你自報家門。”
散漫女人身旁,是個身形瘦削的男子,隻見他摳摳耳朵,不以爲然道,“你愛是誰都行,我們不感興趣。”
此等倨傲态度,顯然是禦九擎沒有想到的,他眼神變了變,但終究還是理智戰勝怒火,再度拱手抱拳說道:“我的名諱确實不值一提,那請問各位,此間在昆侖界是何年何月,各位又來自于哪座家族,哪座門派?”
“從師兄,你聽到沒有,他竟然敢打聽咱們的來路!”
瘦削男子話音一落,其他幾人頓時像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唯有c位的從師兄沒有笑。
他的目光冷冷垂直下來,讓禦九擎本能的打起寒顫。
“也罷。”
從師兄終于開口,聲線低沉,帶着一種獨特的共鳴,“在把這裏變作真正的煉獄之前,我就告訴你,我等的來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