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士爲知己者死
嶽芷珊連續使用光明法術,真氣消耗極大,這時候她顧不得矮人了,隻能讓他們自求多福。
看到懸崖下的牛被殺光,懸崖上的矮人也全部逃脫,牛倌轉頭又看了一眼殺到近前的兩男一女,還有剛剛從一隻牛眼中拔出匕首的秦龍,仰天發出一聲悲憤的長嘯,帶着剩餘的牛群扭頭就跑。
“我會報複你們的,你們一個都别想活!”牛倌跑了,連爬到懸崖上方的幾隻二階牛都從後方繞了一大圈跟上了牛倌。
秦龍想去追,被秦平一把拽住:“如果隻有牛你有希望把牛群耗死,那個牛倌會射爆裂箭,你追上去也讨不了便宜,收拾戰場吧!”
秦龍把納戒裏的牛屍放出來,清空了空間,跑到各個戰場去繼續把剩餘的牛屍收回。
最後一清點,總共二十三頭二階牛,三十頭一階牛。牛倌帶走了七頭二階,二十頭一階牛。
原本可以付出極小的代價将牛群全殲,就因爲秦寶寶,不但秦平受了傷,矮人瘸了腿,嶽芷珊幾乎耗空了真氣,而且還放跑了一個立誓要回來找他們報仇的牛倌。
就算再怎麽心思豁達,無欲無求的人,和秦平結了這麽大的仇,也會下定決心努力變強,秦平有種預感,這個牛倌将來肯定會給他造成極大的麻煩。
秦寶寶像八爪魚一樣抱着嶽芷珊,腦袋埋在她懷裏小聲的抽泣,染濕了嶽芷珊胸前的一大片衣服。
秦平明知道她是在裝可憐,看到嶽芷珊輕輕拍着她腦袋,一副哄孩子的模樣,秦平想發火都沒地方發。
秦平冷哼一聲,郁悶的坐在了地上,把牛屍全都放出來,對秦龍說道:“生火做飯,那個死丫頭片子肯定餓了!”
一聽到“飯”這個字,秦寶寶馬上停止了哭泣,偷偷轉過頭看向一地的牛屍,她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染濕了嶽芷珊衣服的是她的口水。
秦平已經對秦寶寶絕望了,眼不見心不煩,壓根就不看她。
銅須拄着槍,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尊上,這些牛角和牙齒可以做子彈,隻要經過簡單的打磨鍛造就可以,隻要給我找個有火爐的地方就行。”
“阿珊,給矮子恢複一下!”
如果以前有下界之人管銅須叫矮子,銅須一定非常的憤怒,但現在秦平管他叫矮子,他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種親切。
待嶽芷珊給銅須刷完了回春術,銅須屁颠屁颠的跑到秦平面前:“尊上,我做飯不行,但是我處理這些材料絕對是一把好手。”
“家夥事都齊全了,幹活吧!”秦平先把他的錘子取出來扔給他了,然後又取出了黑鐵鍛造爐。
“等等!”一個矮人湊到秦平耳邊輕聲道:“尊上,我剛才在山崖上的時候,好像看到城牆那邊的草叢裏藏了一些人。”
秦平站起身從銅須手裏拿過他的槍對準了行宮宮牆,透過槍上面的高倍瞄準鏡,秦平發現宮牆上的人确實比以前少了一些,而且行宮的宮門還開了一條縫兒。
秦平把槍交到到銅須手上,眯着眼說道:“小龍,去那邊探一探。”
秦龍回來之後向秦平彙報:“尊上,一共有二十六個人,就在牛棚那邊。”
秦平估算了一下宮牆到牛棚的距離,低聲問道:“銅須,宮牆上那些炮能打到牛棚嗎?”
銅須嘿嘿一笑:“那些炮别說打到牛棚了,就是打到山崖這裏都沒問題,但是首先一點,他們需要有炮彈。”
秦平眼睛一亮:“你是說,那些炮都是花架子?”
銅須點了點頭:“靈氣炮彈屬于戰略物資,平時隻有重要的關隘,軍隊駐地才有配額。像行宮這種地方,平時是不會配發的。
如果秦王要去哪個行宮,我們工部才會臨時制作一批送過去。等秦王回朝,炮彈就要按數回收,分配那個行宮附近的駐軍,少一枚都不行。”
秦平想了想:“先不管那幫人,老道,你負責警戒。小龍,做飯。”
秦龍剛給秦寶寶換了衣服擦幹淨臉,不但把她七扭八歪的鞭子重新紮好了,還給她胸前套了個雪白的圍裙。
聽到秦平的吩咐,秦龍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秦平忍不住說道:“小龍,你給寶寶帶圍裙我就不說什麽了,我知道你愛幹淨,可是你能不能給她換個别的顔色的圍裙?就她那德行,吃飯和搶似的,吃完你還得洗,你就不嫌麻煩嗎?”
秦龍憨厚的笑了笑:“沒關系,我不怕麻煩!”
秦寶寶臉上的得意表情剛剛挂起來,看到秦平瞪過來,小嘴馬上癟了起來。
秦平無奈的歎了口氣,轉頭看着銅須處理牛。
銅須很有當屠夫的潛質,他提骨頭的手法不比秦龍差多少。
一根根牛角,一顆顆獠牙被銅須整齊的放在一邊,按照大小和種類排成一排。
見銅須把靈石放入黑鐵鍛造爐,準備開工,秦平把一顆破障丹遞到了他面前:“漲了力氣才好幹活兒!”
“尊上,銅須誓死維護您的榮光!”銅須想要跪下,秦平一把扶住他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讓他無法跪下。
“我說了,我的團隊不興這一套。”秦平拍了拍銅須的肩膀:“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跟着我的人。”
銅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隻能用力的點了點頭。他被抓到了玄元星五十多年,從燒爐子打雜開始,靠着自己的勤奮和天賦,終于爬到了工部大匠師的位置。
秦國是軒轅帝國七大諸侯國裏最強的一個,東征西讨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秦軍戰績彪悍,并不是秦軍比其他諸侯國的士兵素質高,而是他們有銅須燒掉了無數腦細胞,熬了無數心血親自設計,親自監督鍛造出來的精良靈器。
要是換成一個玄元星人,取得銅須這麽大的成就,被秦王封侯都不是難事,就算國公也不是奢望。
可銅須呢?他隻不過是個沒有品級的工部大匠師,而且被限制了修爲,不讓他成爲武士。
五十多年的付出,換來的隻是一個這樣的待遇。可僅僅和秦平認識不到一天,秦平就給了他尊重,給了他信任,現在又給了他實力。
銅須有一種士爲知己者死的覺悟,他暗暗發誓,隻要秦平不虐待他,就算秦平把他送上戰鬥第一線,他也會拼命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