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千面鹿妖沒有傾盡全力保護他,使得咚灰慘死在夜時的劍下。
可能就是出于對咚灰ri積月累的内疚,所以千面鹿妖隻想拼盡所有去護住咚藍,并且一直以來,把咚藍當成西偏墨的影子。
“沒錯,就是爲了白狐報仇,血債血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燈月擲地有聲道,容不得他們狡辯半句,甚是連一點活着的希望,都沒有留給他們。
如果不是白狐慘死在他們的手中,燈月就不會徹夜難眠,連呼吸都像是困難至極。
那些埋藏在五髒六腑的憂傷,就像是石破天驚般湧上心頭,讓燈月産生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燈月的眼中蘊藏着一點怒氣,就想可以把他們活生生撕碎一樣。
任由着他們在曆川境中橫行霸道多年,是時候讓他們自食其果了。
千面鹿妖滿心歡喜,隻道,“單打獨鬥的時候,可能你會赢了咚藍。但如今我和他聯手,想必你沒有辦法赢了我們了。”
對吧,勝負的優勢還能夠看得出來的。妖脈之網破損點,将就着,千面鹿妖還能使用。
燈月就那些道符厲害,符氣會傷了妖脈。這個對千面鹿妖而言,傷害的程度不會很大。
“你想多了,這次,咚藍不會活着。”
燈月如實相告道,就想着能夠殺了這個窮極惡相的魂師,爲了白狐報仇雪恨。
他的眼中被橫縱交錯的血絲充斥着,就像是嬌紅欲滴的珠子一樣。
這次是燈月粗心大意了,本以爲上次白狐被令人發指的咚灰所傷,就不會再次重蹈覆轍了。
若是燈月當時能夠有所領悟,白狐也不會死得如此凄慘了。
“開始吧。”
隻有速戰速決,千面鹿妖不想這裏出現刀光劍影直沖上天,就會輕而易舉被夜時知道他們的蹤迹。
那個時候,咚藍就會落得一命呼嗚的下場。
一個八級的符師,千面鹿妖還能夠應對自如。若是再來一個法力高深的夜時,那麽他就會顯得束手無策。
千面鹿妖死了,那也就沒有所謂的,但咚藍死後,隻能成爲孤魂野鬼了。
千面鹿妖甩動那張妖脈之網,側目過來,對着他道,“你速速離開這裏,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再遲了,就來不及了。
咚藍點了點頭,轉身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以他們爲中心,四周都被燈月布下了雙重符。如同鐵一般的牢籠把他們困在中心。
那些強大的符氣就劈頭蓋臉朝着他湧了過來,使得咚藍如同被榨gan了血氣一樣。
“狡猾!”
咚藍惱怒道,立即揮出了一批細長鋒利的魂針,似乎就想從這些道符中,破壞了其中的符力。
如此,他就能夠安全逃了出去。
千面鹿妖揮起那條如同蜿蜒的毒龍一樣,朝着燈月的方向兇猛撲了過來,卷起那些滾滾而動的灰塵四面八方湧向他了。
燈月頓時面無表情,畫出一道隐符。其中一筆一劃寫着命字,再畫着變形奇異的符号,一個隐符就畫好了。
他一掌就朝着隐符打了過去,瞬間就變成了圓圓滾滾的符盾,擋住了妖脈之網強勁有力的襲擊。
“隐符!”
千面鹿妖使用了強大的神識橫掃,才能夠看清楚這個隐符,一般修爲低淺的修士,憑借着肉眼是沒有辦法看得到它的存在。
好強的符氣,簡直威力無比。燈月這次是視死如歸了,才會畫出隐符對付他們。
他需要承受的反噬力極強,此舉,燈月鐵了心,就想跟他們同歸于盡了。
“你不要命了。”
“隻要殺死你們就夠了。”
瞧着隐符将着他們籠罩在中心,就像是個兇神惡煞的惡鬼一樣,張着血盆大嘴,慢慢地把它們吞噬掉了。
不管咚藍的魂針像是千軍萬馬一般齊發,想破了隐符,還是千面鹿妖拼盡全力用着妖脈之網擋着,那些像是狂風暴雨一樣傾斜而下的符力。
伴随着那一陣陣轟隆的巨響聲過後,隐符終究,還是沒有被毀了。
燈月凄惘迷離的眼神中,多出一分劇痛。這就是反噬力帶給他的痛楚,隻會慢慢在他的體内炸裂開了。
燈月不在乎它,隻求着隐符能夠殺了他們。
付出慘重無比的代價,燈月都願意一力承受下來。
燈月看着他們發瘋了一樣想逃了出去,卻被隐符重傷着。仿佛看到他們的血氣被隐符吸取完了,他們漸漸就會變成皺巴巴的屍骨。
燈月感受到那些反噬力從他的五髒六腑,由内向外開始吞噬着。牙齒之間掠過一點點血絲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千面鹿妖眼看着隐符的符線在變紅了,再這樣下去,咚藍就會死在隐符中。
在千鈞一發中,他就擋在咚藍的身前,損耗六成的妖力和八成的靈力。劈開了隐符的一條細縫,就直接把咚藍扔了出去。
接下來,千面鹿妖如同視死如歸,慢慢承受着隐符給他帶來的重創。吸盡他的血氣,隻剩下一個皮包骨了。
千面鹿妖在臨死前,就看到了燈月嘴中的吐血,被反噬力慢慢吞噬着他,傷得隻剩下一息尚存的樣子。
但千面鹿妖帶着笑容死去,相信很快就可以死而複生了。這次,雖敗猶榮。
後來,燈月倒了下去,整個人不情不願阖上了眼睛。
畢竟咚藍從隐符中逃了出去,是千面鹿妖以死的代價救了他一命。
終究是燈月敗了,敗得那麽的不甘心。
由于這裏的符氣過重,北平就過來瞧瞧。看到燈月躺屍的樣子時,本來就是嫌棄一分,後來二話不說,就把他扛了回去。
想着這個身軀輕飄飄的樣子,可能就是燈月虛弱至極。
北平以爲自已的肩膀上,扛着一個虛弱的空殼人。以閃電般的速度離開了,去了錦室。
因爲夜時就在室内,大抵就是跟錦豆飲酒談心了。
“君上。”
闖了進去時,北平就把他放了下來。一身黑色的衣裳,卻散發出濃濃的血腥味。
就知道燈月命垂一線,他的身上還殘留着符氣,錦豆熟悉得很,這就是隐符的符氣。
曾經她就在任臨宗被臨道真人诓騙自已,想借用隐符殺死自已。後來她被夜時所救,才能夠活了下來。
因此,面對這種令人窒息的符氣,錦豆心有餘悸。
“隐符?”
一下子,錦豆的臉色凝重起來,仿佛在瞬間就被萬年寒冰籠罩着,凍得她隻有露出一個憂心忡忡的表情。
一般情況下,符師是不會輕而易舉畫出隐符的。
此舉,就等于符師想跟敵人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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