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壇底下,青龍穿着一件鉛白色的衣袍,圍着一張石桌坐了下來。
青龍不緊不慢道,“既然來了,你就出來吧。”
獸妖的父親懷中抱着圍棋,後來就把它放在石桌上。
神情有些嚴肅,“下棋,可好?”整天又殺不死這個青龍,曾經也罵過他了。
他被封印在神壇底下,偶爾跟青龍下圍棋打發時間。相比他們再在神壇中打打殺殺,依然不能分出勝負的好。
“那就下棋吧。”
至于神壇上面的異動,青龍都會知道的。面對眼前這個厭惡幾百年的妖,青龍也想解脫了。
青龍選了白色的棋子,又讓他先下一顆棋。對自已的下棋很有信心,幾乎都是能夠赢了他。
有時候獸妖的父親輸得一敗塗地,但又似乎不甘心。所以下棋時,總是希望自已能夠赢了青龍。
獸妖的父親下了一顆棋子,拿着冰冷冷的語氣道,“這個時候曆川境新一代的妖神,不是有了嗎?怎麽了?她居然沒有過來救你?”
青龍嗤之以鼻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妖神毀了封印後,你我都能夠離開這個神壇。你曾經壞事做盡,幾乎成爲整個曆川境令人發指的臭妖,人人得而誅之。”
若不是因爲你的法力高深,殺不了你,後來我怎麽會爲了把你封印在神壇底下,還搭了自已進去?
外面的世界如此的美好,誰會想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神壇底下活着?
“就算我罪惡滔天,也受到了懲罰。被困在神壇底下,還要一直面對你。”
此話一落後,獸妖的父親又下了一顆棋子,希望這次能夠赢了他。
青龍低眸看着這一盤棋局,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能夠赢了他。
這些年以來,他們經常在一起切磋棋藝,後來獸妖的父親棋藝提高了不少。
青龍思索一番後,就下了一顆棋子,“别以爲我不想殺了你,隻是殺不了。懂嗎?”
語氣溫柔兩分,但手中又搓着一顆白色的棋子,依然看着棋局在思考。
“你我許久沒有出去過神壇,外面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誰記得我們?不如,把那個妖神叫了進來,然後你再把她送了出去。”
獸妖的父親建議道,這點小事,以青龍的本事,還是能夠輕而易舉辦得到。
青龍疑問道,“爲什麽?”
極少有其他的人闖進神壇中,況且神壇的封印沒有那麽容易破了。
獸妖的父親解釋道,“就算妖神進來神壇後,也隻能停留半個時辰的時間,她又必須回去了。我想問一些關于神壇外面的事情,又不會殺了她。”
青龍手中握緊那一顆棋子,然後下在棋局中,笑道,“赢了。”接着就挪動一下位置,省得雙腿坐得酥麻起來。
獸妖的父親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把手中的黑棋子放回盒子中,有些氣餒道,“輸了,又輸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輸,沒事的。
“就這一次讓妖神過來神壇。”青龍像是下了決心一樣,念了咒術後,神壇就會出現異動。
青龍相信他們會趕了過來神壇,果然,一會兒過後,他們來到神壇前。
錦豆對他道,“神壇怎麽會出現異動?”如今的樹妖肯定不敢過來這裏搗亂,會被揍得面目全非的。
夜時不緊不慢回答,“難道是青龍嗎?”
一些蜿蜒如同毒龍的青霧盤旋在神壇封印的上面,不斷地旋轉起來了。
這些青霧落在夜時的眼中,竟是格外的醒目。
一個聲音從青霧傳了出來,“妖神,進來神壇底下,半個時辰後,你就可以出來了。”
此話一落後,青霧中就形成一個小門。
況且神壇的封印,不是針對錦豆而設下的。
夜時冷聲道,“我也進去神壇中,可好?”
“不行!隻能是分身進去神壇中,還需要是妖神。否則,你都不能夠進去神壇底下,就會被這些青霧傷得遍體鱗傷。”
青龍所言屬實,若非擁有着妖神之力,是不能夠進去神壇中。青龍建議分身進去神壇,隻是希望減少對錦豆的傷害。
夜時準備反駁時,被錦豆攔了一下,“君上不必擔心我,一個分身罷了。”
說着,錦豆就分出一個分身出來,從這個被青霧纏繞的小門進去裏面。
錦豆感覺到這些青霧中,似乎藏着一股力量。時不時朝着她撲了過來,難怪青龍要求一個分身進去神壇,就是怕這些青霧會傷到真身。
進去神壇後,就看到他們了。兩人圍着一張桌子下棋,此時應該分出勝負了。
錦豆看到他們把眸光投了過來,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到來。
錦豆以爲他們會在神壇中打個你死我活,卻沒有想到他們竟是這般的和睦相處。
愈發替狐狸感覺到可憐了,他不惜一切代價就想破了封印,把獸妖的父親救了出去。
青龍笑道,“過來坐坐。”放心即可,諒着那個獸妖的父親也不會偷襲錦豆了。
錦豆點了點頭後,就坐了下來。
神壇底下的氛圍十分的陰沉和黑暗,似乎在靠着那些冥火在照明了。
獸妖的父親問道,“你既然是妖神,看起來也沒有那樣的薄情寡義。”
留意到她并非面無表情,嘴角上還藏着一絲的笑意。
錦豆苦笑道,“說得好像成爲妖神後,就一定要變得冷血無情、六親不認的那一種。”
成爲妖神後,不就是法力變強了嗎?偶爾會有些情緒的變動,那是正常的事。
“曆川境如何了?”
“人和妖和睦相處,極少有殺戮的情況出現。”
錦豆如實相告道,相比以前,小妖和修士之間的殺戮少了,況且就連任臨宗都任由着那一隻九尾天狐住着。
獸妖的父親一臉的質疑,“不會吧?”
以前他沒有被封印在神壇底下,在曆川境中每隔兩天,至少都會有一個修士或者一個小妖死在他的手下。
現在的曆川境像是變了一樣,小妖居然能夠跟修士和睦相處,真是難得。
青龍擰了他的胳膊一下,然後對着錦豆道,“還有嗎?君上沒有荒廢政業?”
“沒有,君上經常勤政愛民。”
“這就好。”青龍滿意道,留意着錦豆手腕上所戴的珠子手鏈,竟是夜時親手剝離出來的神識,看來他對錦豆不錯。
“九尾天狐,還好嗎?”
至于獸妖,他早就感應到了。自已的兒子已經死了,他隻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就算他想要殺了錦豆,怕是青龍不允許。
“太子很好。”如今被尤恻養着,錦豆相信他不會虐待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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