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回去瀝行宮時,就被夜時告訴她一事,北平橫死了,屍體還殘留着些許的溫度,應該就是才死了不久。
其中北平的傷口上,殘留着光影線劍的氣息在内。看來他被夜舉所殺都,兇手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夜舉對瀝行宮中的路徑和防衛就無比熟悉,殺了北平後,自然順利逃走了。
離紅雙眸的血絲升了上來,十分的錯綜複雜,隻有眼珠子轉動時,才能看得出他此刻有些哀悼,“我要去殺了舉王,替北平報仇。”
被夜時拎着他暗紫的衣領,勸道,“你還沒有碰到他的手指,就已經死在他的劍下。如今他已經成爲妖神,懂嗎?”
妖神的法力強大,不是夜時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的。隻要夜舉想要血洗瀝行宮,那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但夜舉通過修習邪術,才能成爲妖神。到了以後,會遭到反噬的。
說到妖神時,錦豆有些愧疚了。本來她擁有着成爲妖神的潛質,到了如今,卻是夜舉成爲妖神早了一步。
離紅有些冷靜了,“他爲什麽會成爲妖神?難道君上就不能成爲妖神嗎?”
夜時冷冷道,“他原本也是不可能成爲妖神的,但如今他就走了這條邪路,一躍成爲妖神,令着曆川境中所有的小妖都聞風喪膽。但以後他活着的時ri不多。夜舉隻能趁早把那些跟他有了血海深仇的敵人殺了。”
夜時如今沒有辦法能夠阻止他,換了以前,還可以把他抓了起來,關押着。但如今夜舉擁有着妖神之力,不會束手就擒。
報仇?
錦豆眼睛一亮,立即道,“君上,我們得去庭異城,阻止他。”
既然夜舉殺了北平,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他就是前去庭異城,找了那個面目可憎的千面鹿妖算賬了。
因爲夜舉也不知道自已成爲妖神後,還能夠有多少天的時間活着了。
夜時點了點頭,對着離紅道,“你要努力修煉,不要辜負了北平對你的期待。”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骨架子都像是會散了一樣。
還沒有等到離紅回應一聲,他們就沖了出來。不見人影,隻留下離紅孤身一人左顧右望。
離紅隻能握着這一把銀傘,似乎想留住北平對自已最後的一點念想。
在庭異城前,千面鹿妖走了出來,本以爲那個老奸巨猾的夜時又來了。
等到他定睛一看,這是個什麽鬼?不,這是難得一見的妖神!
千面鹿妖看着他渾身散發出一團黑紅的氣暈,有些跟他想象中看到妖神自帶深紅的氣暈不一樣。
可能夜舉是修習邪術後,才能夠成爲妖神的,那麽代價一定很是慘重了。
千面鹿妖打趣道,“舉王,這是過來想跟我聯盟呀?難得,我向來就是不計前嫌的,會全心全力跟你聯手,擁戴着你成爲曆川境中的君王。”
識時務者爲俊傑,千面鹿妖就知道自已打不過他,隻能花言巧語,求一條活路了。
平時他死在那個早就應該被挫骨揚灰的夜時所用的天夜雙替劍下,早就厭煩了。
南暗紫哂笑道,“你不用對他搖尾乞憐,等我收拾他。”
千面鹿妖立即拉住他,勸道,“你是不是有問題呀?那是妖神,法力至高無上,豈能是你這個小蛇妖能夠殺死的?”
南暗紫的心中不服氣,準備開口時,卻瞟到一個不自量力的非錄往着他們的跟前一攔,拿着那把長劍抖抖擻擻的樣子,“你要殺了我就殺,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求求你不要殺了他們,好嗎?”
聽着他用着乞求的語氣,南暗紫就嫌棄滿滿,一腳就踹飛了他,滾到一邊上。
就這個唯唯諾諾的非錄,如果死在别人的劍下,就是一種恥辱!
非錄忍了疼痛,想要站了起來,卻被南暗紫瞪了一眼,就老老實實趴在地面上,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不敢動了。
千面鹿妖見到他始終沒有出聲,又是孤身一人前來,“舉王,不如進去城内聊聊,外面的風大,容易被沙子chui到身上。”
夜舉終于開口道,“你還知道風大,有沒有想過,曾經也是在這樣的天氣中,我不少的妖将死了。我猜測南方白的死、月局的死、黑夜之将的全軍覆沒,是你的手筆,至于最近銅白的死嘛,也像是你的手筆。”
但他們的死,都像是被千面鹿妖設計,死在北平的劍下。
所以夜舉認爲北平也得死了,這樣才會對得起他們了。
千面鹿妖頓時赤紅白臉,極力爲了自已開脫道,“前兩者,是我誤傷了他們,後來他們卻是死在北平的落青戟下,而你家的黑夜之将,絕對不是我殺的。我爲什麽要殺了他們,吃力不讨好呀?”
南方白、月局的死,千面鹿妖可以認了,自已難辭其咎。但黑夜之将,并非他所殺的。此事,天地可鑒!
南暗紫忍不住道,“你還怕他做什麽?先打了一頓再說,妖與妖之間,不能畏手畏腳。大不了就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等到傷勢好了起來,又是一條好漢了。”
千面鹿妖翻了白眼,夜舉此番前來,又不是爲了他而來,目的隻有自已。
夜舉邪魅一笑,“蛇妖這是勇氣可嘉,你想怎麽死?”
南暗紫揮了揮那條荒天薄繩,傲嬌道,“勝負難說,萬一是你死了呢。”
此話還沒有說話,他就被千面鹿妖一巴掌重重扇了過來。
南暗紫懵懂了,捂着被打的地方,一臉的委屈巴巴,就差點淚珠點點。
千面鹿妖替着他求情,“既然你的目的是我,就沖着我來吧,至于其他的人,還是不要傷及無辜了。蛇妖目光短淺,說出的話,你可千萬不要介意。那都是他被天雷所劈過,腦子壞了,才會胡說八道。”
說完這番話後,千面鹿妖都以爲自已被雷劈了,居然學着那些正義凜然的君子說話,好像自已從來就是心地善良一樣。
非錄慢悠悠站了起來,本來擋在千面鹿妖的跟前,又被南暗紫踢飛了,倒在地面上,也不敢動彈半分。
夜舉慢悠悠走了過來,“你們可以聯手對付我,我也可以答應你,不殺其他的人。”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千面鹿妖又開始懷疑自已了,是不是被尤恻奪舍了?今天總是拿着君子的語氣說話,這個根本就不像他以前的風格了。
南暗紫也同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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