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鈞一發
礦山附近都是旺猜的地盤,以前黎筍帶着兵到這邊來打獵,旺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并不代表他懼怕黎筍和黎筍的老子黎阿克。
黎阿克是很牛逼,但他的勢力範圍在金山角,距離帕敢很遠。
衛兵正在猶豫的時候,一聲尖叫突然從營地中傳了出來,秦平如利劍一般沖進營地,他身後槍聲大作……
營地正中的帳篷裏,林姿瑤拿着一把叢林刀,驚恐的看着黎筍。
黎筍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淺淺的傷口,獰笑道:“林小姐,傷了我沒關系,你可别傷了你自己!”他一邊說一邊向林姿瑤靠近。
林姿瑤退到了角落,雙手握着叢林刀指着黎筍,刀頭還在不停的哆嗦:“我……我警告你别過來,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朋友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姿瑤的威脅對黎筍來說根本就沒用,想對付他們黎家的人多了,林姿瑤根本排不上号。
在黎筍的印象裏,林姿瑤這樣的女星,大部分都是有明碼标價的高級妓女,他也以前也玩過。
就算林姿瑤是旺猜某個朋友的私寵又如何?旺猜能接觸到的層次,他們家也不怕。
在緬甸,以前黎家或許還對旺猜忌憚三分,畢竟有爛頭陀給旺猜撐腰。可現在旺猜死了,還剩下一個武道宗師就在黎家,他不怕任何人的報複。
黎筍覺得,就算他霸王硬上弓給林姿瑤睡了,對方也不敢怎麽樣,說不定爲了和他們黎家拉上關系,把林姿瑤送給他都說不定。
想到這裏,黎筍笑的更開心了:“嘿嘿!你最好反抗的徹底一點,我不太喜歡輕易就能得手的獵物!”
就在林姿瑤陷入絕望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激烈的交火聲,震耳欲聾。
“嗖嗖嗖!”
幾顆流彈刺穿的帳篷,吓的黎筍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沒有經驗的林姿瑤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裏,看到黎筍爬下來,她才意識到危險,尖叫一聲扔了刀,抱着腦袋躺在了地上。
在密集的交火中,慘叫聲此起彼伏,而且越來越近。
林姿瑤又是害怕又是興奮,她知道秦平來了,而且情況很樂觀。
距離她不遠的黎筍臉都白了,他沒想到林姿瑤的朋友這麽狠,這麽猛,行動速度這麽快,這才多久便殺了過來?
随着最後一聲慘叫的消失,槍聲也戛然而止,沉重的腳步聲臨近,隔着帳篷,黎筍都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
他很清楚自己帶來的都是什麽貨色,貼身的武道大師要是還活着,這時候也不會有這麽大的殺氣,很明顯,外面的人是來者不善。
黎筍爬起來随手抓起林姿瑤扔掉的刀,剛要撲過去拿林姿瑤當人質,一道人影就撞進了帳篷,把他撞的頭暈目眩。
他晃了晃腦袋,推開壓在身上的人看了一眼,驚恐的發現,此人正是他的貼身保镖。
這位武道大師死不瞑目,臉上還殘留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黎筍僵硬的擡起頭,看向背着手從帳篷破碎的窟窿裏邁步進來的年輕人。
“你就是黎筍?”秦平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死神,不含一點溫度。
黎筍艱難的吞下了口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姿瑤爬起來撲到秦平身上大哭:“秦哥,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旺猜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看到林姿瑤衣衫完整,他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裏,小心翼翼的問道:“林小姐,您沒事吧?”
看到旺猜的語氣,和他卑躬屈膝的樣子,黎筍才意識到他闖了彌天大禍,在最錯誤的地點和錯誤的時間,幹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旺猜不止是他的舅爺,還是緬甸的翡翠王,大礦主,手下也有守護礦場的武裝力量,緬甸政商兩界的豪門都要給他點面子。
别說面對他父親黎阿克了,就算離開緬甸,旺猜在國外也從來沒有對誰表現過這般恭敬,由此可見,這年輕人一定是他想都不敢想象的大人物。
而林姿瑤,就是這樣一個大人物的女人,他竟然想要給林姿瑤來給霸王硬上弓,這不是找死嗎?
想到這裏,黎筍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爬起來佯裝很迷惑的樣子:“舅爺,您這是幹什麽?我犯了什麽錯?”
“你他媽還有臉問我?你自己想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你他媽差點害了老夫跟你陪葬!”旺猜恨不得把黎筍給生吞活剝了,幸好林姿瑤沒事,否則他都要跟着陪葬。
旺猜這麽說,更讓黎筍差點吓尿了褲子。他此刻更加肯定面前這個年輕人背景如淵似海,也更加肯定林姿瑤是這個年輕人的禁裔,是旁人不可觸碰的逆鱗。
我他媽爲什麽要劫林姿瑤呢?他現在才意識到林姿瑤不是吓唬他的,人家的朋友真的不會放過他,黎筍的腸子都要悔青了,可他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隻能想辦法自救。
黎筍幹笑一聲:“舅爺,我隻是邀請林小姐過來做客,并沒有對她做什麽。這位公子,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我願意拿錢賠償,真的,我很有錢!”
“錢?呵呵!”秦平把林姿瑤拉到一邊,想黎筍走去。
黎筍如同剛才的林姿瑤一樣,慌亂的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我……我還有别的東西,黃金珠寶,還有美女。對了,我還可以給你一批貨,最純正的四号,我免費給你。”
林姿瑤隻是收了些驚吓,秦平本不打算幹掉黎筍,隻是想廢了他的命根子。
結果黎筍非得自己找死,他不說毒品還好,秦平最恨的就是毒販,華夏長達一個多世紀的國恥,就是因爲大煙引起的。
秦平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幾乎要把黎筍的血液都凍僵了,要不是身後靠着帆布,他早就癱軟在地了,手中握着的開山刀,無法給他帶來半點的安全感。
他能感受到秦平要必殺他的決心,可他此刻卻想不到任何能夠緩解對方殺意的辦法。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劫持林小姐,但我什麽都沒有對她做啊!”眼看着秦平就要走到身前了,黎筍哆哆嗦嗦的說道:“我爸是黎阿克,我願意付出代價,你不能動我,龍婆查宗師是我們家的客卿!我……”
“噗!”
黎筍艱難的低下頭,看着插入他胸口的開山刀!又是如何出手的。
秦平一刀沒柄,刀尖穿過了黎筍的心髒從他背後的帆布穿了過去,他貼着黎筍的耳邊輕聲道:“你是什麽都沒來得及做,所以我才決定留你一個全屍!”
在生命終結的時刻,黎筍想的不是對方怎麽在他手中奪下的刀,又是如何出手的。
他隻是在想他到底得罪了誰?直到死,黎筍都不知道秦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