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在暗中遞個眼神給她,說明自已會在暗中護送閣主回去東遁閣,以免節外生枝。
錦豆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了,希望閣主安全回去了。這次燈月畫了隐符,肯定會讓他格外擔心了。
曆來的符師,極少會選擇畫隐符去對付敵人。除非,是在生死存亡的時刻,又或者選擇跟敵人玉石俱焚。
夜舉把落在他們漸漸遠去的視線收了回來,蓦然把窗扇關了上來。等到他轉身時,就差點撞到九分了。
九分是暗中跟随着閣主進來瀝行宮中,順道過來看望夜舉。
“何事?”
“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替你排憂解難···”
因爲有夜時對北平的保護,夜舉暫時不敢對着他動手。如果北平一死,夜時可能會懷疑自已的弟弟所殺的。
“長話短說。”
夜舉冷冷道,就知道他話多了。一個絞塵門的門主,需要在明裏暗裏不惜一切算計别人?
也是,攻于心計的九分爲了達到自已的目的,而可以不擇手段去謀害别人。
九分哂笑道,“一會兒,你就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了。”
他早就派了絞塵門的弟子,在北平回來瀝行宮時,他們就可以在半路上重傷他。
這樣的消息,對于夜舉來說,他會心滿意足了。
這些弟子穿了一身的黑衣,像是從頭到腳把自已裹成粽子似的黑衣人,算是絞塵門中的一批暗士。
曾經,九分還特意讓他們偷偷修習任臨宗的五融神劍法,學不了其中所在的精華,但可以起到蒙騙别人的作用。
若是東窗事發後,憑着案場上留下來的劍氣,别人會誤以爲他們就是任臨宗的弟子。
況且任臨宗的弟子在曆川境中,殺妖頻繁,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了。
那個厚顔無恥的臨道真人,唯獨對于殺妖一事,從來隻供認不諱(hui念第四聲)。
“什麽事情,弄得這麽神秘。”
“等等,你就知道了。”
九分重複道,負手而立。整個人的心情不錯,就等着北平受傷而歸。
月局早已習慣他們一向狼狽爲奸的情形,隻是默不作聲。
月局可比南方白沉默寡言多了,隻是一直就這樣默默守護在夜舉的身邊。
爲了他擋去那些明槍暗箭,甚至是付出生命,月局也是在所不辭的。
果然,不久,北平就負傷而歸了。站在樓閣上的他們,似乎對北平這一身的傷勢毫不在乎。
雖然夜舉冷漠至極的神色沒有過多的變動,但内心還是欣慰的。
南方白的死,夜舉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未曾打算把此事抛諸腦後,所以北平越是受了傷,就說明他是罪有應得的。
憑什麽南方白就被北平誤傷了?這不公平的。
“這就是你想過來告訴我的好消息?”
“沒錯。”
看着北平狼狽不堪的樣子,且透出一分疲憊不堪。九分覺得派了那些暗士過去刺殺他,很是值了。
北平是個皮粗肉厚的妖将,就算捅了他幾下,也沒有那麽容易就會死在别人的劍下。
九分向來八面玲珑,下手自然會知道輕重,并不需要将北平千刀萬剮。會被夜時查出他的死因,然後絞塵門會被夜時殺個片甲不留。
從始至終,九分既想着博取夜舉一笑,又讓夜時不會追究自已的責任。
這才是一舉兩得!
北平受傷一事,被死而複生的千面鹿妖看到了。站在一邊上袖手旁觀,根本不會對北平出手相救。
若是千面鹿妖想殺了那些暗士,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千面鹿妖并不打算理會此事。事不關已,高高挂起!
千面鹿妖冷眼橫掃四周,咚藍留下來的魂針印,就一路上順着它們,然後就找到了咚藍。
原來他就躲在那個冥冰淺湖上的冰界中,這裏早已被毀了,剩下的是一片猙獰無比的廢墟。
千面鹿妖站在廢墟中的一角,這裏曾經就是婆婆死去的位置。
還記得她曾經臨死前的那一種懼意、愠色、哀恸交錯在一起的眸色,但千面鹿妖就沒有打算讓她活了下來。
“北平受傷了。”
千面鹿妖八卦道,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沒死,就是便宜他了。”
換了自已對付北平,咚藍肯定會用着二等級的魂針一根根刺進他的腹部。
然後看着北平渾體的肌肉慢慢僵化,整個人就承受着那一種劇痛在身體炸開的感覺。
想想,咚藍就微微笑了笑。可惜了,自已在生死存亡的時刻,千面鹿妖總會讓自已先逃了出去。
他來斷後,可能就是怕咚藍死了,千面鹿妖就會孤苦伶仃活着。
“你不怕隐符嗎?”
傳聞中令人談虎色變的隐符,卻唯獨殺不死千面鹿妖了。這點,倒是讓咚藍羨慕至極。
“我的确在隐符中命喪,但是我的魂魄中多了獸妖的一魂。它,才是我死不了真正的原因所在。”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咚藍也是第一次聽說了。
因爲殺不死千面鹿妖了,就算是他們遇到他後,都不打算去攻擊他,實在是浪費靈力了。
“燈月也是命大,沒有死了。”
曾經咚灰就希望自已能夠替着他殺了燈月,千面鹿妖都沒有做得到。畢竟殺了燈月,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就算如今的燈月重傷在身,但瀝行宮目前的守衛森嚴。
千面鹿妖曾經放出過神識去看一下情形,的确是不能夠悄悄潛了進去那裏。
燈月在迷迷糊糊中,睡了好久,他一直就拿着紅折扇和桃子牌,不肯放手。
沒有主人的加印在内,紅折扇就像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經過一番慎重的考慮後,燈月似乎做出一個決定,修習任臨宗的五融神劍法,劍法中的神力能夠傷到妖脈。
蓦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北平悄無聲息進來屋内,有傷在身。
他簡單拿來白布條後,就撒了一些止血的藥物在傷口上,就簡單包紮起來了。
身爲威風凜凜的妖将,平時受點小傷小勢,那就是根本不值得一提。
當時對方蒙面,但絕對不是小妖了。
這些修士的功法不錯,所用的劍法就是五融神劍法。
北平微微皺了眉頭,總是覺得這些五融神劍法,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曾經跟過不少任臨宗的修士對戰,就能夠清楚那些劍意厲害的程度。
反正當時對方的劍法,就顯得粗滞和不靈活。
難道是初入任臨宗的新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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