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路上躺着的人,李心然心裏“咯噔”一下,莫非,這人就是剛才那夥殺手追殺的目标?
不過李心藝顯然沒想到這裏,隻聽她悄聲對李心然說到“然丫頭,咱們這是遇到碰瓷的了?”
“啊?咱們有這麽倒黴嗎?看來以後咱們出門還真得翻翻黃曆!”李修安補充着,剛遇上拿刀的,這會兒又被人碰瓷,還能再背點嗎?
李心然心中害怕,可章昊晏和李修來此刻已經下馬朝地上那人走了過去,李心然怕二人遭遇不測,趕緊出聲,“大哥、表哥小心!”
能從那麽多人手裏逃脫的人,肯定不簡單,萬一将他們滅口了可怎麽辦?
二人被李心然這麽一喊,倒是停了下來,回頭問“怎麽了?”
李心然便将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他是不是就是剛才那夥人要找的人?”
聽到李心然的話,李修來變了臉色,他顯然沒往這上面想,章昊晏倒是對李心然更佩服了,沒想到這個表妹第一次出門,竟能想到這許多。
章昊晏卻說道“出門在外,雖然說要明哲保身,可也不能見死不救,何況,現在這四下裏也沒有别人,而且那夥人已經朝着和咱們相反的方向追了出去,這一時半會兒的哪裏趕得到這裏!所以咱們現在若是幫他一把,不會有任何危險,但若是不幫,這個人可能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李心然原本就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人,隻是太過惜命而已,在得知救人不會危及自己人的生命的時候,她當然不會攔着不讓救人。
不過面對章昊晏的這股子俠氣,李心然還是有些慚愧,“表哥說得有道理,是我狹隘了。”說着便準備往章昊晏他們那裏走去。
章昊晏見李心然想明白了,微微點頭,就繼續往地上那個人那裏走去。
李心藝卻有些害怕,她拉了一把李心然,輕聲道“然丫頭,我怕!”
李心然拍拍她的手,安撫的說到“沒事,你若是害怕的話,就同小花一起在馬車裏等着我們吧!”
李心藝皺巴着臉可憐的說道“在馬車裏等着我更害怕,算了,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吧!”
說着便緊緊的抓着李心然,一步步小心的朝那裏走去。
地上那個人是仰躺着的,衣服破了好幾條口子,應該是逃跑過程中被什麽刮破的。一身土黃色的衣服,腰間的位置卻有些發黑,那人此刻正用手捂着腰間那裏,雙目緊閉着。
看來他傷在了那裏,而且流了挺多血,那發黑的衣物上,就是幹涸的血迹。
“表哥,他真的不是碰瓷的?”李心藝問道。
章昊晏擰眉沉聲說道“放心,不是碰瓷的!”
李心藝聽了章昊晏的話,苦着臉低聲道“放什麽心啊,不是碰瓷的那就真的是剛才那夥人要找的人了,我這更擔心了,還怎麽放心呀!”
李心然看着眼前這張雙目緊閉,一臉痛苦的髒臉莫名上來一股熟悉感,在哪裏見過?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章昊晏已經過去摸了那人的鼻息,發現他氣息還不錯,便對自己的小厮說到“将他移到路邊那顆大樹後面去,省得待會兒萬一被人看見。”
又對李修來說道“修來表弟,讓你的小厮也去幫一把吧!”
李修來連連點頭,“哦!哦!對!阿福,趕緊去幫忙!”
這趟出門,李修安的小厮年齡也不大,于是阿歡阿喜也沒有跟來,隻章昊晏和李修來一人帶了個小厮,加上李心藝的丫鬟小花,還有趕車的李伯。
李伯還留在馬車上,這會兒能幹活的也就隻有章昊晏和李修來兩人帶來的小厮了。
因爲地上的人有傷,挪動起來有些困難,于是章昊晏也上前去幫忙了。
見章昊晏如此,李修來自然也不會幹站在一旁。
四人合力,總算是将地上這人給挪到到大樹下。
“表哥,這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李修來喘着粗氣,一手叉腰,一手給自己不斷扇風的問道。
章昊晏也累得有些氣息不勻,“我想,如果他真是被那幫人追殺的話,他應該是在我們不曾察覺的時候,躲在了我們的馬車底下。剛才應該是堅持不住了,這才掉下來了。”
“啊?馬車底下還能躲人?”李修安不可思議的朝自家馬車看去。
“表哥,他受傷了,這路上會不會留下血迹?那些人會不會循着血迹找過來?”李心然看着那人腰間那團黑色的血迹說道。
章昊晏搖頭,“暫時應該找不過來,我剛才看過了,地上沒有血迹,想必他已經用了什麽止血藥封住了傷口。”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麽厲害的止血藥?
李心然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章昊晏搖頭,“我們又沒有傷藥,也隻能幫他到這裏了,若是帶着他進城,我怕會遇到麻煩。”
李心然覺得章昊晏說的很在理,在沒有自保能力的情況下,爛好人是會丢命的,雖然她帶了空間溫泉,可對于這樣素不相識,并且還被人追殺的人,她覺得對方身份肯定有些複雜,如果暴露了空間溫泉的功能,她怕以後會不斷被人找麻煩。
她可不想惹上麻煩,她到這個世界才剛掙了些銀子,還沒開始花呢,才不要卷進麻煩裏無法脫身。
不過還是秉着在不惹麻煩的前提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的原則,李心然提議,“天氣這麽熱,他的傷口若不及時清理,怕是會化膿,咱們還有挺多水吧?反正也快到杭州了,就讓阿福他們幫他把傷口清理一下吧。”
章昊晏沒想到李心然竟然懂得這麽多,點點頭說道“我也正有此意。”
于是兩個小厮便開始給昏迷的陌生人清理傷口。
害怕血腥,李心然和李心藝以及小花便轉到大樹的另一邊,不敢看清理傷口的場面。
隻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解~!衣服的聲音,阿福驚呼了一聲,“啊!”
“怎麽了?”李心然她們聽到驚呼,情不自禁的轉過身子看去。
隻見那人的左腰處,一道十幾厘米的刀口血肉都外翻了,黏黏糊糊的都是血。
李心藝吓得驚呼一聲就轉過身不敢再看。
那人依舊不省人事,緊皺的眉頭顯示出了他此刻即便昏迷了也依舊痛苦萬分。
李心然有些于心不忍。
章昊晏的小厮用帕子沾了水輕輕擦着傷口附近,阿福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不敢去碰觸傷口,可手裏正拿着沾了水的帕子,秉着不浪費水的原則,阿福便用帕子将那人的臉和手給擦幹淨了。
章昊晏和李修來知道阿福害怕,也沒有逼着他去給人洗傷口。
李修來說“阿福,你先陪三位小少爺去馬車等着吧!”說的三位小少爺當然是指李心然她們三個。
李心然聽了李修來的話,以爲傷口洗的差不多了,轉身想說什麽,卻在看清楚這個昏迷的人的臉時,一時呆住了,哪裏還記得剛才想說什麽。
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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