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清風谷的一個轉角,從這裏出手,敵人定然難以預料。”
當然,戰風揚之所以要選擇清風谷中段位置,另一個原因是,就算敵人僥幸逃走,在這樣的地形下,也絕難逃出多遠。
“嗯!我也覺得這個地方不錯!你看那上邊,剛好有一個石台,咱們就坐在那裏等吧!”
莫風雪目光掃過左邊的山壁,擡手一指三十丈高出的一個巨大石台說道。
“的确!這麽别緻的地方,可惜沒有好茶好酒,否則,咱們大可以先品品茶喝喝酒在出手!”
戰風揚也呵呵一笑,語含打趣道。
說話間,莫風雪一拉傲蒼笙,身體突然騰空而起。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那巨大的石台上。
石台凸出山壁一丈多長,坐在石台中央,從下面根本看不到。
随着夜色落下,整個清風谷都變得寂然起來。
擡頭是深邃渺遠的夜空,低頭是灰白暗淡的巨石。
三人等待良久,遠處的山道上,這才傳來陣陣車輪滾動之聲。
“來了!”
聽到這聲音,傲蒼笙臉上閃過一絲悸動道。
“再等等,等他們到了石台下面,咱們再動手不遲!”
看着無盡的夜色,莫風雪淡淡的說道。
“卡塔塔卡塔塔——”
随着車輪轉動的聲音越來越響,一陣陣輕重不一的腳步聲,也傳到了傲蒼笙的耳中。
“已經到三十丈的地方了!”
聽着山道中的聲音,戰風揚雙眼一眯說道。
又過了片刻,戰風揚和莫風雪同時站起身來:“準備動手,小傲,你先呆在上面,等處理完下面的事情,我在喚你過來。”
“不用!我還是跟兩位前輩一起作戰吧!”
傲蒼笙臉上露出一抹堅毅,看着戰、莫二人道。
想到傲蒼笙下午那一幕表現,戰風揚和莫風雪最終沒有拒絕傲蒼笙,而是讓他一起跟着參與戰鬥。
不過爲了穩妥安全起見,莫風雪叮囑傲蒼笙,一定要跟緊他們,切莫擅自行動。
傲蒼笙知道莫風雪這麽說,乃是爲了他好,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三人說話間,山壁下面的聲音,已經往前行進了十丈左右。
“走!”
輕喝一聲,莫風雪帶着傲蒼笙,刹那間掠出石台,朝着山壁下面飛閃而去。
這一刻,莫風雪的速度,就如同離弦之箭,快的幾乎讓傲蒼笙有點眼花。
身形一閃,等傲蒼笙再次看清四周情形時,三人已經出現在了大道中央。
莫風雪剛剛将傲蒼笙扔在地上,他和戰風揚便閃電般撲向了對面的人群中。
對面有十幾個人,呈環形站立。他們中間,有一輛四面封死的囚車。
囚車的前面有九個人,一個人趕車,其餘八人則緊緊護衛在旁。囚車的兩邊各有兩人,後面共有四人。
這是十七個人,将那輛封死的囚車,緊緊的包裹在裏面。
在這樣的陣容中,尋常之人想要劫車,幾乎不大可能。
“砰——”
一聲爆響傳出,還沒等對面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趕車的那個黑衣人,已經被莫風雪一巴掌扇飛出去。
“大家小心,有人劫囚!”
一直到趕車那人撞在右邊的山壁上,有人才驚醒過來,忍不住大聲呼喊道。
“嗆啷啷——”
刹那間,戰兵出鞘之聲彌漫山道,一片白光閃爍之間,剩餘十六個黑衣人,瞬間化作一波怒浪,朝莫風雪和戰風揚圍攻過來。
“砰砰砰——”
然而,戰風揚和莫風雪的實力實在太高,還沒等那些人靠近,兩人雙手随意舞動,無形氣勁便将那些沖來的人盡數轟飛出去。
“不對!這些人好像不是天人境的高手!”
一掌轟飛五個人之後,戰風揚突然眉頭一皺說道。
“不錯!這些人中,最厲害的,也就隻有天人境一重修爲,就是第一個被我扇飛的那家夥。”
“其餘這些人,都是破命境的修爲。這樣的修爲,怎麽可能押解囚車?”
莫風雪也疑惑的說道。
說話間,他不再理會其餘沖來的敵人。右手猛然擡起,朝着囚車輕輕一握。
“卡拉拉——”
突然間,那封死的囚車,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抓住,車廂開始變形破碎。
随即莫風雪右手一提,囚車封死的車廂,便被攔腰揪爲兩截。
“轟隆——”
車廂剛剛破碎,伴随着一道刺目的閃光,整個囚車便突然從中爆炸開來。
巨大的沖擊力,使得腳下的大地和兩側的山壁,都不由爲之猛烈一震。
而距離囚車最近的地方,直接被炸的亂石橫飛山壁碎裂。
好在莫風雪反應及時,在看到那一道刺目的閃光時,身體便飛速電閃後退。
巨響之中,一陣陣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清風谷。
那些死守着囚車的護衛,來不及逃離,瞬間被巨大的沖擊力撕成碎片。
巨響過後,煙塵散盡,剛才停放囚車的地方,已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那些護衛囚車的十幾個黑衣人,經過這突然的變故,已經死的隻剩下三個。
“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闵耿,你在哪裏闵耿?你快出來啊!”
“天殺的,爲什麽要這樣對我們?”
經曆了這突然的變故,剩餘的三個人,也瞬間變得瘋癫驚恐起來。
他們哭喊着咆哮着,有的在追問這件事的因由,有的在尋找着他的兄弟。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哭喊咆哮,在這清風谷中,除了他們自己的回聲,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們。
看到這一幕,傲蒼笙也不由一愣。他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原本封死的囚車中,似乎并沒有他的父親。有的,隻是一箱置人于死地的雷火炸藥。
似乎皇室也料到了他的行動,提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若非今天出手的乃是戰風揚和莫風雪兩大超級強者,單憑剛才突如其來的爆炸,他帶來的人,恐怕要盡數灰飛煙滅。 傲蒼笙實在有些想不到,百裏春秋用心之毒辣,竟到了如此令人發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