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愛麗絲的訣别
十分鍾過後,那個虎頭人再次出現,它的雙臂盡失,半個身子都沒了,沖出了地面之後就開始撒腿狂奔。
慌不擇路之下,它逃跑的方向也是大河,水獺剛剛竄到河裏,還沒等沉入水中,就被竄過來的虎頭人踩了一下腦袋,當了一次墊腳石。
看到模樣凄慘的虎頭人落在對岸,水獺眼中帶着滿滿的仇恨,一頭紮入了大河之中。
“轟轟轟!”
河岸之上,一根根水桶那麽粗的綠色藤蔓沖天而起,鋪滿了秦平的整個視線。
魔物、靈獸都在瘋狂的奔逃,但大多數都沒有逃過藤蔓的襲擊,被抽成了肉餅,化作泥土中的養分,将藤蔓喂養的更加強大。
不止是下面,就連天空中,有幾隻飛的比較低的猛禽,都被藤蔓的尖端刺穿拽回了地面。
“這特麽絕對不是四階,絕對不是!”秦平心中狂吼,舉着望遠鏡,仔細的觀察着戰場上的情況。
他并沒有發現,就在他身後一米之外的泥土中,悄然無息的鑽出了一根褐色的藤蔓,藤蔓頂斷的尖刺正對着秦平的後腦,閃爍着金屬一般的鋒銳光芒。
地底深處,愛麗絲閉着眼睛,她脖子上的魔核正在發生變化,原本四條筆直的紋路下面,一條淺淺的紋路正在浮現,而且越來越清晰。
冰冷的聲音:“你的小情人,真是不小心呢!”
愛麗絲:“你敢殺他,我就自爆,咱們倆一起死!”
冰冷的聲音:“你這是何苦呢?你對他好,他對你可是下了狠手,如果那條金色的巨龍再堅持十秒鍾,我們就被燒死了!”
愛麗絲:“我用靈植之魂發誓,給我五分鍾的時間絕對掌控身體,然後我願意永遠沉睡,把身體的掌控權完全交給你。”
冰冷的聲音有些顫抖:“好!我答應你!”
在秦平的視線中,整個大地上的藤蔓突然停止了舞動,靈獸、魔物開始拖着各種血肉四處奔逃。
藤蔓緩緩合攏,有粗有細的藤蔓編制成了一個大舞台,秦平看着舞台的模樣,猛的站了起來。
這舞台的樣式他見過,而且印象深刻,那是在半年之前,在阿拉斯加愛麗絲的專場演唱會上。
“In the evening in Alaska,I dated my sweetheart at a bar!”(阿拉斯加的夜晚,我和情郎在酒吧相約!)
悠揚的歌聲響起,舞台正中,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女緩緩升起,一如半年前那個夜晚,燈光璀璨,芳華綻放。
“From acquaintance to acquaintance,you never said you loved me.”(從相識到相知,你從未說過愛我。)
I am your angel,and you are not my knight(我是你的天使,而你不是我的騎士)
歌裏的悲傷,讓秦平淚如雨下,他什麽都明白了,可他又什麽都不明白。
愛麗絲也在流淚,但她臉上卻帶着笑,笑容裏滿滿的都是眷戀和幸福,朱唇輕啓,歌聲依舊。
In Mansion208,street lights light your face.(208号公館,路燈照亮了你的臉。)
You said goodbye,I waved with tears.(你說再見,我含淚揮手。)
“You take my hand and say that the temporary departure is for a better reunion in the future。(你拉着我的手,說暫時的離别,是爲了來日更美的重逢。)
Goodbye,never again!(再見,再也不見!)
Goodbye,never again!(再見,再也不見!)
一條頂端卷曲的藤蔓從秦平面前的土地中伸了出來,“嘩啦啦”卷曲的藤蔓伸展開來,十五顆四階魔核從藤蔓上掉在地上。
聽到愛麗絲的歌聲,從密道裏爬出來的衆人,正好看到這神奇的一幕。
秦平看都沒看一眼掉落在地上的魔核,他瘋狂的跑,全力施展遊龍步向正在沉入地下的舞台和愛麗絲沖去。
嶽芷珊、楊延霄、明珠……不管認不認是愛麗絲的,都大緻猜到了什麽,全都沒有去理會落在地上的四階魔核,全都擔憂的看着那個在風中狂奔的男子。
舞台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秦平跑到那裏,隻看到了一片青草編織成的漢字:“忘了我,不要來找我,愛麗絲絕筆!”
秦平“噗咚”一聲跪在地上,仰天長嘯。
妹妹秦月丢了,戰友宋澤邦死了,最小的徒弟绾紅衣變成了魔物,一個深愛他的女人變成靈植,恐怕還要失去神智,穹頂有可能分崩離棄,自己的身世撲朔迷離……
秦平有一種要毀滅這個世界的沖動,正好,他的長嘯聲引來了狼女,和她坐下的銀狼。
“刷!”秦平抽出太乙劍,向三階的狼女和銀狼發起了沖鋒。
狼女被他通紅的眼睛和驚人的氣勢驚了一下,看到山坡上的人,特别是那個會放白光的女人并沒有動,她嘴角挂起一絲不屑的冷笑,輕輕拍了一下銀狼的脖子,奔向秦平。
“殺!”人爲到,一聲怒吼帶着一道凜冽的劍氣就撲向了狼女。
狼女雙腿一蹬,從銀狼身上竄起,劍氣從狼女和銀狼之間飛了過去,斬斷了銀狼耳朵上的一簇短毛。
如果秦平仔細看,會發現銀色的短毛根部已經變成了黑色,銀狼正在發生一些轉變。
銀狼的速度極快,在低頭避過劍氣之後就沖到了秦平面前,張嘴就向他的脖子咬了過去。
“斬!”
太乙劍順着狼嘴兇狠的劈了過去,好像要一件把銀狼的腦袋劈成上下兩半。
雖然距離近,但是秦平的速度沒有銀狼那麽快,劍斬到一半,就被銀狼咬住了胳膊。
鮮血迸射,鋸齒狀的狼牙深深的嵌進了秦平的筋肉中,秦平卻面無表情,好像沒有痛覺一般,左手從右手抓過太乙劍,出劍快如閃電,口中又是一聲爆喝:“再斬!”
“刷!”
太乙劍從銀狼的脖子上砍了下去,銀狼完全沒有料到秦平這麽狠,竟然以身作餌,和它以傷換傷。
“呲啦!”
太乙劍從銀狼的脖子上方一直劈到脖子中間,太乙劍卡在了銀狼脖子上的骨頭縫裏。
如果不是太乙劍有點短,銀狼的脖子有點粗,隻砍透了銀狼的半個脖子,秦平這一下就能把它的腦袋切下來。
銀狼嗚咽一聲,想要把秦平的胳膊吐出去,可是剛才這一劍把它的脖子上的筋腱砍斷了,它想要松嘴根本就辦不到。
秦平抽了一下劍沒抽動,瞬間就把太乙劍收回了系統空間,再拿出來的時候,對着銀狼的眼睛就刺了進去:“草泥馬的,去死,去死吧!!”
他面目猙獰的使勁把太乙劍往銀狼的眼眶深處刺,就在這時,緊随其後的狼女趕了過來,她一甩長發,纏住了秦平的左手,猛的一拽。
這一拽不但把秦平的左手拽了出來,還把秦平的右胳膊也從銀狼的嘴裏拽了出來。
秦平的右臂被狼牙刮的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他不但沒有喊疼,反而哈哈大笑,右臂在狼女的銀色長發上繞了兩圈,左手拽住銀發就向狼女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