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把浩重劍的劍靈也是很厲害的,曾經在庭異城中的洞内,把亡陣的陣心毀了。
婆婆猶豫一會兒後,順手就拿起他所佩的那一把天夜雙替劍。
她用了手心往着鋒利無比的劍刃一抹,鮮血瞬間就滴落在波光粼粼的冥冰淺湖上,顯得格外的豔紅。
婆婆再把那根銀光閃閃的銀絲往着傷口一放,口中念着解印咒。
頃刻之後,原本被烙印在銀絲裏面的加印就解除了。
她目光和藹道,“如此,沒了加印在内的銀絲,可以重新認主了。”
錦豆頓時目瞪口呆的樣子,始終默不作聲。
“沒事,我血多了,這點鮮血,不算什麽的。”
妖嘛,最缺的不是鮮血,而是修爲。
婆婆将銀絲送給她,就是爲了答謝她誠心誠意将這本《魂浮》的琴譜贈送給自已。
“這是婆婆的一番心意,你就把銀絲收了下來。”
夜時勸了她一句,知道婆婆會經過一番慎重考慮才做出的決定。
興許,她覺得長年累月住在水簾門裏,不會遇到危險了。
錦豆後知後覺點了點頭,抽出自已的命火。
就在銀絲上,旋轉幾圈後,烙下加印,讓它成爲自已的法器了。
錦豆小心翼翼把銀絲放在儲物袋裏,以免她會丢三落四了,銀絲就會不翼而飛。
這根銀絲極細,若不是認了錦豆爲主人,可能就觸碰不到它的存在。
“那麽我就先回去了。”
婆婆的心中着急想回去水簾門中,盡快研究這本《魂浮》的琴譜。
争取把裏面的魂浮劍法學會了,若是不懂的地方,還可以請教錦豆講解。
錦豆點了點頭,隻見婆婆在頃刻間就消失了。冥冰淺湖上,又恢複了以往的靜谧。
如今婆婆把獨一無二的銀絲送給了她,理應要加倍對它珍惜才對。
君上的衣袖破了一點?
錦豆首先就想到銀絲了,跟他這一身雪白色的衣裳針線,很是相似的。
若是用了銀絲把裂口給縫了上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夜時不緊不慢問道,“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
可能君上方才在浮間泉上,衣袖就被那些鋒利的劍氣所割壞的。
平時他所穿的衣裳,從來都是那樣的整潔無暇,不會出現衣袖破了的情況。
等等,一陣轟隆的聲音從水簾門中響起,冥冰淺湖上卷起千層巨浪朝着錦豆的方向席卷而來。
錦豆驚得一臉懵懂後,後知後覺從儲物袋中,打算拿出那把浩重劍出來。
此時,一道雪亮的劍光,一閃即逝,亮得錦豆眨了眨眼睛,那些如同張牙舞爪的惡獸般的巨浪早已被劍光給斬平了。
冥冰淺湖上,出了這麽大的動靜,那麽就說明了水簾内中,婆婆遇到危險。
“走!”
夜時再次揮起天夜雙替劍劈了過去,那個水簾門就出現了。
裏面早已散發出濃濃的霧霭味,熏得錦豆微微咳嗽兩聲。
等到霧霭淡了後,錦豆就進去裏面了。四周都會留下一些魂針的痕迹,還有那一張妖脈之網的蛇鱗落在地面上。
不用多想,錦豆都知道是千面鹿妖和咚藍來過這裏。
“婆婆。”
輕輕喊了一聲,婆婆也沒有回應一句,錦豆看到那些猙獰不堪的血迹鋪了一地,直接來到冰界中。
千面鹿妖和咚藍才在浮間泉中厮殺一場,落荒而逃。想不到在冰界中,他們居然還要殺了婆婆。
況且婆婆在平時深居簡出,根本就不會得罪于那個薄情寡義的千面鹿妖。
在冰界中,那一些薄薄的碎冰上被堆了起來。隻有少許的鮮血染紅了那一塊不起眼的碎冰,還有冰堆中露出衣裳的一角。
夜時揮了揮袖子,那些碎冰就消失了。地面上,遍體鱗傷的婆婆躺着。
手腳都被那張妖脈之網的蛇鱗割傷了,還有少許銀光閃閃的蛇鱗無情般刺在她的背後上。
婆婆的手中還握着一塊細小的碎紙,這就是錦豆所贈給她那本《魂沉》的琴譜。
原本婆婆從冥冰淺湖回來後,就在冰桌子上翻看着琴譜。
後來,婆婆察覺到,有不速之客漸漸靠了過來。
耳聰目明的婆婆将琴譜收了起來,冷眼橫掃四周。直至看到千面鹿妖跟咚藍鬼鬼祟祟躲在暗處了。
千面鹿妖催促婆婆把《魂浮》的琴譜交了出來,就可以不毀了冰界。
但像她這樣風燭殘年,也不知道哪天就撒手人寰(念huan 第二聲。意思離開人間,即死亡)。
婆婆跟他們在冰界中厮殺一回,同時面對那張妖脈之網和咚藍甩了出來的魂針襲來,婆婆有些無從應對。
漸漸,婆婆的腳腕被冰魂針刺中了,渾體仿佛被凍結起來。四肢僵硬,動彈不似從前。
又被妖脈之網的蛇鱗刺進她的後背,默默承受着這些劇痛炸開的感覺。
千面鹿妖瞬間重重打了她一巴掌,但婆婆就是沒有把《魂浮》的琴譜交了出來。
後來,她拼盡全力就把《魂浮》的琴譜給毀了,免得它落入這個害人不淺的千面鹿妖的手中,将來被他修習一番,會去禍害别人的。
咚藍頓時惱怒成羞,将冰魂針刺進她的五髒六腑。
臨走前,千面鹿妖還用着妖脈之網将冰界的四周亂打一通,使得它出現嚴重的裂痕,還有那些碎冰紛紛亂砸了下來。
這時,婆婆氣若遊絲道,“書··被我···毀···”
極力睜開眼皮後,看到那兩個模糊不清的人影了。
婆婆還是不情不願阖上雙眼,能夠感應到錦豆那個儲物袋中藏着的那根銀絲氣息。
婆婆的嘴角上殘留着一抹凄惘的笑意,可能就是看到冰界被毀了。
自已在冰界中守住這麽幾百年後,終究它還是被千面鹿妖所毀。
錦豆淚珠點點,有些抽噎道,“婆婆··”
想起婆婆曾經在庭異山中,用了銀絲救了過自已,但還沒有來得及報恩,婆婆就死在千面鹿妖的手中。
後來,婆婆的身體就化成冰水,消失在冰界中了。
夜時扶了扶她,衣裳都沾了鮮血,久跪在冰界中,寒氣會趁機入了她的肌膚裏。
“是不是因爲我把《魂浮》的琴譜給了婆婆,才會造成如今這樣的悲劇?”
婆婆的死,都是因爲那本琴譜嗎?錦豆開始有些内疚,有些恨意。
但她并不知道,就算沒了這本琴譜。千面鹿妖也會因爲别的理由殺了她,畢竟他向來喜怒無常、濫殺無辜。
冰界中裏面的裂痕越來越大,那些斷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