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錦豆冷冷道,提出自已的要求,“除非,你把我們放了出去。否則,我就毀了琴譜。”
反正我就看過一遍琴譜,其中内容附寫的《魂浮劍法》,我能記住多少劍招就是多少了。
況且,舉王的手中還有一本手抄的琴譜。君上的字,肯定會端正的。還有君上過目不忘,會把《魂浮劍法》的劍招記住。
想想,錦豆的底氣十足了,覺得可以跟千面鹿妖談條件!
他又不是一諾千金的妖,錦豆不能這麽快就把琴譜交了出來的。
平時千面鹿妖想要取了别人的東西,都會顯得耐心一分,拍了拍手掌後。
咚灰就上前走了一步,隻見他哂笑道,“這裏安靜無聲,倒是無趣了。把你最近學會《魂沉》的曲子,彈給她們聽聽。”
悶沉的琴聲?
錦豆的臉色黑紫一分,當時在冥冰淺湖上,聽到過這些鬼哭狼嚎般的琴聲後。
也像是許多嘈雜交錯的聲音回響在她的耳朵邊上,使得她心煩意亂、頭暈目眩了。
“捂住耳朵。”
錦豆提醒她一聲,半緣粉點了點頭。
咚灰把那把虛炫六血琴拿了出來,學着他的樣子,有模有樣彈了起來。
這一些低悶的琴聲響了起來,在錦豆聽來,就像是那些厲鬼一樣,在力竭聲嘶哭喊着。
替着自已生前遭遇的不幸打抱不平,恨不得就把得罪他的人統統殺了,解恨!
錦豆把耳朵捂住了,“你有本事就不彈這些曲子。”
這把虛炫六血琴的琴弦上,封印着魂魄,其中魂魄的怨念越深,彈出的威力就會越強。
千面鹿妖擺了擺手,咚灰就把虛炫六血琴收了起來,畢恭畢敬等着他的吩咐。
“怎麽了?知道怕了?願意把琴譜交了出來?”
“你得放了我回去,我給你把它找出來。那本《魂浮》的琴譜被我藏在錦室内,明白嗎?”
錦豆想把雙手舉了起來,但被妖脈之網捆綁住了,動彈不得。
這個千面鹿妖陰險狡猾得很,不會輕而易舉上了别人的當。
千面鹿妖兇神惡煞般踢了石頭,知道錦豆又在耍了花招。有時候對付聰慧的人,就是麻煩點。
怒氣沖沖聲道,“容弱,你以前不是口口聲聲說想要殺了錦豆嗎?還有臨道真人還盼着你殺了她,回去邀功領賞。”
這就是他爲什麽會在任臨宗抓了她過來,目的就是讓容弱去刺傷錦豆。
以後錦豆就不會跟尤恻走得那麽近了,兩人反目成仇,這樣的結果也不錯。
若是容弱喪心病狂殺了錦豆後,這樣的血海深仇,夜時隻能血洗任臨宗,替錦豆報仇了。
而千面鹿妖手上卻沒有沾了錦豆的血,自然不會被夜時追殺的。
容弱忍住了傷痛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舉步艱難走着。
她被千面鹿妖抓來的途中,吃過了補靈丹,元氣初愈,拿起刀劍的力氣還是有的。
容弱覺得這是一個難得能夠殺了錦豆的機會,更加不想錯過了。
從千面鹿妖的手中接過那一把亮铮铮的匕首,步步朝着錦豆的方向走了過去。
半緣粉呵斥道,“你就不怕尤恻知道嗎?你如此的濫殺無辜,他會漸漸覺得你是喪心病狂的人。”
白狐眼睜睜看着她一步步走了去,離着錦豆越來越近。
錦豆的腳下迅速踩着一塊石頭,以精準的位置踢了過去,正中了她的膝蓋上,頓時她就單膝跪了下來。
本來容弱身負重傷,靠着吃了補靈丹後,才能勉強支撐着自已搖搖欲墜的身體走路,已然是困難了。
容弱停頓一會兒的時間後,想再次站了起來,還是拿着那把匕首,漸漸逼近錦豆。
她隻想拼盡最後的一口氣,就能夠準确無誤地刺傷錦豆。
這一刀下去,容弱就會覺得心滿意足了。
若是将來尤恻問起此事,容弱肯定會說了自已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還被千面鹿妖控制住自已的意識了,就不小心傷了錦豆。
而且她當時還是身負重傷時,卻被千面鹿妖抓了過來。
尤恻向來就是心軟,容弱再次梨花帶雨哭訴一番,說了自已是身不由已,錯傷錦豆,他就會原諒她了。
錦豆慌亂道,“你爲什麽要殺了我?”能夠拖延時間,就盡量拖延時間。
這一刀刺了下來,半死不活,錦豆又要承受着這些劇痛在心中炸裂開了。
錦豆跟容弱向來無冤無仇,卻落得被她刺殺的下場。
“該···殺。”
斷斷續續回答,容弱高高舉起匕首,就想拼盡全力一刀刺下,這樣錦豆非死即傷。
在千鈞一發的時候,一把佩劍螺旋一般飛了過來,打在她的手腕中,痛得容弱拿不穩匕首了。
容弱瞬間就倒了下來,并沒有昏睡過去。哪怕此時外界發生天崩地裂的情況,容弱都不會在乎了。
她隻想趁着這個千年難得的機會,殺了眼前這個惡聲惡氣的錦豆。
爲民除害!
容弱看清楚那一把佩劍後,想不到竟然是自已的師弟用着它砸向她的手腕了。手腕之處,都微微紅腫了。
大抵就是容弱被千面鹿妖抓住的時候,未青逆暗中跟随着他過來洞内。一直藏在暗處,等待時機。
他本想憑借着自已的一己之力,就從庭異城中的小洞中救出容弱。
出乎意外,未青逆居然會看到這樣自相殘殺的局面。
若是他再躲在暗處中,沒有出手相救,錦豆就會命喪于此。
“未青逆,想不到是你呀!一個背叛絞塵門的新弟子,居然能夠混進任臨宗去。”
對于這樣一個修爲低淺的未青逆,千面鹿妖都會覺得殺了他,就是對妖脈之網的恥辱。
未青逆大聲狡辯道,“我沒有背叛絞塵門,之前本想學了劍法,卻因爲陰差陽錯就這樣進去絞塵門,後來我跟門主禀告自已的想法後,才告别絞塵門。”
錦豆立即回應一句,“當時我就在絞塵門,我可以爲他作證。”
又往右挪了挪位置,就想能夠把那個生鏽斷裂的劍片撿了起來,用來割斷妖脈之網所用的。
有點希望,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錦豆往前觸碰一下冰冷冷的地面上,希望能夠撿起劍片。
但總感覺到四周的光線過于暗沉,看不清楚它的位置。有時候恰好觸碰到那個劍片,又被容弱把它踢開了。
容弱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就想歇息一會兒後,再次對她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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