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荷官暈了
不出預料,第一次開的是小,袁穎赢了八千塊。秦平很清楚賭場的路子,開始讓你赢,讓你欲罷不能。
等你認爲自己手氣爆棚,下了更大的賭注,那就會輸個精光,不但之前赢的輸進去,連自己的本錢都要搭上一點,但不會太多。
這時候大多數控制住欲望的人,就會想要翻本,但翻本是不可能,隻會越輸越多。
袁穎還以爲是秦平在暗中搗鬼,她才會赢,開始還有點忐忑。
但是接連赢了幾次,秦平沒什麽反應,荷官也沒什麽反應,袁穎就出現了一種錯覺,秦平并沒有出錢,是她自己的運氣特别好。
“媳婦,你今天手氣這麽旺,别總壓大小,這麽壓,你赢到天黑也就赢個吃飯錢,多沒意思。”
雖然明知道是做戲,可聽着秦平一口一個媳婦的叫着,袁穎還是很不習慣,俏臉通紅。
她看了看台面,壓了個稍微大一點的,秦平搖了搖頭,起身道:“我去個廁所,你先玩着!”
過了五分鍾,秦平回到賭台,一看袁穎的籌碼,就知道她還是沒輸過,但赢的也不多,加起來也就七八萬。
秦平坐下之後又把腿橫在另外兩張凳子上,伸手捂着嘴打了個哈欠:“媳婦,手氣這東西,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但走的也快,你不趁現在多赢點,一會手氣壞了,可想赢都赢不了了!”
秦平的話給了袁穎極大的信心,她盯着台面看了半天,猛的一下子把籌碼端起來,全都放在三個三的方塊中,但她沒有動放在兜裏的十一個本錢。
三個一樣圖案的是豹子,最小的三個一,賠率都達到了一賠十,隻要真開出來,袁穎的九萬籌碼,就會變成九十萬。
秦平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如果他不出手,這次袁穎肯定輸。出豹子的幾率本來就很小,荷官再做一點手腳,她能赢才怪。
這樣一來,她不但把所有赢到的籌碼一次性都輸光,還會倒搭進去一萬,賭徒的翻本心态馬上就會産生。
荷官慢慢的搖動着骰子,其實餘光一直在關注遠處的馮德水,見他伸手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荷官當即停止了動作,放下了骰盅:“買定離手!”
很少有人會壓豹子的,就算壓,也是一千兩千的零碎籌碼,赢了大賺,輸了也不心疼。
所以袁穎這種押注方式,旁人一看就是個菜鳥,都等着看她欲哭無淚的笑話。
萬衆矚目之下,荷官一下子揭開了骰盅。賭場中靜了一秒,頓時一片嘩然,就連其他賭桌不明真相的群衆都過來看熱鬧。
“我草,這都行?”
“她……她不會真這麽旺吧!”
“媽的,我剛才就想跟來着,沒想到真開出了豹子。”
圍觀的賭客很驚訝,荷官完全是一臉的懵逼。如果要他故意搖出三個三的豹子,他也隻有兩成的把握。
但是不要豹子,隻要其他,那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眼前的一幕,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這怎麽可能,這……這不對呀!”荷官像傻了一樣喃喃自語。
“嘭嘭嘭!”秦平一手拍着賭台,一手拿着剛才那個碎啤酒瓶指着荷官:“喂,你嘀咕什麽?百十來萬的籌碼,你賠不起還是你們賭場賠不起?”
荷官數了八個撲克牌大小的方塊籌碼,又數了十顆圓形籌碼推倒袁穎面前,正好九十萬。
秦平用碎啤酒瓶子輕輕的敲打着賭台邊緣:“繼續來,心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産。我在呢,你怕什麽!”
袁穎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順着秦平的話,就把九十萬的籌碼都堆到了三個六的方格裏。
三個三,十倍,三個四,十二倍,三個五,十四倍,到了三個六,如果袁穎能赢,那就是十六倍的賠率。
九十萬的十六倍,也就是一千四百四十萬,赢了,債務目标就差不多了。
馮德水恨的不上親自上場,他在遠處把手橫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個勁的比劃割喉的手勢,也不知道是讓荷官必須賭赢,還是說荷官輸了就弄死他。
荷官相當的緊張,對面這漂亮的女人太邪門,他回想起來,剛才他搖的骰子絕對不是三個三,可最後開出來的是三個三,簡直是見鬼了!
周圍的賭客沒有一個跟着壓的,先不說概率的問題。他們都知道十賭九騙,袁穎壓這麽大,荷官就算做手腳,都不會讓她赢。
荷官搖了好久才把骰盅放下,但是他遲遲不敢開,因爲他剛才餘光掃到秦平的時候,精神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所以他現在無法确定骰盅裏到底是多少點。
見荷官汗如雨下,馮德水暗罵了一聲廢物。他拉過那個二彪低頭吩咐了幾句,二彪迅速離開,過了不到一分鍾,二彪回來,在馮德水耳邊回複了一些什麽,馮德水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荷官也看到馮德水那邊的情況,見他點頭,荷官舉起胳膊擦了擦頭上的汗:“買定離手!”
秦平在剛才聽到骰盅裏傳來一聲輕響,他就知道有人在後台做了手腳。
任何人都沒想到,這個小場子裏盤了一條大龍,他們玩的把戲,在秦平眼裏就是個笑話。
“開呀!你怎麽不敢開?”秦平還在用半個啤酒瓶子敲打着賭台的邊緣,他的動作就沒停過。
荷官下意識的覺得秦平敲賭台的動作有些不正常,可哪裏不正常,他又說不出來,平時圍在賭台邊的賭徒比他的動作還激烈,也沒見怎麽樣。
看着秦平似笑非笑的表情,荷官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手下的骰盅如同千斤一般的重。
荷官是閉着眼睛掀開骰盅的,他隻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周圍安靜的可怕,他有點不敢睜開眼睛。
“草草草,我就知道該跟着她下注!”
“你放着個馬後屁有什麽用?”
“還沒看出來嗎?這男的或者這個女的,必有一個是賭道高手!”
聽到周圍突然響起的議論聲,荷官眼前一黑,仰頭就暈了過去。
秦平呵呵一笑,起身拍了拍手:“來個能管事呢,你們這荷官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趕緊賠錢!”
旁人都看出來了,袁穎也從震驚中醒過神來,她心裏又是後怕,又是興奮,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平,緊緊的抓着他的胳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表達她此刻心中激動的心情。
有個服務生頂替了荷官的位置,把一大堆籌碼推倒秦平面前 ,然後轉頭就跑。秦平愣了一下:“幹嘛去了?荷官呢?這個台子廢了嗎?”
周圍的賭徒對秦平很鄙視,傻子才會再和你賭骰子,有多少都不夠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