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姚家人的态度1
“爸!前些天我見到秦平了!”
姚希聯剛做完飯,正要把圍裙摘下來,聽到兒子話,他動作一頓:“你自己去了松江?”
姚希聯的老婆關美鳳夾了一根雞腿放在兒子的碗裏:“沒事你跑松江那窮鄉僻壤去幹什麽?就算是工作出差,也沒必要去看那個傻子!”
無論是關美鳳還是姚爽,都不大看得起秦平,當年秦平的父母還在的時候,母子倆就沒把秦家人放在眼裏,他們有着省會冰城人的優越感。
以前秦家過的還算不錯,在松江也算得上名門望族,所以說兩家來往還算密切,至少每年都會聚上幾次。
秦夫人死後,秦家家道中落,秦平也變得癡癡傻傻,關美鳳就再也沒去過松江,當時年幼的姚爽倒是和父親去過幾次。
等姚爽長大了之後,就不再喜歡跟着父親去了,受了母親的影響,他不但覺得有秦家那樣的親戚丢臉,有個傻子表哥更丢臉。
姚希聯一拍桌子:“你什麽意思?張口閉口的就是傻子,那是我親姐姐的孩子,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關美鳳眼睛一瞪:“怎麽了?你跟我橫什麽橫?就算我不說他是個傻子,他還能變聰明嗎?”
“你……”姚希聯還想說什麽,姚爽連忙阻止了他:“爸!爲了一個鄉下窮親戚,你至于和媽吵架嗎?”
姚希聯悶悶不樂的坐在椅子上,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你什麽時候見到的你表哥?”
就他也配做我表哥?姚爽心裏不以爲然,嘴上倒是沒說出口,他知道父親很心疼去世姑姑家的兩個孩子。
“前幾天我在酒店看見了秦平。”姚爽一邊啃着雞腿,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他當時好像再等什麽人,可能是要找工作,應該是某個老闆約他到酒店的。
不過他穿的那套衣服可夠寒顫的,上身白襯衫皮夾克,下身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就他那樣,老闆去了也看不上他。
他在酒店等到八點多就離開了,估計那個老闆壓根就沒想用他,都沒露面。”
姚希聯知道兒子所說的酒店,就是位于朝陽區大學城的全州酒店,姚爽在酒店商務部任職,負責全州酒店的商務宣傳業務。
姚爽對秦平的貶低和瞧不起,并沒有讓姚希聯太在意,他隻關心一個問題:“你……你是說秦平恢複了正常?秦月有沒有跟在他身邊?”
“我沒看見秦月,至于秦平腦子有沒有恢複正常……”姚爽想了想那天遇到秦平的場景:“我也說不清,可能還是有點毛病,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覺得秦平那時候很拽,一點也不知道什麽叫謙虛,什麽叫卑微,也許是腦子還不太靈光的問題。
姚希聯很擔心,他不知道秦平爲什麽獨身一人出現在冰城,也不知道秦月在哪裏,秦家到底出了什麽變故。
姚希聯摘下了圍裙,走到門邊好像要穿衣服的樣子:“快把秦平的電話給我,我要給他打個電話!”
他衣服穿好,鞋子也穿好,轉頭一看,發現兒子在發呆:“給我秦平的電話呀!”
姚爽道:“我怎麽會有他的電話。”
“你見到了他,竟然沒管他要電話?”姚希聯一愣,随即怒道:“你知道你表哥腦子有問題,還看到他孤身一人,你對他不管不顧也就罷了,連他的電話都沒有問?
千萬别說,你也沒有把你的電話,或者我的電話告訴他。”
關美鳳很了解兒子,因爲兒子就是她教導出來的,如果換做是她,也不可能和秦平交換聯系方式。
“你和兒子吼什麽吼?你都說那是個傻子了,他能有電話嗎?就算小爽把電話号碼寫給他,他能看懂那是什麽東西?”
姚希聯的肩膀塌了下來:“唉!秦平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會自己出現在冰城呢?”
“笃笃笃!”
站在門口的姚希聯聽到敲門聲,一轉身就打開了門。
“小舅!你這是要出門,還是剛回來?”秦平沒想到他一敲門馬上就有人開,擡頭一看,開門的就是小舅姚希聯。
姚希聯揉了揉眼睛,然後緩緩的擡起手摸向了秦平的臉:“是大平,是我們家大平呀!”
看到老淚橫流的姚希聯,秦平的眼中也有些濕潤,自從恢複清醒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長輩真誠的關心和溫暖。
其實秦平還有個小姑的,隻是很多年都沒有聯系過了,也不知道小姑去了什麽地方。
姚希聯抹了下眼淚,拉着秦平的手不放:“快快,快點進屋。你還沒吃飯吧?小舅剛做完飯,一起吃一口。”
秦平進屋脫了鞋,被姚希聯拉到飯桌前,可他卻沒有坐。
飯桌邊上隻有一個空位置,他坐下了,姚希聯坐哪兒?秦平看見了那雙一動未動的碗筷,就知道小舅也沒吃飯。
秦平把姚希聯拉過來,按在凳子上:“小舅,我來之前吃過了,您趕緊吃飯吧,吃完飯咱們再聊!”
關美鳳和姚爽一直都沒有說話,見姚希聯這麽熱情,她把筷子一摔,抱起了胳膊:“小爽,你聞沒聞到一股臭味兒?”
姚爽也放下了筷子:“好像是煤氣味兒!”
剛才秦平上電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扛着送煤氣罐的小姑娘,電梯裏人不少,那姑娘隻能把小煤氣罐扛在肩膀上。
秦平一進去,電梯裏的人一動,擠的她肩上的煤氣罐差點掉下來,秦平連忙接住,把煤氣罐扛在了自己肩膀上,算是幫那個小姑娘一個忙,不過是舉手之勞。
中途那個小姑娘就下了電梯,現在秦平的肩頭還有個黑色的印子,在他的白襯衫上顯得特别醒目。
關美鳳眉頭一皺:“真是晦氣!”她起身打開了好幾扇窗戶,扇着鼻子說道:“秦平,你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爲你是專門見我們這兩個長輩的,你穿成這樣,我就不說什麽了。
現在你帶着一股味兒,你不會是送個煤氣罐,順便來看我們一下吧?”
秦平微微一笑:“不是!我在電梯裏看到個小姑娘扛着煤氣罐,我幫她扛了一下。”
姚希聯猛的站了起來:“你怎麽說話呢?你還有沒有個做長輩的樣子?”
他也聞到了秦平身上的煤氣味兒,也看到了秦平肩膀上的黑印子,他心裏很心疼秦平這個外甥.
所以姚希聯心中有所猜測,也沒說出口。孩子不容易,現在賺錢這麽難,秦家恐怕是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