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人群之中頓時傳來一聲低呼。
很顯然,他們沒有料到,金鋒烈會突然改變主意,隻帶着他們回執法堂。
“金鋒烈,你不是說要在這裏審訊他們嗎?怎麽現在又說話不算數了?”
看到金鋒烈出爾反爾,恒水流忍不住譏諷道。
“在哪裏審訊,如何審訊,都是本座的事情,你好像無權過問吧?”
金鋒烈冷笑一聲,直接給了恒水流一個白眼。
“執法堂自成立一來,所有事件都是在執法堂審理,從未在外面審理過。”
“固然本座是執法堂堂主,但這個規矩也不能因我而廢!”
“所以,你們還是乖乖跟本座回去。否則,後果你們自己去想!”
金鋒烈輕輕一掃那些圍觀者,威嚴之氣瞬間壓下,使得那些人不由全身一顫,絲毫不敢違拗他的命令。
眼見自己的算計就要落空,恒水流心中不由一陣不甘。
若是讓這些人去了執法堂,今天的事情豈不大白于世?
到時候,執法堂雖不能把恒戰怎麽樣,但恒家的威嚴勢必會遭到挑釁。
想到這裏,恒水流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竟突然禦空而去。
“六爺爺,你去哪裏?”
看到這一幕,恒戰心中不由一緊,急忙喊道。
他以爲,恒水流是不想管這件事了,所以才直接揮袖離開。
可是還未等恒戰一句話說完,恒水流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都不要磨蹭,現在跟我回執法堂!”
眼見恒水流灰溜溜的離開,巴虎心中頓覺暢快之極。
他大吼一聲,開始催促那些圍觀的人,紛紛朝執法堂走去。
隻是還沒等巴虎走出百丈距離,頭頂之上便突然傳來飒飒風聲。
擡眼望去,剛剛灰溜溜離去的恒水流,竟再次又轉了回來。
而他的旁邊,現在也多了一位黑衣老者。
乍見這黑衣老者,不光在場衆小心中一驚,即便是金鋒烈,也心中猛然一突。
“副院長!”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忍不住浮現出三個字。
“金鋒烈,你這是去哪裏啊?”
站在虛空之上,恒清風冷冷的問道。
“回副院長,今天出了一些事,這些人都是圍觀者,我打算帶他們回執法堂審訊!”
看着恒清風,金鋒烈微微躬身答道。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金鋒烈,在看到恒清流的第一眼,内心又開始沉重起來。
恒清流既然來了,眼前這些人,他就不可能再帶回執法堂了。
“爲什麽不在這裏審訊?正好所有人都在場,也算是坦坦蕩蕩!”
恒清流靜靜的看着金鋒烈,語氣雖然淡然,卻極富壓迫力。
“既然副院長都這麽說,那鋒烈自然沒有異議!”
事已至此,金鋒烈也沒了辦法,隻能硬着頭皮當場審訊那些圍觀者。
“讓我先說吧!”
這時候,一個長相嬌美的少女,突然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主動請纓道。
其他圍觀者,見站出來的是一位大美女,也都沒有和她争搶話語權。
隻是在看到這個美女的一瞬間,傲蒼笙的眼睛卻亮了一下。
這個美女不是别人,竟是當初與傲蒼笙同赴天玄森林曆練的慕青岚。
在這之前,慕青岚一直都認爲,傲蒼笙和蠻坐的實力,都在自己之下。
直到剛才,她親眼目睹了傲蒼笙和蠻坐的戰鬥,才突然恍然醒悟。
原來之前,傲蒼笙和蠻坐都在故意顯示低調。
不說傲蒼笙,單就蠻坐的實力,都已經強過慕青岚很多。
這也讓慕青岚突然明白,當初在天玄森林,傲蒼笙和蠻坐爲何敢去和歌舒醉等人商談。
有這樣的實力,即便是歌舒醉,也肯定不是傲蒼笙和蠻坐的對手。
當然,慕青岚并不知道,那個時候,傲蒼笙和蠻坐的實力,其實和現在還差着一大截呢。
忽然看到慕青岚,傲蒼笙的臉上也不由露出詫異的表情。
不過這個時候,傲蒼笙可不能表現出認識慕青岚,否則,目前的話,就沒有什麽可信度了。
“好吧,那就你來說吧!”
金鋒烈無奈的看了慕青岚一眼,等待着慕青岚颠倒黑白。
尚未開口,慕青岚先佯裝瞪了傲蒼笙一眼。
看到這一幕,恒戰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冷笑。
在他看來,慕青岚能這樣的看傲蒼笙,多半與傲蒼笙有什麽過節。
“今天這件事的始末,我都看到了。其實事實,就如同他說的一樣!”
慕青岚說着,擡手卻指向了蠻坐。
“嘩——”
看到慕青岚的舉動,不光其他圍觀者發出一聲低呼,就連恒水流,也突然眉頭緊皺起來。
他實在想不通,都這個時候了,眼前這丫頭,竟然還敢替傲蒼笙說話。
“丫頭,你恐怕沒有想好吧!事實到底是怎樣,你還是想清楚了再說!”
恒清風不好開口威脅慕青岚,所以,隻好由恒水流來說。
“我想的很清楚,事實就是這樣,沒有必要再想!”
面對恒水流的警告,慕青岚面色清冷,依舊語氣铿锵道。
這樣戲劇性的一幕,倒是讓金鋒烈有些愕然。
他沒有想到,這第一個站出來作證的,竟然會替傲蒼笙說話。
霎時間,金鋒烈的嘴角,也悄然浮起了一絲微笑。
“好了,你說完了沒有?”
恒清流眼含怒意的瞪了慕青岚一眼,沒好氣的問道。
“恒長老,你或許忘了,我才是執法堂的長老。你這樣越俎代庖,似乎有些不妥當吧?”
看到恒水流不斷發号命令,俨然執法堂堂主一般,金鋒烈忍不住出言諷刺道。
“對對對,老夫倒是忘了,旁邊還有執法堂堂主在,那你來說吧!”
恒水流幹笑着說道,心裏卻在狠狠咒罵金鋒烈。
“丫頭,你的佐證很有用,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金鋒烈笑看着慕青岚,語氣平和的問道。
“回老師,沒有了!”
慕青岚也客氣的說道。
“那好,你先退下!”
金鋒烈一擡手,示意慕青岚先站在一邊。
眼見第二個證人要說話,恒水流的目光,頓時冷冷的掃視了圍觀人群一眼。
他這一眼,看似平平無奇,可内裏卻帶着三分威嚴、三分殺意、三分兇狠和一分不屑。
凡是看到這個眼神的人,内心都會不自覺的認爲,自己若是敢和恒家作對,下場一定會非常凄慘。
恒水流這一眼,其實就是在給剩餘的觀衆一個提醒,膽敢替傲蒼笙說話,就得先考慮好自己的下場。
“第二個我來!”
“老師,我來!”
“還是我來吧,老師!”
果然,恒水流目光所過,那些懼怕恒家的圍觀者,爲了向恒戰示好,開始紛紛搶着作證。
“你來吧!” 然而,這次金鋒烈并沒有讓那些叫的歡的人開口,而是擡手指向了一個臉色冰冷的黑衣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