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人形沙包
聽到林姿瑤滿含着擔憂的尖叫聲,程鋼心頭大怒,揮拳就向秦平砸了過去。
他的拳頭都要趕上秦平的半個腦袋大了,秦平的小身闆撲過去,在外人眼裏,怎麽看都像是飛蛾撲火,雞蛋碰石頭。
一大一小兩隻拳頭碰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深沉的悶響,拳鋒碰撞,骨裂聲響起,一條人影倒飛出十米開外。
旁觀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程鋼連一招都沒有撐過,還被打飛那麽遠,而秦平連半步都沒有退,非但如此,他隻停頓了一個瞬間,就繼續欺身而上。
在兩個拳頭還沒有碰撞在一起的時候,程鋼就意識到了不妙。秦平的拳風太硬了,刮的他手指上的皮都生疼。
但他之前有些輕敵,還不想在林姿瑤面前搞的太血腥,把秦平打的太狠,以免讓林姿瑤對他的印象太惡劣。
他隻想把秦平打倒,讓他認個錯求個饒,哪曾想秦平貌似平靜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一座火山。
程鋼的手沒有斷,隻不過肩膀脫臼了而已。如果面對一般的武道高手,這點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隻要給他兩秒鍾,他自己就能把脫臼的胳膊接上,恢複戰鬥力。
可是面對同級别,甚至比他的修爲還要高上半籌的秦平,他此刻已經落入了全面的被動。
别說兩秒鍾了,他剛剛爬起來,一記兇狠的鞭腿就已經抽到了他的面前。
“嘭嘭嘭!”
秦平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完全淹沒了程鋼,他沒有半點還手之力,現在就是個人形沙包。
秦平恢複清醒以來,還頭一次遇到這麽強的對手,也頭一次遇到這麽抗揍的對手,他打的十分爽快。
旁觀那些人都驚呆了,就算不會功夫,現在衆人也看得出來,程鋼根本就不是秦平的對手。
胭脂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香汗,背後也被汗水侵透,黏在衣服上,被夜晚的冷風一吹,讓她感覺十分難受。
此時此刻,她想到在酒店裏竟然敢對秦平主動出手,就後怕的直打哆嗦,她覺得自己真是膽大包天,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她又想起剛才攔住秦平,說他強逞匹夫之勇的話,臉上頓時血紅一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無論是在全州酒店還是在剛才的包房外面,秦平之所以沒對她怎麽樣。
隻是看在林姿瑤的面子上,同時也是根本沒把她這個蝼蟻看在眼裏。人家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她,她還自以爲秦平比她強也強不到哪兒去,簡直是不要太丢人。
肖露露比胭脂還震驚,她沒想到程鋼就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還說什麽宗師之下第一人,連秦平都打不過,他這個名頭是怎麽來的?
但她此刻也不是很擔心,她認爲秦平并不敢對程鋼怎麽樣,畢竟秦平也挺厲害的,也是武道界人士,他肯定知道程西蛟的大名。
程家是西北豪門,秦平要是真把程鋼打成了殘廢,程西蛟肯定會親自出手,把他給廢了。
都說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肖露露是個純粹外行,她連熱鬧都看不清,比胭脂差得遠了。
她根本不知道秦平到底有多厲害,也跟不知道此事若傳出去,會在武道界掀起多大的風浪,甚至對世俗産生多麽深遠的影響。
相比于胭脂和肖露露,林姿瑤就要興奮的多了,她滿臉的崇拜,兩隻白皙水嫩的小手握在胸前,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遠處那個動作潇灑的身影。
胭脂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老闆,你口水流出來了!”
“啊?”林姿瑤低呼一聲,趕緊擦了擦嘴:“真是太丢人了!”
“我不服!”遠處的戰圈中突然響起一聲爆喝,接近着衆人就看到一個碩大的身影抛飛過來,在草坪上滑出老遠,一直滑到了衆人面前。
程鋼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起來,半跪在草坪上,他撐着地面的手臂有一個不太正常的彎曲弧度。
隻見他手握着撐在地面那隻胳膊的上半部分,渾身用力一抖。
“咔吧!”一聲,他脫臼的部位終于是回歸了原位。
站起身晃了晃胳膊,程鋼咬牙切齒的說道:“秦平,我承認我開始小看了你,也承認你是個不錯的對手,但你不應該給我恢複的機會!”
“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和狼狽的程鋼比起來,秦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一絲褶皺,他對程鋼招了招手:“莊家把式就是莊家把式,你不是不服嗎?那你接着來!”
“豎子狂妄!”程鋼背後就是林姿瑤,他以這麽狼狽的模樣倒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已經羞愧難當了,秦平還對他接連羞辱,他怒吼一聲就沖了上去,誓要找回丢掉的臉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勇氣并沒有什麽卵用。怒火攻心之下,程鋼的攻擊絲毫沒有章法,還不如之前的攻擊力強。
他沖過去的快,飛回來的更快,被秦平用一個潇灑的後踢旋風腿踹飛,又倒在了林姿瑤面前。
程鋼已經失去了理智,爬起來就繼續往秦平那邊沖。
一次又一次,秦平每次都把他翻着花樣的踹到林姿瑤面前,有躺着過去的,有趴着過去的,還有滾着過去的。
“你确實比我強!”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秦平甩到林姿瑤的面前了,程鋼手撐着地,艱難的爬了起來,“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秦平把程鋼送給他的羞辱,成千上百倍的還給了他。
你不是覺得你比我強嗎?你不是在你心愛的女人面前給我秀優越感嗎?那好,我就讓你在你心愛的女人面前丢盡臉。
程鋼胡亂的蹭了一把嘴邊的血迹:“秦平,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考武力來解決的。我生來比你高貴,我是西口程家的長子。
就算在關北,我也可以随意出入這最頂級的會所,而不需要靠着任何女人的面子。你不過是個泥腿子,一個爲了生計苦苦打拼的公司小職員。”
說到這裏,程鋼嘴角挂起一絲戲虐的笑,高聲喊道:“保安呢?都他媽死哪兒去了?”
他和秦平鬧這麽大動靜,會所裏的管理者和保安又不是瞎子,早就候在一邊等待結果了。
現在程鋼一喊,幾十個保安圍了上來,走在最前面的是會所的負責人,來自江家的旁系子弟江鳐。
這個老頭和江鯉是同輩,隻不過江鯉是長房的,而他是三房的,不算嫡系,隻算是旁支。
“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有什麽事你可以和我說!”江鳐的态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平平淡淡。
程鋼有些不滿,但這時候他也沒有計較:“我是你們會所的金牌會員,現在我被人打了,你們也看到了。
我不需要你們會所給我什麽交待,我隻要你們把他給我攆走,讓他滾出去,他這種人,不配來這麽高端的場所!”
江鳐點了點頭,對程鋼的提議很認可,于是他淡淡的說道:“你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