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見過我?
倆人離的非常近,薛萊寶的最後一個字說出口,他的拳鋒已經到了秦平的面前,吹飛了秦平頭上的鴨舌帽。
當秦平的鴨舌帽被吹飛,二樓包房裏的蕭強馬上看清了秦平的長相,他腳下一軟,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去。
樓下大廳,面對薛萊寶的拳鋒,秦平一腳踏在地上,木屑紛飛之間,地闆竟然被他踏出了一個窟窿。
他借力飛退,頭向後仰,可手卻快如閃電,向前一把抓住了薛萊寶的手腕。
薛萊寶不愧是成名多年的武道大師,被扣住了手腕也不慌亂,甚至順着秦平拽他的方向擡起了雙膝,狠狠的頂向了秦平的胸口。
這下要是讓薛萊寶的膝蓋撞實了,秦平的胸骨恐怕要碎成渣,肯定是活不成的。
秦平似乎早就知道他有這招,他放開了薛萊寶的手腕向後一倒躺在了地上,然後雙腳猛的向半空中的對手踹去,來了兔子蹬鷹。
倆人交手的速度非常快,圍觀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他們所看到的打鬥,比電影電視劇裏看到的要精彩一百倍,也要兇險一百倍。
從他們聽到的那些噼裏啪啦的聲音,和他們看到倆人移動之中不斷破碎的桌椅如同紙片一般脆弱,就能判斷出倆人每一招的力量大到了什麽程度。
秦平是越打越興奮,而他的對手薛萊寶卻是越打越心驚。
他沒想到秦平年紀輕輕,根基竟然如此的紮實,一點都不像是用藥催起來的高手。打了這麽長時間,秦平還是後勁十足。
所以薛萊寶有了一個不敢置信的推測,這年輕人竟然是靠着苦修堆積起來的修爲,可是這怎麽可能?
身體強度可以靠嗑藥堆積,但是精神境界沒有捷徑,必須靠日積月累的體悟,才會有所增進,薛萊寶不相信世界上有悟性這麽好的人。
老話說的好,拳怕少壯。既然兩個人的功力修爲都差不多,那薛萊寶就吃虧了,畢竟他年紀比秦平大,體力和秦平這個年輕人沒法比。
交手十幾個回合之後,他就完全轉爲了防守,苦苦抵擋着秦平越來越兇猛的進攻。
圍觀的人也看出了薛萊寶的處境很不妙,其實薛萊寶更加清楚,再打下去,他難逃慘敗的下場。
眼看着薛萊寶就要不行了,他突然從腰間抽出了一個銀光讪讪的條狀物,揮手之間,那條狀物就到了秦平面前。
秦平萬萬沒想到薛萊寶會用武器,險些中招,他躲過了之後飛身而退,然後站在原地摸了摸臉上的鮮血,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現在不止是秦平看清楚了,連圍觀的人都看清楚了,原來薛萊寶抽出的是一把銀色的軟劍。
“好好好!年輕人你果然很厲害。不過你這麽年輕就達到了武道大師的修爲,我不會再給你成長的時間了,你給我去死吧!”
迎面而來的軟劍刺破了空氣,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可秦平卻紋絲未動。
薛萊寶眼看着對手就要中招了,臉上挂起了一絲獰笑,可他的獰笑馬上就凝固在了臉上:“什麽東西!”
劍尖距離秦平的胸口隻有一寸之遙,薛萊寶卻突然轉身向後刺去。
“當!”
一聲金屬碰撞聲響起,無論是圍觀的人也好,還是薛萊寶也罷,他們都沒看清和軟劍碰撞的是什麽,所有人看到的隻是一點金色的光,那光快到極限。
薛萊寶芒魂大冒,身邊有個不知道什麽樣的東西在随時準備偷襲,還有個比他都強上一籌的對手搏命糾纏,他現在一絲勝算都沒有了。
“小友,我師傅乃關北武道宗師甯無情。”薛萊寶一邊抵擋秦平的進攻,一邊防備那金光的偷襲,還搬出了他師傅打算講和:“今日無意得罪,你我皆是武道中人,還請小友手下留情。”
“留你媽!”
要不是剛才秦平反應快,現在他都死在了薛萊寶的劍下,秦平怎麽會饒了他?
秦平的攻擊更加兇狠了幾分,薛萊寶就算手中有劍,也難以抵擋了,眼看着秦平的一記兇狠的竄心腳直奔咽喉,薛萊寶把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揮劍就向秦平的腳踝砍去。
“噗!”
看似兇狠的一腳,卻是虛晃一槍,秦平收腿後退,背着手冷冷的看着薛萊寶。
薛萊寶緩緩的低下頭,看了眼丹田處那個正在噴血的透明窟窿:“你廢了我的修爲?”他擡起頭怨毒的看着秦平:“我……我師父,不……不會放過……”
“噗咚!”薛萊寶軟到在地上,氣海被破,他已經成了普通人,根本忍受不了那種痛苦,當場暈了過去。
直到陷入昏迷,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麽東西在肚子上鑽了窟窿,就算他看見了金色的鬥郎真身,也并不一定能認出來鬥郎是個蠱蟲。
秦平很滿意,他剛剛收服鬥郎沒多久,這還是第一次用這個小東西輔助戰鬥,效果相當不錯。
但他對自己的戰鬥力相當不滿意,他有個武癡徒弟,修爲已達宗師境界,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宗師。
倆人早晚要見面,到時候他這個師父還不如徒弟,那他臉上怎麽挂得住?
提升修爲的速度還得加快,秦平放下心事,擡頭看向二樓。
大廳裏針落可聞,所有人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唯一還伫立在大廳中央的身影。
秦平還是穿着那身普普通通地攤貨,但是在旁人眼中,他卻變得高不可攀。
從秦平出現在帝王宮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不停的刷新衆人的認知。
每當旁觀者認爲他陷入絕境的時候,他總能幹脆利落的反擊,用事實颠覆旁觀者的嘲諷,讓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認識到自己的無知、愚蠢、見識淺薄。
直到現在,連關北赫赫有名的薛大師,甯無情的親傳弟子,都被他廢掉了修爲,所有人腦子裏多有個問題,這年輕人到底是誰?
和樓下的人不同,二樓的蕭強自從看到秦平的真面目,就知道他是誰了。所以他早就預料到了現在的結果,他失了魂一般的喃喃自語道:“我就知道會這樣,我就知道……”
這次沒用秦平再喊,蕭強自己就主動走下了樓,站到了秦平面前。
秦平一伸手掐住了蕭強的脖子,他身後跟着的手下眼看老大危在旦夕,雖然心裏怕的要死,可還是全體上前一步。
蕭強被掐住脖子說不了話,但他還是馬上擺手制止手下的冒失舉動。
沒想到這個剁手強上來就慫了,秦平歪着腦袋看了他半天,見他臉色都因爲缺氧變得發紫了才放開了他。
蕭強捂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才緩過勁來:“秦……秦先生,在下從未和您打過交道,隻是有幸見過您一面,也許在您根本沒把我這個小人物放在眼裏,就算殺了在下,也不過如殺雞屠狗般容易。
但在下就算死,也不想做個糊塗鬼,還請秦先生明示,在下什麽時候冒犯過您?”
蕭強不但知道他姓秦,還說和他有過一面之緣,所有人都不太理解這是什麽狀況,包括秦平本人。
秦平微微一愣:“你見過我?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