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何出此言?”
沈婵狐疑道:“你和她關系一向要好,今日怎麽像刻意針對她一樣,她哪裏得罪你了嗎?”
沈妤笑了笑,一雙眼睛潋滟着柔光,“她的确沒有得罪我,但我突然看她不順眼。”
沈婵明顯不信,“說謊,不想說就算了,我還不想聽呢。”
沈妤靠在窗前,神色頗爲惬意,“七妹爲何不喜歡三姐?”
沈婵道:“我就不喜歡看她那副‘天下我最善良溫淑’的模樣,虛僞。”
“七妹這話說的不錯。”
沈婵目瞪口呆,而沈妤已經在閉目養神了。
沈妤以前總是喜歡和她唱反調,今日怎麽會贊同她的話?而且她這麽說沈妗,沈妤也沒有爲沈妗出頭。
“四姐,你說五姐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沈婵拉拉沈婉的袖子。
沈婉輕聲道:“别胡說。”
沈婵扁扁嘴,一路沉默。
一路坐着馬車,來到了宣國公府門前,沈妤掀開簾子的一角,便看到朱紅色的大門前,不少夫人姑娘并公子都到了,門庭若市,馬車一輛挨着一輛。
看到今日沈妤接連給沈妗沒臉,沈明洹勉強相信沈妤的話了,他一下了馬就趕緊到馬車前扶着沈妤下馬車。
至于四姐和七妹,自然有婢女扶。
沈妤和沈明洹一出現,就引來不少人的注目。一是因爲沈妤是太後寵愛的郡主,二是因爲沈明洹是大景朝最年輕的侯爺,又相貌俊朗,少年英才,實在很難讓人忽略。
沈妤和沈明洹進了國公府大門,也沒有看沈妗一眼,徑直和其他夫人姑娘寒暄去了,這些人看在太後的面子上,也會讓她三分。
“明洹,你總算來了,我等你許久了。”說話的是嚴家二公子嚴葦杭。
他穿着一身墨綠色直綴,上面用金線繡着竹紋,頭戴玉冠,腰束玉帶,更顯得容貌英俊,身姿挺拔。
他随意的拍拍沈明洹的肩膀,看起來兩人關系很好。
身後一衆沈家姐妹都與他見禮。
在這麽多姑娘面前,他仍是神色清明,拱手道:“幾位姑娘安好。”
其他姑娘看到這樣一位貴氣英俊的年輕男子,暗自紅了臉,沈妤卻深思飄忽。
看嚴葦杭的表現,的确是一個正人君子,可很多世家子弟都善于僞裝,他對沈明洹的情誼是真心還是做戲?今日這場宴會是他提議舉辦的,那麽前世沈明洹墜馬是不是與他有關?
“五姐,你在看什麽?”沈明洹道,“我叫了你好幾次,你也不說話。”
沈妤回過神來,笑道:“我在想,我甚少有機會看你和别人比賽馬,有些好奇。”
沈明洹揚眉一笑,很是自信,“這次頭名會有彩頭,姐姐等着我将這彩頭赢過來送給你。”
沈妤忍俊不禁,“你怎知你一定會赢?”
“姐姐不相信我嗎?”
沈妤不答,繼而道:“你和嚴二公子關系很好嗎?”
想了想,沈明洹道:“姐姐放心,嚴二公子是個正人君子,待人真誠,不像某個男子一樣虛僞。”
沈妤:“……”不用猜,就知道沈明洹說的某個男子是陸行舟,他真是無時不刻不在她面前給陸行舟上眼藥。
“二公子雖然是世家大族的嫡子,亦是皇後娘娘的侄子,可他身上沒有一點驕縱習性,也從不目中無人,反倒是爲人謙和……”
沈明洹在沈妤面前說着嚴葦杭的好話,一開始沈妤還認真聽着。忽然,不經意間,看到一個熟悉的女子,正被幾位姑娘衆星捧月般圍着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