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面色一變:“甯安郡主,請你慎言!”
沈妤笑容清雅:“慎言?現在公主想起什麽是慎言了?方才你與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可是大膽的很呢。”
“你——”五公主雖然不在意閨譽,但是表面上大家還都以爲她冰清玉潔,現在卻被沈妤直接說出來了,她面上不免多了幾分難堪和惱怒,“甯安郡主,你這般胡言亂語,這就是沈家的家教嗎?還是說你依仗着郡主的封号和你那個做太子妃的姐姐,不将我放在眼裏!”
沈妤笑道:“怎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方才五公主說那番話的時候,可是毫不懼怕的,現在怎麽又責怪我胡言亂語了呢?”
五公主本就是個嚣張跋扈的人,來到大景後故意收斂了脾氣。現下她被沈妤激怒,下意識就要去摸腰間的長鞭,卻是摸了個空。
她猛然想起,她這幾天換上了中原女子的衣裙,爲了掩蓋真面目,更沒有帶長鞭。
沈妤瞧見了她的動作,譏笑道:“公主也想像鞭打你那些奴隸一樣打我嗎?”
五公主冷笑道:“郡主誤會了,再怎麽說你也是世家貴女,即便你口出妄言,看在太子妃和陛下的面子上我也必須讓你三分。”
沈妤眸色淡淡:“哦,是嗎?”
“自然。”五公主擡起下巴,“甯安郡主,不得不說,你實在是不識好歹,我好心好意勸說你,你卻不領情。”
沈妤微笑道:“抱歉,我對你說的皇後之位沒有興趣,對你三哥更沒有興趣。”
說着,就舉步前行。
五公主在她身後道:“甯安郡主,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你知道的還真是多。可是嫁給我三哥也不算辱沒你,就算他女人衆多,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誰能動搖你皇後的位置呢?”
沈妤回頭:“五公主,你這麽想讓我嫁給你三哥,到底是出于什麽目的?”
五公主上前一步:“隻要你答應嫁給我三哥,我就會全部告訴你,你放心,三哥會好好待你,你會是他的正妃,他的皇後。”
沈妤輕輕一笑,搖首道:“我還是不願意。”
五公主有些着急,沉下臉道:“你還有是什麽條件,盡管提,隻要不太過分,我們都能答應你。”
沈妤迎着春風,看着前面茂密的竹林,歎息一聲:“公主就不要勸我了,你知道我爲何不願意嗎?”
五公主微怔,狐疑道:“爲何?”
沈妤笑容多了幾分天真無邪:“因爲你三哥長得太醜了。”
她美目流盼,臨水照影,輕歎一聲:“你也聽說過我的名号,我自然不願委屈自己嫁一個容貌醜陋、性情粗魯的男子。楚王不但豐神如玉,而且溫文爾雅,我覺得隻有楚王能與我匹配,自然不願意嫁給你三哥了。這一點,我很是執着,你三哥有娶世上最貌美女子的宏願,我身爲女子自然也想尋一個天底下最俊美的郎君,所以隻能辜負公主一番美意了。聽聞南昭美人最多,三王子不妨去南昭走一趟,說不定能娶回一個南昭貴女,順便和南昭交好。”
沈妤分明是故意的,誰不知道北缙的死對頭南缙依附于南昭,南昭也同樣不待見北缙?五公主終究還是沉不住氣道:“沈妤,你耍我?你看我幾次三番苦苦勸說你,你心裏很得意是不是?”
沈妤笑道:“是我讓公主說給我聽的嗎,是你不厭其煩的一直在暗示我、明示我嫁給三王子的好處,未免引起公主的誤會,我便趁機與你說清楚。不過,我是真的好奇,我到底有什麽價值,讓你們這般執着,非要我和親不可?”
五公主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她算是明白了,沈妤是一定不會嫁給三王子了。
他們得到金麟令的計劃要失敗了。
既如此,她就更要想辦法得到紀晏行了。
她狠狠瞪了沈妤一眼:“甯安郡主多慮了。”
“公主不想說就算了,但是有句話我想提醒你一下。”沈妤道。
五公主嗤笑:“你想說什麽?”
沈妤緩緩走向她,帶來陣陣清雅的蘭花香,她的眼中也似乎倒映着水波,“五公主,既是來到了大景,就要守大景的規矩。畢竟,大景可不像北缙一般民風那麽……不同凡俗,身爲未來的周王妃,代表皇家顔面,還是自重些爲好,免得給周王殿下難堪。”
這聲音很輕柔,但是五公主聽出了惡意,她後腿了一步,冷聲道:“你胡說什麽,我可聽不懂。”
沈妤感歎道:“其實就算周王殿下知道也沒什麽,爲了保全自己的顔面,也爲了兩國和平,他也必須要忍辱負重。”
聽到‘忍辱負重’四個字,五公主心頭一跳,難道沈妤還想讓周王知道她的事?
她心中不屑,周王這個平庸的、隻知道跟在景王後面搖尾巴的人,她可是瞧不上的。
沈妤自然知道她厭惡周王,但還是故意道:“我知道,公主一定覺得周王配不上你罷?”
五公主盯着她:“你說這個做什麽?”
沈妤笑了笑:“看來我想的是真的,公主的确覺得嫁給周王殿下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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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感冒,吃了藥總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