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 與天下武道對抗又如何
汪雪斌真的被逼到了生死兩難的境地,不交出華夏穹頂商貿,秦平就不會解除對江東商學院的禁令,他會遭到慘烈的報複,那些人很有可能把他全家的人頭送到秦平面前,去平息他的怒火。
可交出華夏穹頂,就要得罪張師丞,張師丞還在武尊洞裏沒出來,一旦出來之後知道了他和他妹妹做了這樣的事,一樣會讓他家破人亡。
就算不交又怎樣呢?華夏穹頂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在姚希聯舉行記者招待會,說出那一番話的時候,就已經宣布了華夏穹頂的死刑。
現在的華夏穹頂,業務完全陷入了停滞狀态,面對冰城穹頂這個龐然大物的威脅,沒人敢和華夏穹頂做生意。
生不能生,死也不敢死,汪雪斌出了穹頂大廈,突然跪下,捶着地面嚎啕大哭。
他本是華夏上流社會的精英,他本有讓無數人羨慕的生活,可這一切都被他親手毀了,他連舍棄一切,做個普通人的機會都沒了。
汪雪斌走後,姚希聯問道:“秦平,那個張師丞是什麽人?”
“小舅,你不修武道,所以你對武道界的事不是很了解。”秦平解釋道:“武道界有句順口溜,關北甯魏邢,西口魯馬程,江東孫張陸,嶺南林嶽洪,中原皇普震華夏,宗師誰敢言稱雄。
邢崖子你見過了,嶽芷珊你也見過了。他們就是這十三個宗師之中的兩個。
之前弘巴口中所說的魏峥,就是關北甯魏邢中的魏宗師。汪雪斌說的張師丞,說的是江東孫張陸中的一位。”
姚希聯擔憂的說道:“一下子得罪了兩個武道宗師,這樣會不會壓力太大了?”
秦平微微笑道:“小舅,你不用擔心,宗師也是人,沒你想象那麽嚴重。”
秦平隻是在安慰姚希聯,其實形勢很不妙。他可不止得罪了兩個大宗師,之前他就得罪了甯無情和程西蛟,隻不過這倆人還沒有在武尊洞裏出來。
新年去掃墓的時候,他還滅了武尊洞出來的一個宗師。
可以說華夏八成的武道力量都已經站在了秦平的對立面,現在秦平的壓力山大,可他卻不想妥協,也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情況惡劣到如此境地,秦平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種與天下武道對抗又如何的豪氣。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秦平,别什麽事都自己扛着!”姚希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别的本事沒有,大不了豁出去這條命!”
姚希聯就算不修武道,也明白武道宗師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很擔心秦平會扛不住壓力。
“小舅你放心,暫時壓力更大的是對手,而不是我們。”
秦平說的沒錯,相比汪雪斌的悲慘,弘巴也好不到哪兒去。離開穹頂大廈之後,他趕到郊區的一棟别墅,絲毫沒敢隐瞞,把他今天去穹頂大廈和秦平會晤的事,都和魏峥交待了一遍。
魏峥是個看上去隻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弘巴記得清清楚楚,在魏峥前往武尊洞之前,他還是個頭發花白的古稀老人。
看魏峥現在這個狀态,弘巴就知道老闆在武尊洞一定取得了修爲上的突破。
盤膝坐在高榻上的魏峥沒有動,隻是睜開眼睛,淡淡的看了弘巴一下,就是這風輕雲淡的一眼,卻讓弘巴如墜冰窟。
“商業上的事我不懂,也沒心情和時間去學。”魏峥的聲音飄渺,好像來自天外:“你惹的麻煩,就自己去解決,沒有用的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懂嗎?”
弘巴低着頭,躬着身子說道:“老闆,冰城穹頂在商界的影響力太大了,我們如果隻是用商業手段和他們對抗,連一絲勝算都沒有啊!”
“爲什麽一定要搞對抗?草原肉聯這麽大個攤子,難道就不能成爲冰城穹頂的合作夥伴嗎?
”魏峥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着弘巴問道:“我離開的時候,你都幹了些什麽?你好像并沒有和我說實話!”
弘巴“噗咚”一聲跪在了魏峥面前,額頭貼在了地上:“老闆,我……我之前沒想到冰城穹頂在商界的影響力這麽大,所以他們來邀請我的時候,我……我拒絕了!”
屋子裏的空氣随着魏峥長時間的沉默,凝固成鋼闆一樣,讓弘巴幾乎無法呼吸。
“擡起頭!”
聽到這三個字,額頭貼地的弘巴才發現魏峥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高榻,走到了他面前。
當他哆哆嗦嗦的擡起頭,就看到魏峥的大手罩了過來,一下子按在了他的腦袋上。弘巴吓的尿了褲子。
他太了解魏峥的手段了,草原肉聯能發展到今天的地步,都是魏峥用兩把橫刀殺出來的。
以前關北的肉聯市場可不是一家獨大的局面,所有反抗的,不想臣服和妥協的人,都已經死在了魏峥手裏。
魏峥是用純粹的暴力手段壟斷了關北的肉聯的市場,其中有多少次浴血拼殺,弘巴記得清清楚楚。
可弘巴竟然把草原肉聯弄到了要倒閉的程度,在姚希聯宣戰之後,草原肉聯的生産設備更新和飼料供應全部中斷。
與此同時,還有來自關内的數家大型肉聯廠同時殺入關北,爲冰城穹頂在關北地區的會員企業提供肉制品。
短短三天之内,草原肉聯就從壟斷關北肉聯行業的霸主,淪爲了雞肋,不但無法爲客戶提供充足的商品,連自身的生産活動都難以維持。
魏峥用暴力手段打下的江山,就這麽日落西山,走向末路,弘巴這個罪魁禍首還有活路嗎?
弘巴艱難的吞了下口水:“老闆,您給我個機會将功補過,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挽回局面!”
弘巴沒想到他把之前的事報告給魏峥之後,魏峥竟然沒有一怒之下去找秦平的麻煩。
早知如此,他半路就會跑路,根本不會回來,現在他想好了,隻要今天魏峥饒他一命,他馬上就逃,逃到國外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苟延殘喘,度過餘生。
“你呀!還是改不了睜眼說瞎話的毛病!”魏峥歎了口氣:你怎麽挽回局面?那個叫秦平的,和國内這麽多商界大佬都有關系,會是一般人嗎?人家都打破了我們草原肉聯在關北的壟斷,還壓縮了我們在商界上下遊的生存空間,就憑你,還有什麽辦法可想?”
弘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後悔的恨不得撞牆。當初冰城穹頂差不多是三顧茅廬一般的邀請他加入,可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壓根就沒把人家放在眼裏。
現在可好,他當初對人愛答不理,現在已經是高攀不起了,他還記得姚希聯說的話,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明明是一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弘巴卻瞎了眼睛棄之如無物。他不但失去了靠上冰城穹頂這艘商業母艦,讓草原肉聯錯過了最好的發展機會,還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