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煊赫,瞬間彙成一條劍光銀河,朝黑龍的巨口洶湧而去。
“呼——”
突然,黑龍張開的巨口之中,射出一顆巨大火球。
火球熾烈,宛如驕陽。剛一出現,方圓千裏之地,瞬間變作一片焦土。
強如傲蒼笙,在火球沖出的一刹那,他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全身的血液,幾乎被蒸幹了一半。
“難道是龍珠?”
駭然之下,傲蒼笙忍不住驚道。
雖說他對龍獸一無所知,但他卻聽過一句話,那便是龍腹藏珠。
現在,黑龍既然吐出了龍珠,那說明,這已經是它的最後底牌了。
感受着身體的逐漸幹癟枯槁,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在龍珠之下。
傲蒼笙開始不顧一切的發出攻擊,璀璨的劍光銀河,宛如一頭發狂的光龍,不斷轟向龍珠。
然而,在強大的龍珠面前,那劍光銀河卻迅速化爲光氣,升騰于虛無。
雖是如此,但傲蒼笙卻毫不讓步。
漸漸的,那劍光銀河開始化作銀河風暴,逐漸将龍珠包裹。
耳邊轟隆之聲不絕,劍光與龍珠的撞擊也從未停歇。
也不知過了多久,覆蓋住龍珠的劍光,開始越來越多。而被龍珠融化的劍光,卻越來越少。
這時候的傲蒼笙,身體已經徹底幹癟,就如同一條幹屍,全身隻剩骨骼和黑皮。
而對面的黑龍,仿佛也已到了強弩之末,不複之前的兇威。
傲蒼笙感覺很累很累,這種疲累,不是身體上的疲累,而是靈魂上的疲累。
持久的戰鬥之下,他的氣力和靈魂都仿佛已經枯竭。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最後一絲生命在悄然脫離自己的身體。
傲蒼笙很不甘,他真的不想就此死去。他還沒有擊敗黑龍,還沒有斬殺黑龍,又怎麽能死去?
可事實就是這麽不如意,要讓他現在就倒下。
奄奄一息之際,傲蒼笙奮起最後一絲氣力,附着他的最後一絲不屈與執念,瘋狂斬出九千九百九十九劍。
随即,他那枯瘦如柴的身體,終于無力的倒了下去。
“轟——”
就在傲蒼笙倒地之際,那璀璨的劍芒,終于擊碎了熾烈如驕陽的龍珠。
“嗷吼——”
龍珠破碎,黑龍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
接着,巨大如山嶽的身軀,也似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開始無力的轟然倒下。
這一刻,傲蒼笙和黑龍同時力竭,最終雙雙戰死在了天玄森林之中。
“轟——”
就在傲蒼笙神志消散的那一刹那,一聲沉悶的轟響,猛然從他的腦海中響起。
旋即,已經将死的他,又猛然睜開了雙眼。
觸目所見,傲蒼笙忽然發現,黑龍不見了,雙翼兇獸不見了,千裏赤地也不見了。
似乎剛才的一切,在那一聲轟響之後,都化作了飛煙,消散在了莽莽塵埃之下。
此時,傲蒼笙的眼前,隻有一個空蕩蕩的大廳。
大廳四壁光滑,上雕一幅幅的圖畫。那圖畫栩栩如生,宛如真的一般。
第一幅是一片森林,第二幅是三頭兇獸,第三幅是更多的兇獸。
圖畫共有九幅,而第九副上,畫的乃是一頭巨大的黑龍,正張開巨口,怒視着他。
“呼——”
傲蒼笙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咔咔咔——”
就在傲蒼笙驚醒不久,大廳内突然想起了陣陣機括之聲。
随即,不遠處的一面牆壁朝旁邊移開,露出了一道階梯。階梯斜斜往上,直通第二層。
見牆壁打開,傲蒼笙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旋即便走上了第二層。
傲蒼笙走後不久,第一層的大門再次開啓。閻鴻和恒戰,雙雙大踏步走進了大廳。
可是當他們看到空蕩蕩的大廳時,兩人卻露出了詫異之色。
他們沒有想到,傲蒼笙竟然隻用了這麽短的時間,就通過了齊天樓第一層。
當然,他們更不會想到,傲蒼笙還通過了最艱難的曆練。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登上幾層!”
眼中寒光一閃,恒戰惡狠狠的說道。
随即,兩人眼前景象一變,也雙雙出現在了天玄森林。
繼恒戰和閻鴻之後,蠻坐、舞飛煙、紫雲飛、暴雪以及水柔舒和舞清心,也都陸續進入了齊天樓第一層。
可是,當他們看到,第一層隻有恒戰和閻鴻二人時,都忍不住露出了詫異之色。
尤其是之前就進入過齊天樓的人,心中的驚愕之色更爲強烈。
因爲據他們所知,天龍武修院最快通過齊天樓第一層的,也足足用了半天時間。
而傲蒼笙,從頭至尾,最多才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如此恐怖的速度,能不讓他們震驚?
和傲蒼笙一樣,蠻坐等人進入第一層後,畫面一轉,他們也來到了天玄森林。
“我們怎麽到了這裏?這是什麽地方?”
一看到滿眼蒼翠的古木,蠻坐頓時驚叫道。
舞飛煙沒有說話,隻是秀眉緊蹙,在仔細的打量眼前的一切。
很顯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麽地方。
“吼——”
正當兩人詫異之際,陣陣獸吼開始在他們耳邊響起。
“嗯?這裏竟然會有兇獸?”
乍聞獸吼,蠻坐忍不住心中一凜。
刹那間,他左手一抖,青龍槍便瞬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旁邊的舞飛煙見狀,也不遲疑。右手一伸,一柄瑩白如雪的長劍,也緊緊握在了她的手中。
“咦,這裏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手持青龍槍,蠻坐目光細細掃過四周。
當他的目光穿過密集古木,落在遠處那條鴻溝之上時,口中突然喃喃道。
“這……這裏難道是天玄森林?”
微微頓了一頓,蠻坐突然驚駭道。
“你是怎麽确定這是天玄森林的?”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舞飛煙,也忍不住問道。
蠻坐苦笑一聲:“因爲曾經我們被人追殺,被迫逃到了那條深谷邊上。”
說着,蠻坐伸手一指遠處縱橫而過的深谷。
“那你知道這是那片區域麽?”
看了一眼狹長而沒有邊際的深谷,舞飛煙再次問道。 “這個嘛……我還得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