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時打量着這一串錦豆手鏈,定睛一看,每隔十顆豆子,就串了一顆紅豆在内,似乎這三顆紅豆還脫了一層豆皮了。
錦豆看着他把那串錦豆手鏈戴在左腕上後,她的笑容就消失了。這一串錦豆手鏈還是被他藏了起來比較好,畢竟它很普通了。
“君上···這個···”
夜時似乎對這串錦豆手鏈很是滿意,“還不錯!”
許久,他就想起一事,“我覺得黑夜之将,不可能是被千面鹿妖或者臨道真人所殺的。”
如果兇手是他們,那麽洛涼山的北面一帶就會殘留着妖脈之網的氣息或者五融神劍法的劍息。夜時私下又去洛涼山查找一番,就想找到證據了,但始終沒有收獲了。
“更不會是夜舉親手殺了他們,然後陷害你吧。”
錦豆相信他不會這麽做,黑夜之将是夜舉千辛萬苦才訓練出來的,将來會對他們委以重任。況且最近死掉的都是夜時的妖将,如同折了他的羽翼。
夜時神情凝重,“會不會就是···”
“自殺?更不可能吧,他們這麽想不開嗎?”
“也是。”所以夜時隻能暫時不追查此事了,畢竟沒有半點線索或者證據。如果平白無故猜測,可能會冤枉了别人。
自從夜時得到一串錦豆手鏈後,他派人把衣袖剪裁得短點。能夠讓别人清楚看到這一串錦豆手鏈,不會把它遮擋住了。
北平迷離的眸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曾幾何時,突然他的左腕上戴着這一串五顔六色的豆子手鏈。樣子有些過于普通了,但夜時真真切切把他戴上手腕上。
沉默一會兒後,北平向他禀告事情,說是他帶兵在庭異城的附近一帶上,巡查一遍又一遍,始終都沒有見到黃棄了。偶爾會看到千面鹿妖鬼鬼祟祟離開庭異城,前去忘川。
忘川,顧名思義就是那裏聚滿着各種各樣的鬼!說起鬼,北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錦豆。
“忘川?”
夜時神情凝重起來,曾經千面鹿妖就在忘川收集鬼息,然後再煉制出鬼息丸,用來加害錦豆。
這個谲詐多端的千面鹿妖,就是死性不改。整天就是使用這些卑劣下賤的手段,用來對付一個柔柔弱弱的錦豆。
北平不緊不慢道,“千面鹿妖進去忘川,半個時辰後,他才出來。此事,要不要問了孟婆?”
“不用了。”這個賊眉鼠眼的孟婆,肯定不會實話實話,添油加醋的本領,倒是不少。
“至于舉王···”當然了,北平最近一直在留意着他的一舉一動,就想知道他在暗中秘密謀劃着不爲人知的陰謀。
“怎麽了?”
北平原釀一下複雜的情緒後,才小聲道,“在舉軍中,好像舉王有計劃···”
當然,北平還打聽到他偶爾會大發雷霆,完全就沒有以前那種溫文爾雅的樣子了。可能是那些妖将死了,對他的打擊過重,才會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出來。
如今狐狸緘口如瓶,似乎不願意透露出關于夜舉的事情。畢竟現在他是夜舉的心腹妖将,必然事事以主人爲重了。
想到各爲其主,所以北平也不會讓他左右爲難,況且狐狸也不想做個賣主求榮的妖将。
“謀權奪位?”
夜時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他内心的那點小想法,可能他們朝夕相處久了的原因,彼此有了一分默契。
盡管外面的流言蜚語衆多,但夜時不會相信他會謀權奪位!
夜時對他算是百般呵護,從來不會讓夜舉難爲一分。但像手足相殘的事情,夜時也不願意去做了。
北平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要不要把錦豆手中的時印拿了回來?”
錦豆不會用着時印調兵遣将,爲她所用。但夜舉就不一定了,若是他生出二心,就什麽樣缺德的事情都會做得出了。
一旦時印在手,就等于在曆川境中擁有着夜時一半的權利。
而這一半的權利就夠了,夜舉能夠調兵遣将,爲他所用。如果有了兵力在手,如虎添翼。舉兵謀反,更是勝券在握。
接來下的事情,北平就不敢想了,此時此刻,就希望夜時能夠早點決策出來,把曾經送給錦豆的時印收了回來。
君上也是的,當初在落煙山中,錦豆不就是送了一串紅豆手鏈給夜舉,而他居然把重要的時印送給錦豆。
“不需要了,你隻要留意着舉王的動向就好。”
“是。”不情不願應了一聲,北平就出去了。
此時的夜舉飽受煎熬,可能是因爲舉軍中的将士,紛紛相繼死去,後來他才明白隻有手中的權利變強了,才能夠得到自已想要的東西,和保護自已想要保護的人。
在曆川境中,沒有命力的大妖注定就是庸庸碌碌的,擁有不了強大的法力。
我偏不信這個邪了,讓他們睜大眼睛瞧瞧,沒有命力的我,依然能夠成爲曆川境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大人物。
夜舉思來想去後,就放低身段,過去錦室中,敲了兩下門,果然,迎面而來的就是錦豆。
錦豆本想着把那串紅豆手鏈拿了出來,但想到他似乎對此事隻字不提,隻能作罷了。
不過,就是一串不引人矚目的紅豆手鏈。就算把它拿去賣了,也賣不了一個圓圓滾滾的銅錢。
“你···”
“我···”
四周,萬籁俱寂。
夜舉沉默後,又重新開口道,“我需要借用你的時印,可不可以···”
錦豆就把時印拿了出來,遞在他的手中,“給你。”本來夜舉以爲,此番過來,她斷然不會把時印交給自已,她跟夜時的關系甚密,處處爲了他着想。
難道君上沒有跟她說過這塊時印的用處?也不怕有人會拿着它去舉兵謀反?
夜舉愣怔一下,後來才神情自若把時印接了過來,“多謝!”
“黑···”錦豆發現他聽到這個字後,滿臉黑沉,如同墨汁一樣,重新改口補了一句,“萬事要小心。”
他拿到時印,就意味着他可能想要舉兵謀反,做了他曾經不敢做的事情。換了以前,錦豆肯定會滔滔不絕力竭聲嘶跟他講了一些謀權篡位的下場如何凄涼。
就希望他可以回頭是岸,但如今的錦豆沒有阻止他謀反,也沒有支持他謀反,隻是把時印給了他,全憑他的選擇了。
錦豆到了現在才明白,原來夜時把可以調兵譴将的時印給她,就想知道夜舉會不會前來向她讨要時印,然後他會不會做出一些手足殘殺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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