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臉皮真厚
老人走的很慢,上了五個台階就氣喘籲籲。
“阿婆,你等一下,我去找個輪椅過來!”嶽芷珊說完就跑了,很快推了個輪椅過來。
白蘭芳坐在輪椅上,嶽芷珊想推,妖媚女人搶先一步站在了輪椅後面,笑眯眯的說道:“我來就行了,謝謝你啊小妹妹!”
她本以爲這麽說完,嶽芷珊肯定會走了,沒想到嶽芷珊和秦平還跟在老人後面。
她本想再說點什麽,白蘭芳突然問道:“阿珊,你剛才叫我阿婆,你是苗疆人嗎?”
嶽芷珊點頭:“是啊!我是苗疆人,我是來寶島上大學的,就在新東市的寶島大學讀大一,今天周末,我和我男朋友想到天涯市這邊來逛逛,正好看到了您。”
白蘭芳抓住嶽芷珊的手:“我也是苗疆人,我們真是有緣啊!”
妖媚女人去挂号,老人對嶽芷珊說:“我和我們家老頭子來到寶島快70年了,10年前還回過一次苗疆,我們家老頭子去了之後,我就再沒回去過了。我這身子骨折騰不起了,家裏還一大堆事都指着我張羅,哎!”
嶽芷珊蹲在老人身邊:“阿婆,那位姐姐是您的孫女嗎?”
白蘭芳點了點頭:“是啊,我孩子比較多,我夫家也姓白,她叫白翠翠,是我女兒家的閨女。”
要說白玉蘭和她老頭子都姓白,她的大女兒姓白也說的過去,可是白翠翠是她孫女啊,難道說白翠翠的老公也行白?秦平有些好奇,但沒好意思多問。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難改鬓毛衰。白玉蘭和嶽芷珊說着說着,就說起了苗疆土話,秦平大概能聽得懂。
白蘭芳也是白苗寨的苗女,苗疆和寶島隔海相望,最南端和寶島隻隔着一條很窄的海峽。
當年爲了逃避戰亂,白蘭芳的老公一起乘小船渡海到寶島避難,在距離苗疆最近的新東市創下了一番基業。
等戰亂過後,他們也舍棄不下一對子女和産業,原來的寨子也在戰亂中焚毀了,無法再回苗疆,便在新東市落地生根,繁衍生息。
人都是社會性動物,很容易被大環境影星,她的後代都在寶島出聲長大,都成了地地道道的寶島人,不會說苗疆土語,也沒有傳承苗疆的文化。
見到嶽芷珊,一老一少格外的投緣,話說起來沒完。
白翠翠回來之後,看到老人和嶽芷珊談的很開心,露出了許久都沒有見過的笑容,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陰晦。
“奶奶,咱們該上去了!”白翠翠想接過嶽芷珊的位置,推着白蘭芳。
白蘭芳擺手道:“就讓我小孫女兒推着!”
“孫……孫女兒?”白翠翠一臉的茫然。
白蘭芳微笑道:“我和阿珊很投緣,我認她當孫女兒了,以後啊,你就叫她妹妹。”
“這太草率了吧!”白翠翠低聲道:“奶奶,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剛認識這個人,就認她當孫女,您知道她抱的是什麽心思?”
白蘭芳的臉色一闆,不怒自威:“我還沒有老糊塗,怎麽?我還沒死呢,就輪到你給我做主了?”
白翠翠表情一僵,讪讪的笑道:“奶奶,看您說的,我是您親孫女兒,還能害您不成?我就是有點擔心而已。阿珊長的這麽漂亮,我能有一個這樣的妹妹,高興還來不及呢!隻是突然變成了這樣的關系,我有點不适應。”
“看你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倒是适應的很快。”白蘭芳冷哼一聲:“不适應,那你就盡快适應!”
白蘭芳當着秦平和嶽芷珊的面,一點面子都沒有給白翠翠,毫不留情的訓斥了她,讓嶽芷珊和秦平都覺得有些尴尬。
白翠翠的反應出乎了秦平和嶽芷珊的預料,她笑着對嶽芷珊說道:“阿珊妹妹,我沒有惡意,你别往心裏去啊!”
嶽芷珊點了點頭:“沒什麽,如果換成我是翠翠姐,我也會對陌生人報以警惕,這是人之常情。”
秦平撇了撇嘴,對白翠翠下了一個評價,這女人臉皮真厚。
“阿婆,阿珊,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秦平到了洗手間,馬上給鬼牌打了個電話,讓他調查新東市白家的信息。
等老太太做完了一系列的檢查,鬼牌已經把白家的信息通過郵件的形式發給了秦平。
秦平一看,老太太沒撒謊,和她說的一樣,她和她老公确實是逃避戰亂移居到寶島的苗疆人。
白家在新東市還挺有實力的,位列前十沒有問題,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地方豪門。
白蘭芳在新東市很有名,被新東市上流圈子裏的人稱爲白老太君,在白家是說一不二的霸道女總裁。
現在的白家風雨飄搖,家族産業雖然很興盛,但是由于白蘭芳的身體原因,她的七個子女明争暗鬥,都在爲将來分割遺産做準備。
秦平這才意識到剛才白翠翠爲什麽會很警惕的看着嶽芷珊了,她可能認爲嶽芷珊是家族裏其他人派來的,或者認爲嶽芷珊知道白家的根底,故意來套近乎。
秦平倒是覺得無所謂,他和嶽芷珊根本看不上白家那點财産,隻要送老人最後一程,他們就和白家沒什麽關系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麽糾葛。
秦平神識一掃,就找到了嶽芷珊她們的所在,進入一間病房,秦平看到了已經躺在床上的白玉蘭。
他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張臉之後,白翠翠那雙桃花眼媚氣飙升,好像要滴出水來似的。
嶽芷珊早就習慣了别的女人看到秦平的表現,她心裏一絲波瀾都沒有。
以嶽芷珊對秦平的了解,秦平絕對看不上白翠翠這樣的女人,她也不吃醋,反正被人看一下,秦平也少不了一塊肉,要是整天吃醋,嶽芷珊早就被酸死了。
秦平看着老人的眼神,溫馨之中帶着一點淡淡的哀傷,沒有絲毫的做作。
老人一輩子閱人無數,她相信自己不會看走眼,這是一個很優秀的年輕人:“小夥子不錯,就是這頭發長了點,不男不女的,像個什麽樣子?回去剪掉!”
秦平摸了摸鼻子:“我明天就剪!”
要是一般人敢這麽和秦平說話,秦平早就一耳光閃過去了,但這位老人和嶽芷珊非常的投緣,而且老人看他,隻有長輩對晚輩的那種關愛,情感十分的純粹。
老人以爲秦平的長發留了很久,她一句話,人家就舍得剪,她對秦平的表現很滿意。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家在哪兒啊?家裏幾口人?”
白蘭芳完全進入了奶奶的角色,開始替自己的孫女兒刨根問底。
雖然聽說過太多這樣的橋段,但秦平還是頭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他輕聲答道:“阿婆,我叫秦平,是龍江人,我父母去世的早,就我和一個妹妹,我家裏還有兩個長輩,一個舅舅,一個姑姑。”
“秦平?”白蘭芳想了想:“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