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音波戰魂印雖然隻是二階地品戰魂印,但他何老既然沒見過,那戰天府隻怕也不大可能有。
即便是有,也必然是珍藏級别的存在尋常人是見不到的。還有一點,這音波戰魂印既然如此罕見,那其攻擊威力也定然不是尋常戰魂印所能比拟的。
笑呵呵的搓了搓手,何老又道:“柳老弟能煉制出二階地品戰兵,那就是二品煉器師。從明天開始,柳老弟就可以來戰天府煉器了!至于煉器師标徽,老夫明天會找人送給柳老弟!”
柳清浩微笑着點點頭:“那就多謝何老了!”
轉過臉,何老又将目光移到了傲蒼笙的身上。這時候,何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副威嚴肅穆的表情。
“你準備好了嗎?”何老看着傲蒼笙,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在他眼裏,傲蒼笙不僅不懂禮數,而且還是一個牛皮大王。對于這樣的人,何老可不太喜歡。
同樣的,何老身後的那五個大漢,也都一臉蔑視的看向了傲蒼笙。即便柳清浩就站在傲蒼笙身旁,這些人對傲蒼笙的不屑之情也都是溢于言表。
“準備好了!”傲蒼笙看着對面那些等待着看戲的幾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既然準備好了,那你就着手煉器吧!”何老說着,又笑呵呵的看了柳清浩一眼,道:“柳老弟,剛才你承諾老哥我的事情,到時候可不能反悔啊!”
柳清浩神秘一笑,滿是不在乎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何老你放心就是。”
兩人說話間,傲蒼笙已經雙手齊上,從身旁的那一堆煉器材料中,随手拎出了十塊材料。他甚至都沒有仔細看那十塊材料的品質,就直接将其放在了煉器爐上煅燒起來。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何老還是他身後的那五名大漢,都不由冷笑着搖搖頭。傲蒼笙的舉動放在他們眼裏,分明是老牛吃草一口吞,根本不像是甄選煉器材料。
煉器爐赤紅的火焰不斷跳躍飛揚,宛如調皮的小仙女一般,不停調戲着那十塊煉器材料,也映紅了在場所有人的臉。
柳清浩一言不發,隻是微笑着看着傲蒼笙随意鼓搗。他看似淡然,實則卻仔細觀察着傲蒼笙的每一個舉動。
或許别人不知道傲蒼笙有多麽厲害的煉器手法,但身爲徒弟,柳清浩卻清楚傲蒼笙到底有多厲害。
雖然隻是很随意的選材,但這裏面包含的學問,若是不仔細揣測研究,柳清浩一定能看的明白。
在衆目睽睽之下,傲蒼笙一邊觀察着那十塊材料的顔色變化,一邊聽着烈火煅燒那些材料時所發出的聲響。
與此同時,傲蒼笙還手持一根又細又長的鐵條,時不時的敲擊那些已經漸漸發紅的煉器材料。
十個呼吸自後,傲蒼笙用火鉗鉗出最靠邊的一塊材料,将其餘材料全都推下了煉器爐。
在衆人冷笑與不屑的面容下,熬傲蒼笙将剛剛燒紅的那塊器坯,直接放入了冷卻液中。
“嗤嗤嗤——”
器坯剛一進入冷卻液,一陣陣輕響伴随着一股股白氣便從冷卻液中升騰起來。
除卻柳清浩,何老等六人看到傲蒼笙這大違煉器原理的舉動,無不臉色微變,心中忍不住蹦出四個字:真是胡搞!
傲蒼笙不在意何老等人不爽和冷峭的眼神,依舊我行我素的繼續煉器。
那塊材料剛一進入冷卻液,還沒等“嗤嗤嗤”的輕響發出之際,傲蒼笙已經瞬間将器坯又撈了出來。
這個動作非常迅捷,幾乎就是在電光石火間完成的。若說何老等人的臉上,還有一絲不尋常的表情,那就是傲蒼笙的這個動作,讓這六個人那冷峭蔑視的神色中,突然又夾雜了一絲詫異。
他們很詫異,傲蒼笙這個并不怎麽懂得煉器的少年,爲何在剛才會有那麽快的身手?
當然,他們僅僅隻是驚訝于傲蒼笙的身手敏捷,至于傲蒼笙的行爲,他們還是依舊持否定和不屑态度。
那塊器坯剛一被拎出冷卻液,傲蒼笙左手邊閃電般抓起煉器爐上的煉器錘,開始狠狠的朝器坯鍛打起來。
“铛啷铛啷”一陣狂風暴雨般的鍛打之後,傲蒼笙才再次拎起器坯看了一眼。此時,那器坯已經由之前的青黑色,變成淡淡的殷紅色,宛如飲血之後的利劍,隻差沒有利劍的樣子。
鍛打完之後,傲蒼笙又将器坯一扔,丢在煉器爐上繼續煅燒起來。
“呼呼呼——”看着煉器爐中的赤紅火焰不斷跳躍翻騰着,傲蒼笙随口說道:“爐火的熱力不夠,再加火晶!”
他這一句話出口,直接把何老等人震得一愣一愣的。一個連做煉器童子都沒資格的小毛孩,竟然能裝出一副煉器祖宗的樣子,朝衆人人發号施令,這是何老所沒有料想到的。
然而,就在何老等人用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看着傲蒼笙時,站在一旁的柳清浩卻動了。
柳清浩知道,傲蒼笙這麽說并不是趁機耍威風,而是因爲煉器爐中的火焰熱度的确不夠。
煉器一道有這麽一句話:一分火煉一分器。有些高階戰兵,若是沒有足夠溫度的火焰煅燒,那是根本不可能鍛打成功的。
現在傲蒼笙在專注煉器,當然不能分心幹其他的。所以,爲了保證爐火能夠煅燒成功那塊材料,傲蒼笙才會不由自主讓人幫他提高爐火熱度。
在衆人一臉愠怒的愣怔之下,柳清浩迅速抓起煉器爐下面的一把火晶,手一揚,直接投進了爐底的進料口。
一把投進之後,柳清浩害怕不夠,又連續抓了三把,紛紛投進了煉器爐下面。
火晶一入爐底,爐中的火焰頓時向上猛然一串,宛如一頭暴怒的狂龍一般,仿佛要掙脫煉器爐的束縛。猶如一個巨大的火山爆發,想要将四周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何老等人看了傲蒼笙半晌,但傲蒼笙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直接無視了他們那憤怒和鄙夷的目光。
怒目無果,一回神,何老卻發現柳清浩竟然一聲不吭的執行了傲蒼笙的命令。一時間老臉不由一紅,朝柳清浩尴尬道:“柳老弟,剛才……”
可是,還沒等何老一句話說完,柳清浩便一臉嚴肅的朝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煉器和武修一樣,關鍵時刻根本不能有人打擾,否則會幹擾到煉器師的正常發揮。
何老本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但由于他并是很在意傲蒼笙這番煉器考核,所以也就沒有那麽多顧慮,直接和柳清浩說了起來。
可是何老沒料到,柳清浩竟對自己的舉動反應這麽大,臉色也頃刻間沉了下來。于是趕忙閉上嘴,再也不敢發出一句聲響。
一揮手之後,柳清浩的目光再次凝重的看向煉器爐,沒在理會何老剛才已經要脫口而出的道歉。
見到這種情形,何老也不由悻悻的轉過臉去,有些不爽的看向了傲蒼笙。若不是傲蒼笙剛才的那一聲命令,他也不會招來柳清浩的一臉冷眼。
想到這裏,何老越看傲蒼笙越覺得不爽起來。心裏暗暗盤算,等這煉器師考核結束之後,一定要将他趕出戰天府。
一愣神的功夫,傲蒼笙已經開始了第一輪鍛打。與柳清浩不同的是,傲蒼笙在第一輪鍛打的時候,便開始加入輔助材料。而且傲蒼笙加入輔助材料的先後順序,也與柳清浩有很大出入。
何老陰沉着臉,一言不發的看着傲蒼笙煉器。他身後的那五位大漢,也都斜眯着眼,一臉譏諷的看着傲蒼笙。
“铛铛擋”的聲音不斷從傲蒼笙手中的煉器錘下發出,伴随着煉器爐中“呼呼呼”的烈火呼嘯,以及胡亂飛射的萬千火花,傲蒼笙的額頭逐漸開始滲出一道細汗。
傲蒼笙的動作開始還比較緩慢,但是随着他鍛打器坯的次數越頻繁,他手底下的動作便漸漸地變得飛快。
待到傲蒼笙第七次鍛打器坯的時候,手中的那件器坯已經被傲蒼笙舞成了一個風車,不斷的在何老和那五個大漢的眼中閃耀飛動。
看到這裏,起先還對傲蒼笙不屑一顧滿臉譏諷的五位大漢,也都不由皺起了眉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沒有了起初的不屑與輕蔑。
何老更是眯着雙眼,縫隙一樣的眸子中,開始閃耀出一道道的精光,射向傲蒼笙那閃電一般的雙手。
直到此時,何老六人才從傲蒼笙的舉止中發現了一絲不尋常。他們有些驚奇,傲蒼笙這個連做煉器童子都有些欠奉的小子,爲何對煉器的諸般手法會如此熟練?更或是登峰造極?
雖然傲蒼笙的很多動作何老等人都瞧不明白,但大部分動作他們還是知道的,因爲那是煉器時所必備的基本煉器手法。
雖然是煉器的基本手法,但是在傲蒼笙施展出來,卻如天神行法一般,别有一番風味,頗有大家風範。不光如此,傲蒼笙在施展這些基本煉器手法的時候,那動作簡直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快的隻留下一道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