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藝高人膽大,但也還沒自負到作死的地步。面對這樣的兇險境地,他自然也心存忐忑。
然而出乎衆人意料的是,當冷風雨站定之後,深淵之上卻沒有發生任何異狀。
剛才那道突然閃現的雷電,也并沒有降臨到冷風雨的身上。
“呼——”
看到自己沒有受到攻擊,冷風雨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來是沒事了,你們都上來吧!”
确定沒有問題之後,冷風雨朝天兵閣諸人揮揮手道。
有了冷風雨打頭,萦繞在衆強者心頭的擔憂随之消去。
“堂主,我們來了!”天兵閣衆人應了一聲。
旋即,有兩人身形一閃,便朝第二塊石塊躍去。其中一人,正是剛才被閃電劈斷左臂的強者。
看這兩人的架勢,分明是想站在一方石塊上,搭伴通過面前深淵。
兩道身影一閃而逝,當先一人眨眼間便躍上了石塊。第二人緊随其後,稍稍遲疑一瞬,也站在了懸浮的石塊之上。
可就在此時,變生肘腋。
那半丈見方的石塊,在第二人踏上之後,突然從中碎裂。
眨眼間,那石塊便風化成了細細的沙粒,朝着深淵墜落而去。
如此詭異的一幕,驚得深淵旁邊的那些強者,盡皆瞪大了眼睛,一齊看向了那兩人。
懸浮石塊消失,站在石塊上的兩人,頓時身體一空,也跟着紛紛揚揚的沙粒,墜下了深淵。
情急之中,兩人同時禦空飛起,往最近的石塊閃去。
“噼啪噼啪——”
兩人剛剛禦空而起,幽深的深淵之上,突然閃現兩道閃電。
閃電如刀,剛一出現,斬向了那兩位強者的身體,準确而快捷。
“啊——”
下一瞬,兩道慘叫聲響起。沒等那兩人抵抗,兩道閃電已經擊中兩位強者。
“轟隆——”
劇烈爆炸聲中,兩位強者猶如被射落的飛鳥,開始無力的朝深淵中墜去。
看到這一幕,冷風雨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兩個屬下,便殒命于此。
雖說他距離那兩人并不遠,但事出突然,他根本沒機會出手解救。
之前之所以能夠救下那人,乃是因爲他一直在注意那人動向。
而剛才,他還在思索腳下石塊的玄奧。隻是一失神的功夫,那兩人已經被雷電擊中。
在這深淵之上,除了借助外物救助之外,根本沒法離開腳下的石塊。
望着那消失在深淵中的兩道人影,冷風雨隻能無奈的歎口氣,神色更加凝重冷厲起來。
有了前車之鑒,其餘強者再也不敢搭伴站在同一石塊之上。
眼看岩漿就快蔓延道深淵邊上,其餘強者不敢在繼續逗留下去,紛紛躍上石塊,準備通過眼前巨大的深淵。
衆強者尚未全部踏上懸浮石塊,第一個登上石塊的冷風雨,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這樣的詭異場面,讓冷風雨也心中不由一驚。他原本以爲,他們要通過懸浮在深淵之上的石塊,一步步的穿過深淵。
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他腳下的石塊,竟會自己動起來。
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冷風雨腳下的石塊,宛如一片流雲般,開始慢悠悠的進入了前面蒙蒙霧氣之中,直至消失不見。
冷風雨消失之後,第二個踏上懸浮石塊的人,也緊跟着進入了霧氣之中。
傲蒼笙是第五個踏上懸浮石塊的,自從冷風雨消失在前面蒙蒙霧氣之中,他就在猜測,那看不見的地方,到底會有怎樣的兇險?
那位不知名的強者,在這裏布下這個一個奇觀,到底有着怎樣的用意?
他若是有心擊殺衆人,隻需将第二殿的後門,跟前門換成一樣即可。
到時候,衆人困在殿内無法逃脫。等到頭頂的岩漿淹沒大殿,沒有人能夠活着離開。
既然那強者不想直接殺死衆人,那接下來的際遇,是否又是他的一個考驗呢?
而那消失在茫茫霧氣中的強者,最終會被送到了哪裏?
“師父,你小心一點!”
正自思索間,蠻坐的聲音突然在傲蒼笙耳旁響起。
一擡眼,傲蒼笙才發現,蠻坐所站立的石塊,已經緩緩進入了霧氣之中。
“我會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傲蒼笙一臉嚴肅的說道,算是對蠻坐的叮囑吧。
蠻坐做事向來直來直去,加之性子粗心大意,在這危機四伏的強者遺迹中,極易被隐藏在暗處的兇險算計。
之前有傲蒼笙和一衆強者在側,他可以不用考慮這個問題。
可現在,所有人都是獨自踏上懸浮石塊的。沒有人能夠确定,進入那片迷霧之後,衆人還能彙聚到一起。
蠻坐消失之後,緊接着便輪到了傲蒼笙。臨行之際,龍吟水也特意對傲蒼笙囑咐了幾句。
雖說他是傲蒼笙的徒弟,但他的閱曆和經驗,卻不是傲蒼笙這個天才所能比拟的。
石塊緩緩移動,逐漸遠離深淵邊上赤紅的岩漿。沒了岩漿的炙烤,傲蒼笙感覺輕松了不少。
站在石塊之上,傲蒼笙俯身下望。腳下除了一片深邃幽黑之外,就隻剩下飄渺聚散的霧氣。
耳旁呼呼風響,傲蒼笙随之進入了那片迷蒙的霧氣之中。
身處霧氣之中,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瞬間撲面而來。
被那溫潤冰涼的霧氣一掃,身上的燥熱與煩悶之感頓時消失不見。
傲蒼笙沒有料到,這迷蒙的霧氣,竟還有這等驅除疲勞和暑熱之效。
享受着這無比舒爽感覺的同時,傲蒼笙并沒有松掉一絲一毫的戒備之心。
自從一進入這迷蒙霧氣之中,那把在第一殿得來的戰兵,便被傲蒼笙緊緊地握在手中。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白光湧動,雄渾的元氣,繞着他的周身彙聚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屏障之中,傲蒼笙還直接打開了兩道亂天甲。雖說亂天甲頗爲消耗元氣,但在這個時候,傲蒼笙卻不能吝啬。
穿行在迷蒙的霧氣中,傲蒼笙的視線隻能看到半丈範圍的空間。再遠,他就瞧不清了。當然,身處濃濃霧氣之中,眼前除了氤氲遊走的霧氣外,似乎再沒有别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