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們的兵力,若說與其鬥個旗鼓相當還算可以。但想一舉擊潰他們,隻怕也非易事。這裏面應該有什麽蹊跷吧?不妨說來聽聽!”
聽到這番話,站在傲雲塵身後衆人倒還沒覺出什麽,但眼前三名将領聞之,卻不由齊齊一震,目光之中不由爆出驚異欽佩之色。
那位将領眉梢一挑,當即肅聲道:“大将軍果然神機妙算,今夜這一戰,的确是風雲詭谲!”
接着,在衆人安靜的聆聽之下,這位這位将領便将戰場出現恐怖兇獸一事,一一向衆人說了一遍,末了還加了一句:真是天佑我主!
這人剛一說完,尹堂瓊便雙目圓睜的追問道:“你說那兇獸隻攻擊敵軍,并未對咱們的人傷害分毫,可是真的?”
那将領點頭如雞琢米,連連稱是。雖然此時距離蒼龍出現已經過去許久,但當時那一幕震撼場面,卻依舊讓這将領心有餘悸熱血澎湃。
“家主,那兇獸是怎麽回事?莫不是你暗中圈養的?”尹堂瓊是個直腸子,一聽到有神秘兇獸出現,便立時想到閉關多年的尹堂曜。
這兇獸能幫尹府絞殺敵軍,說明乃是尹府援軍。而尹府之中,唯一可能圈養培育出這種兇獸的人,就隻有尹堂曜一人。因爲他閉關數年未曾露面,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做什麽了。此話一出,衆人不免紛紛一頭黑線。尹堂曜更是被惹得哭笑不得。他幹咳幾聲,有些無奈道:“且不說我也不知道那怪物是哪裏來的,即便是知道了,以我的修爲也不能驅使它啊!再再說了,這怪物若真是
我馴養的,我也不會等到這時候才讓它出來啊!”
聽着尹堂曜的話,衆人紛紛點頭,也覺得這件事跟尹堂曜不可能有一絲關系。
尹堂瓊一口猜錯,當即目光一轉,又看向了最前面的傲雲塵:“傲大哥,那怪物……”
“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它是那裏來的!”不等尹堂瓊說完,傲雲塵便直接擺手說道,神色之上一片鄭重。
若是傲蒼笙知道他千辛萬苦化身爲龍,卻被這些人當成了怪物兇獸,隻怕立時就會氣的噴出一口血來。
揭過了蒼龍攪亂戰場一事,傲雲塵先讓部下清點了一下剩餘人數。經過這一場惡戰,虎贲軍傷亡四百五十人,那一萬精銳傷亡近四千人。
這樣的傷亡看似很多,但若是與赤羽軍和明家鐵衛一對比,那就立馬幸運了很多。
皇室出動兩萬赤羽軍,明家出動兩萬多明家鐵衛,加上那些不屬于正規編制的兵馬,這次彙聚在尹府之外的軍隊,足足有五萬之衆。
可是這一戰之後,楊戟和胡凡帶回去的人馬,卻已經不到兩萬人,這還包括那些傷殘兵士。
可以說,這一戰幾乎将皇室和明家的精銳禁軍,盡數折損殆盡。若非楊戟和胡凡當機立斷,在大敗虧輸之下,迅速整頓殘餘勢力撤出了戰場,眼下能活着離開戰場的士兵,隻怕不會超過五千。
所有人馬安營紮寨之後,傲雲塵将虎贲軍三位副将,以及前來支援的兩支軍隊主将全都叫到了大帳之中。
大帳之内燈火通明,呼呼的夜風撕扯着大帳,宛如兇獸的吼叫一般。
衆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正上方的傲雲塵,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傲雲塵臉色陰沉,雖然僥幸之下打勝了這一仗,但他似乎卻沒有半分喜色。不僅沒有喜色,而且神色比方才更加凝重許多。
大帳中的氣氛很沉靜很壓抑,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等待着傲雲塵開口,但傲雲塵卻遲遲都未開口。
如此沉默許久,傲雲塵才緩緩地擡起虎目,輕輕掃過衆人,樣子剽悍不怒自威。
“今夜有幾處蹊跷的地方,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傲雲塵自然左臂下垂,右臂支在桌案上,食指輕輕叩擊着桌案說道。此言一出,坐在他下手第一位的那名虎贲軍副統領立即說道:“禀報大将軍,今夜大戰,按理來說,黑魔軍團必然應該參戰。可是奇怪的是,直到大戰結束,黑魔軍團竟然無一人到場,屬下以爲,這一點很
是蹊跷!”
傲雲塵點點頭,道:“不錯,今夜黑魔軍團未曾出現,的确非常蹊跷。若是今夜圍攻尹府的軍隊中有黑魔軍團,恐怕現在咱們就不會坐在這裏議事了!”
傲雲塵所言不假,黑魔軍團乃是從傲家四衛之背嵬軍中特意挑選出來的一支軍團,其戰力幾乎等同于背嵬軍。即便比之虎贲軍骁勇不足猛悍欠佳,但也大體相差不多。
當時赤羽軍和明家鐵衛圍攻尹府時,一旦黑魔軍團也在其列,尹府根本撐不了多久便會被攻陷。
就算那一千傲家虎衛守在尹府之中,也依然擋不住五千黑魔軍團的瘋狂攻殺。
這一點,隻要是了解黑魔軍團曆史的人都知道。但奇怪的是,今夜黑魔軍團卻根本就沒有出現。傲雲塵說完後,第一援軍主将也道:“還有一點,那便是皇室和明家衆強者突然撤出尹府。當時我們剛到尹府之外,看到有數位天人境強者,和一些破命境高手,紛紛從戰場中撤離,朝着紫瑤城的街道沖去
,卻不知道他們那是去做什麽!”
此話一出,傲雲塵的心中不由一沉,冷冷說道:“你們當時可曾看到,那些人是朝哪個方向遁走的?”
那名主将道:“當時那些人都是朝西南方向遁走,而且走的甚是匆忙,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一般。”
“西南方?”傲雲塵眉頭緊皺,默念着這三個字,心中疑惑道:“天兵閣在尹府東邊,如果是蒼笙那邊出事,這些人也應該往東邊去,怎麽又會到西南呢?”
衆将領見傲雲塵眉頭緊皺,好像在思考什麽問題,一時間紛紛閉嘴不言,生怕打擾到大将軍謀劃軍機。
左右想不明白其中關竅,傲雲塵不由揉了揉太陽穴。擡頭間,卻見衆将領都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己,不由擺擺手道:“你們繼續說,看看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另一位虎贲軍副統領見狀,頓了一下道:“少主自從去天兵閣,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還有肖宇他們,他們負責護衛少主安全,但到目前爲止,也沒有傳來絲毫消息。這一點,頗爲詭異!”被他這麽一說,第一位虎贲軍副統領又補充道:“禀告大将軍,方才在外面的時候,天龍武修院的雲長老曾問過屬下,說有沒有那幾個弟子的下落。看他的樣子,他們拍去探查情況的四位天龍武修院弟子,
到現在也還沒回來。”
聽到這樣的話,傲雲塵的目光頓時變得淩厲起來。他挺了挺腰杆,神色難看道:“除了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詭異之處,你們還發現沒有,在你們離開紫瑤城的時候,竟然沒有遇到一絲一毫的阻攔。”
“另外,赤羽軍和明家鐵衛既然作出圍殺尹府的打算。那麽當他們撤軍之後,本應該是來搜尋捕殺尹家一幹人等,而不是帶着大軍返回皇城。”
“當今陛下的爲人我可是十分了解的,他既然要覆滅尹府,即便是戰至一兵一卒,也定然不會輕言撤軍。”
“由此來看,赤羽軍和明家鐵衛若非有所憑持,那他們此次撤軍,便是違抗軍令的死罪。”
聽了傲雲塵的一番話,衆将領不由齊齊變色。那位坐在傲雲塵左下手的虎贲軍副統領青狼,神色凜然道:“大将軍的意思是,少主和尹府子弟,以及天龍武修院的那些弟子,有可能被敵人擒住了?”
傲雲塵面沉如水,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爲題,而是喃喃說道:“有天龍武修院的容長老親自護送他們,按說他們不應該出事啊!莫非問題出在了天兵閣……”
第二位援軍主将道:“若是黑魔軍團前去圍追少主一幹人,他們沒有出現在尹府也就可以解釋了。”
對于這樣的說話,傲雲塵依舊沒有做出回應。因爲他知道,黑魔軍團是不可能圍追傲蒼笙等人的。
見傲雲塵半晌不做聲,青狼不由長歎一聲:“從目前種種情形來看,少主他們十有八九情況不太好!”
沉吟良久,傲雲塵才緩緩地點了點頭。這一點他雖然不想承認,但卻又不得不承認。
雖然黑魔軍團不可能圍追傲蒼笙,但明家和皇室的剩餘力量,未必就不能圍追傲蒼笙等人。
要知道,皇室除了赤羽軍之外,可還有其他禁衛。雖然人數上不能和赤羽軍相比,但對付傲蒼笙他們卻已足足有餘。至于太師府,也同樣有這個能力。
皇室和太師府眼線極廣,傲蒼笙去天兵閣一事,自然瞞不過他們的耳目。他們雖然不能明着對付傲蒼笙等人,但暗中使些手段,那還是非常容易的。加之尹府被圍之際,天兵閣并未向尹府派來援手。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傲蒼笙此次天兵閣一行,多半已經不可能有所收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