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穹頂存在的意義
樓内原來是商務賓館,還能承接小型商務活動,有會議室還有接待室,很适合給穹頂商貿當臨時落腳點。
現在臨時落腳點被整理的妥妥當當,人也招的差不多了,姚希聯就給秦平打了個電話,現在他還不知道穹頂商貿到底是做什麽業務。
秦平正在開車,其實倆人的距離不到兩公裏。
接到小舅的電話,秦平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後排睡的正香的段瑛,低聲道:“我們公司的核心業務,就是給各個企業牽線搭橋,辦理企業之間的大宗商品交易和服務項目對接。”
“啥?”姚希聯把辦公室的窗戶都關上了,才繼續問道:“我沒聽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秦平斟酌了一下,耐心的解釋道:“比如說小舅你還在百利建材上班,而我開了一家小酒店,我們兩家公司都是穹頂商貿的企業會員。
這時候,我們酒店想要一批裝潢材料,在穹頂商貿下了單,你那邊會通過穹頂商貿收到這筆訂單,然後把貨提供給穹頂商貿,穹頂商貿在提供給我的酒店,明白了嗎?”
如果秦平不是他親外甥,如果他沒見識過秦平的深厚人脈和排場,他一定會覺得秦平在胡說八道。
姚希聯無奈的搖了搖頭:“秦平,我有幾個問題必須要你給我解答清楚,要不然我都不知道這個公司有什麽存在的理由。”
秦平把車停到路邊,沒有驚動段瑛,悄悄打開車門下了車:“你問吧!我可以解答你的一切問題。”
姚希聯的問題很簡單,也很尖銳,那就是秦平剛才的假設根本不成立。
他的小酒店就算需要裝潢材料,爲啥非得經過穹頂商貿的手?酒店可以直接找百利建材要貨。
反之亦然,百利建材要賣給秦平的酒店裝潢材料,憑什麽先給穹頂商貿?而不是直接賣給秦平?
綜合他剛才提出的問題,姚希聯認爲不可能有傻瓜企業加入穹頂商貿的企業會員。
姚希聯并不知道,秦平要建立這個大平台,主要是給他的徒弟們用的,讓他們的企業之間有一個無障礙溝通交流的通道,建立更加緊密的合作關系。
秦平暫時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姚希聯的意思,他用另一種方式對姚希聯解釋道:“小舅,我開一家小酒店,可不止是需要裝潢材料,我還需要鍋碗瓢盆,還需要酒水蔬菜等很多商品。
我去百利建材買裝潢材料,肯定拿不到最優惠的價格,因爲我是用來裝潢酒店的,用量太少了,頂天比零售價稍微便宜一點。
其他東西也一樣,那些供應商不可能把酒水蔬菜的價格,像供應給批發市場那樣價格供應給我。
這就是我爲什麽要去穹頂商貿辦會員企業的理由,我交了會員費,穹頂商貿會用最便宜的價格幫我采購這些裝潢材料、鍋碗瓢盆和酒水等等。
然後穹頂商貿會把這些東西,打包提供給我的酒店,我既省時又省力,何樂而不爲呢?”
姚希聯倒是聽懂了秦平的意思,但他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剛才也說了,包括百利建材在内的供應商,不可能用特别低的價格把商品供應給你的酒店,那他們憑啥就用很低的價格供應給我們穹頂商貿?”
秦平呵呵一笑:“這就是你接下來要做的工作,多招收會員企業,如果我們招收一百家會員企業,就算有十家企業用裝潢材料,這對百利建材來說是不是一筆大單?
到了那時候,他們憑什麽不給我們最低的價格?然後我們統一采購,分批放貨,價格不就壓下去了?”
姚希聯恍然道:“我……我們這不是要當二道販子嗎?”
秦平嚴肅的說道:“我們要做華夏,乃至全球最大的二道販子!一旦企業會員多了,就會産生集群效應,我們就是最大的一站式采購渠道,和最大的批發市場。”
秦平還給穹頂商貿訂了個口号,我們不生産商品也不做服務,我們隻是商品和服務的搬運工。
能把一個二道販子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姚希聯對外甥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我明白了,我們穹頂商貿的工作核心,就是多招企業會員,涉及的行業越多越好,企業會員的規模越大越好。”姚希聯自認爲遠不及外甥的成就和能力,既然秦平說這個可以做,那他就奔着這個目标使勁。
秦平這邊挂了電話,車裏的段瑛也醒了,她下車淡淡的掃了秦平一眼,連招呼都沒打,擡腿走進了深藍遠洋駐冰城辦事處。
其實深藍遠洋以前在冰城沒有辦事處,這個機構才剛剛成立。
辦事處主任兼采購科科長就是段瑛,她手底下也隻有一個員工,所以冰城辦事處目前就倆人。
公司派了一個秦平下來,還給段瑛兩個招人的名額,讓她在當地招聘。
段瑛是半個眼睛都看不上秦平,秦平對她還沒有一點尊重,辦事處就倆人,她覺得自己勢單力孤,必須馬上招人。
把秦平打發出去跑采購任務,段瑛就開始招人,她招的第一個人就是她兒子王曉然。
段瑛的丈夫兩年前去世了,兒子剛畢業,正好沒工作。深藍遠洋這樣的大公司很難進,采購部能難進,這種肥差,她當然不想便宜了外人。
本來段瑛還想找個親戚進來的,但是她也怕再招個親戚過來,公司的上層會對她有看法,所以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好有個乖巧的年輕人主動上門,還偷偷塞了她兩萬塊錢,她心滿意足的收獲了第二個自己人。
秦平跑完采購任務回到公司,就看到了金半半,和另一個長相酷似段瑛的年輕人。
“秦平,我給你介紹兩位新同事。”段瑛端着領導的架子,淡淡的說道:“這是王曉然,這是尹泉泉,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王曉然暫時擔任辦事處的副主任,協助我做采購助理。小尹負責辦事處的接待工作。”
段瑛并沒有給秦平指派工作,她這一番話是說給金半半聽的,意思是秦平這個人我不待見,你以後也不用搭理他。
至于段瑛兒子王曉然,就算她不說這番話,母子倆私下裏也有溝通,王曉然當然知道母親很讨厭這個秦平。
秦平倒是無所謂,他的目的是考察金半半,在這個小池塘裏受不受排擠都無關緊要。
他主動向金半半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秦平,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