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臨宗前,尤恻得知錦豆醒了過來的消息後,微微露出笑意,對着狐狸道,“錦豆醒了,你應該也會高興吧。”
狐狸趴在鎖妖籠中,在暗中從頭到尾把尤恻罵了一頓。
這個臭掌門把我關在鎖妖籠中,沒了自由。
樹妖,到底什麽時候能夠把我救了出去?
至于錦豆的醒來,狐狸的内心依然波瀾不驚。
狐狸知道她是妖神,若是沒有醒了過來,就是一個沒用的妖神。
狐狸伸了伸爪子,就想在尤恻的臉上留下一些深淺不一的爪子印。
未青厚建議道,“掌門,不如把太子給我看管,我一定會對他照顧有加。必然不會讓他餓得饑腸辘辘。”
“沒事的,我可以照顧好太子。他曾經對師父有恩,是時候替了他還了這份恩情。”
狐狸瞬間就瞪了他一眼,覺得他們一唱一和的,就是沒有願意把自已放了出去。
你都知道我對臨道真人有恩,爲什麽還要關了我起來呢?
僞君子,臭尤恻,等到我出去後,一定不會放過你了。
狐狸側目一瞄,就看到那些燦爛的光線灑了進來。
一個穿着豆灰色衣裳的小妖,原來就是錦豆。果然,她終究還是過來任臨宗,看望他了。
錦豆走了進去,直接用着手觸碰到他的爪子,隻見狐狸怒氣沖沖把爪子收了起來。
他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落入錦豆的眼中,竟然有些幼稚了。
錦豆安慰道,“你是不是想出來鎖妖籠?”
狐狸依然沒有搭理她,繼續裝睡着。
甚至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分給她了。
同樣身負重傷,而錦豆如今卻能夠逍遙自在,都怪那個樹妖,沒有好好修煉了,就連我都不能救了。
尤恻替了他回應一句,“太子很是喜歡任臨宗,就讓他留在這裏,我會好好照顧他。權當幫了師父還個恩情了。”
“好。”
狐狸立即跳了起來,yao着鎖妖籠表示自已不同意了。
爲什麽讓這個尤恻掌握着自已的生死大權了?跟他一點瓜葛都沒有,這個臭掌門真是多管閑事。
尤恻問道,“錦豆醒了,就應該多點到任臨宗走走。”
“掌門多慮了,錦豆需要休息。”
夜時搶了一句回答,似乎容不得别人質疑一分。
區區一個任臨宗,還想着讓錦豆經常過來這裏逛逛!夜時覺得此舉不妥!
燈月沉默了,但又不敢說了什麽話。
隻見尤恻往着他的身邊一靠,“君上,我說的是将來,等到錦豆身體好了後,就可以到這裏走走。”
“此事以後再議!”
“好。”
尤恻笑了笑,眸光又落在狐狸的身上,覺得他的皮毛愈發的雪亮。
目前隻有一個辦法,就是關押他了。
如果此時放了狐狸出去,将來會被那些敵人殺了他。
狐狸在曆川境中樹立不少的敵人,把他留在任臨宗,自然是一個最好的去處了。
錦豆離開任臨宗前,就跟狐狸說了一句,既來之則安之,就走了。
離開任臨宗後,燈月也就獨自回去東遁閣了。
隻剩下他們朝着瀝行宮的方向而走,看一看曆川境中的風景宜人。
半個時辰後,前面的一幕,讓錦豆刮目相看了。
原來一個任臨宗的修士,扶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妖走着,大抵他就是想救小妖了。
小妖誤入陣法中,是這個修士把他救了出來。
小妖的眼中盡是滿滿的感激不盡,若是他沒有出手相救,小妖隻會命喪于此。
小妖沒有想到,自已終有一天會被素未謀面的修士所救。
錦豆問道,“如今的修士跟小妖都能夠和睦相處了,對嗎?”
以前他們經曆過打打殺殺後,最後還是會和睦相處,不會故意殺了對方,或者鬧事。
夜時溫柔笑道,“對的,如今的曆川境中極少會出現殺妖取丹的事情了,戰亂也更加少了。”
曾經冥冰淺湖上一戰,算是成爲曆川境中的小妖飯後議論的事情了。
“樹妖,現在還好嗎?”
“他依然在冰界住着,如今像是痛改前非一樣。沒有在曆川境中,四處殺妖和修士。”
離紅把自已留意樹妖的動靜一事說了出來,同時把銀傘撐了起來,擋住那些飄落的秋葉了。
錦豆往前走了兩步,回應一句道,“那就好了。”
被一陣冷飕飕的寒風拂過,錦豆覺得自已的皮肉像是被刮掉一層了。
可能覺得狐狸沒有回去冰界,也是好事。
冰界中萬年的寒氣,隻怕狐狸會承受不住了。經過一戰後,他的法力大損,會扛不住那些寒氣的襲來了。
若不是狐狸一意孤行要血戰,就不會法力盡失。
離紅轉動一下那一把銀光閃閃的銀傘,又開始問道,“君上,是回去了嗎?”
他們沒有打算前去庭異城!
滿城的紅豆,還有燈籠,隻要到了夜晚,庭異城就會燈火通明。
完全就跟那些冷冷清清的殿宇相反,像是住了不少的小妖在内。
“回去了。”
夜時給予肯定道,不回去難道還要留在任臨宗吃飯?
這裏的夥食,簡直就難以下咽。那些菜湯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就連顆青菜都難以看到了。
夜時下意識fu摸那一串錦豆手鏈,意味深長道,“你喜歡紅豆嗎?”
以前錦豆做了不少的紅豆手鏈,贈送給身邊的人。唯獨隻爲了他做了一串錦豆手鏈,就沒有再做過手鏈了。
錦豆低眉淺笑回應一句,“喜歡。”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那以後,我們有空的時候種種紅豆,可好?”
“好!”
錦豆毫不猶豫道,就喜歡他如今這般溫柔似水的語氣。
側目一瞄,發現他紫眸中的氣暈加深了。後來,錦豆就把眸光收了回去。
夕陽西下,仿佛把一半的天空染紅了。那些絢麗的晚霞,會慢慢在夜色降臨的時候,就會消失得徹徹底底了。
夜時笑了笑道,“錦豆!”如今醒來,真好!
“我在。”
錦豆回應一句,卻沒有下文了。側目一瞄,她覺得夜時越發的俊氣。
錦豆蓦然跟夜時相視一笑,就像是完全把離紅忘了一樣。
離紅把那一把銀光閃閃的銀傘收了起來,慢慢跟在他們的身後了。
隻見光線把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似乎沒有盡頭,但又似始終纏伴着。
“君上。”
“我在!”
錦豆莞爾一笑,仿佛這一刻,世間所有的美好盡數在此!沒有那些紛紛擾擾,隻有夜時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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