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他沒權利,那我呢?
啥叫剛剛好?這話是什麽意思?白鍾波一看屋裏的高滿鵬和高遠,面容一整:“老高,這是怎麽回事?”
高滿鵬心裏這個氣呀,白鍾波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怎能猜不到秦平和秦月是有些根底的。
既然你都能讓一把校長親自接待了,那你就直說呗!我還能不趕緊把你當個神仙一樣供起來?
“呃……這個……這個,我和秦先生還有秦小姐開了個玩笑,都是誤會。”高滿鵬拿着手帕不停的擦着汗。
看他那個動作,就不像是誤會,白鍾波還沒問呢。秦平就說了:“我早上來的時候聽說白校長在開會,就想着能不麻煩,還是别麻煩白校長了。
于是,我就帶着秦月到了這裏。沒想到啊!這位高主任和我妹妹一見如故,不但要收我妹妹當幹女兒,還要免了我妹妹五十萬的入學費用。
我覺得他腦子好像有點不正常,也許是早上沒吃藥就出來上班了,就他這個德行,給我當孫子我都嫌他寒顫,也配給我妹妹當幹爹?
我更沒想到,我說他不配,他還跟我火了,說是讓整個龍江省的大學都不收我妹妹!”
“對了!”秦平一指躲在牆角雙腿發顫的高遠,笑呵呵的說道:“這個雜碎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在小廣場調戲我妹妹,被我扇了幾個耳光,他老子還要叫保安抓我呢!”
秦平話音剛落,幾個保安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校長,聽說這裏有人行兇?”
白鍾波擺了擺手:“行個屁的兇?都給散了!”
保安一走,白鍾波猛的轉頭對高滿鵬質問道:“學校什麽時候規定入學要收五十萬的?我怎麽不知道?特招名額需要上報校董事會決定,你私下裏就能做主?
還有,你兒子胡作爲非,在校園内尋釁滋事,還惡人先告狀,你這是要仗着副校長的權利包庇他嗎?”
高滿鵬對着秦平深深的彎下了腰:“秦先生,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是我狗眼看人低。
您看,我現在也沒有給您造成任何損失,我兒子也白挨了一頓揍。還請您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秦平淡淡的說道:“你以爲給我鞠個躬,道個歉就完事了?我剛才說過,你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希望你一直都能這麽硬氣,真犯到我手裏,你跪着求我都沒用!
怎麽?我才說過的話,你現在就忘了?你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
白鍾波一看秦平壓根沒有和解的意思,便冷聲道:“高滿鵬,你收拾收拾東西,帶着你那個廢物兒子滾出我的學校!”
高滿鵬今年五十九歲,他二十歲參加工作,從一個普通的校工做起,熬了接近四十年,經曆了不知道多少辛酸,擠掉了不知道多少競争對手,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确實是害怕白鍾波,也知道自己踢到了鐵闆。如果白鍾波讓他賠禮道歉,哪怕是下跪求饒,留職查看,他都會低頭認錯。
可是白鍾波要砸他的飯碗,那等于是要他大半輩子的努力付諸東流,這還不如要他的命呢。
生死關頭,高滿鵬也豁出去了,他直起了腰,擡起了頭,面色平靜:“校長,今天這事我确實有做錯的地方,我并不否認。
我可以在校務會議上做檢讨,也可以接受相應的處罰。但是就因爲這點事讓我離開學校?你有點過分了吧?
我是副校長,我的職務不是你任命的,是校董事會任命的,你有什麽權利開除我?”
“他沒權利開除你,那我呢?”伴随着一聲不含任何感情的質問,江育德大步走進了招生辦。
高滿鵬的腦子嗡的一聲就懵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踢到了鐵闆,而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江……江……”高滿鵬說不下去了,他看到江育德對着秦平鞠了一躬:“秦先生,真是對不起,我來晚了!”
高鵬遠看到江育德這個态度,隻能說明秦平的來頭大的超越了他的想象。
想到自己剛才還要動了給秦月當幹爹的心思,他就覺着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B,恐怕當時秦月一直沒說話,心裏都要笑死了!
尊嚴什麽的都已經不重要了,高鵬遠知道他是此刻就站在懸崖邊上。
他的經濟來源、社會地位和人脈關系,都是靠着博文大學副校長兼招生辦主任來的。
如果抛開這些不算,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秃頂胖老頭。平時那些對他阿谀奉承的人,看都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這還是次要的,他當招生辦主任這麽多年,可是沒少得罪人,特别是幫愛惹事的高遠擦屁股,得罪的人最多。
一旦他失去權勢,馬上就會遭到猛烈的報複。
他的醜事被抖出來,肯定會對博文大學的聲望造成影響,到那個時候,博文最大的兩個股東秦家和龍家會放過他嗎?
想到那種恐怖的後果,高滿鵬“噗咚”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行幾步跪到秦平面前:“秦先生,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動了歪心思,我該死,我認錯!”
高滿鵬一邊說,一邊扇自己的耳光:“秦先生,我求你放過我一次,我知道的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别髒了我的褲子!”眼看着高滿鵬就爬過來抱他的腿,秦平連忙躲開:“這倆人你們先處理一下吧,我在小會議室等着!”
“逆子,還不快過來跪下求求秦先生!”
癱倒在牆角的高遠不是沒有聽到高滿鵬的話,可他現在腿腳不聽使喚,他腦子裏有一個問題不停的問,我特麽到底得罪了什麽樣的存在?
既然你都那麽牛B了,爲什麽出門不開豪車,不帶保镖?你這不是把人往死裏坑嗎?
像高遠這種人,總是把錯誤怪在别人頭上,總是不會考慮自己的原因,所以隻要他不死,他就會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高滿鵬還在不停的喊着:“秦先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孩子沒錯啊!他受到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啊!”
剛剛還說過沒有大學學曆,在這個社會上根本混不下去,現世報來的如此之快。隻是轉眼間,他的兒子就要被開除。
高滿鵬對兒子太了解了,如果他不是博文的副校長和招生辦主任,就憑高遠自己,根本不可能考得上大學。
被退學,又失去了副校長老爹的支持,他兒子的前途将會是一片慘淡,連找個體面的工作都不可能。
就憑他那個被酒色掏空的身體,讓他去搬磚頭都要被累死。
秦平聽到了身後高滿鵬的呼喊,但他一點沒有回頭的意思,這都是高滿鵬自作自受。
秦月入學已經不是什麽問題了,但秦平還是有很多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