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從第五層開始,就算傲蒼笙天賦異禀,恐怕也會遇到不小的阻撓。
這個時候,便是紫雲飛和閻鴻等人最容易追上傲蒼笙的時候。
一旦紫雲飛和閻鴻真的追上傲蒼笙,以他們的策劃,一場大戰勢必在所難免。
到那個時候,受到波及的,可就不會隻有傲蒼笙一人了,還有他的孫女水柔舒。
水柔舒之前就進入過齊天樓第六層,所以這次攀登,進入第六層并不會很難。
至于舞清心和其他人,水淩寒覺得,最多也隻能到達第五層,外往上,恐怕不太可能。
當然,此時内心忐忑的人并非水淩寒一人,确切的來說,容笑風等人比水淩寒更加着急憂慮。
因爲容笑風等人沒有水淩寒的眼光,他們根本沒有把握,傲蒼笙能夠登上第六層。
這時的容笑風,甚至有些開始後悔起來。
他後悔當初自己沒有攔下傲蒼笙,讓他直接離開天龍武修院。
若是這樣,有戰天府的庇護,就算恒家和其他勢力想動傲蒼笙,也需要好好掂量一番。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似乎有些遲了。
對于外面發生的一切,傲蒼笙當然不會知道。
因爲此時的他,正在處在一片殺陣之中。
他的後背已經濕透,血和汗水糾纏在一起,讓他的樣子顯得十分狼狽。
傲蒼笙的眼中透着掙紮與恐懼,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露出恐懼之色。
以傲蒼笙的膽色,按道理來說,這個世界并沒有多少人多少事能夠讓他恐懼。
但是這次,眼前的這殺陣,卻讓傲蒼笙身體開始顫抖,内心開始掙紮起來。
原因無他,因爲這些殺陣并非一般的陣法或者機關,而是活生生的人。
最詭異的是,這些人竟然都是傲蒼笙所認識的人。
被傲蒼笙第一波斬殺的,乃是當初護送他沖出天兵閣的百餘虎贲軍。
最初看到那些人的時候,傲蒼笙可是激動壞了。
因爲他一直以爲,那百餘虎贲軍在皇室圍剿尹府時,便已經全數殒命。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在這齊天樓中,卻看到了他們。
激動之餘的傲蒼笙,正想沖過去和肖統領打招呼,可迎接他的,卻是一柄柄的戰兵。
百餘虎贲軍,在看到傲蒼笙沖來一瞬間,竟齊齊亮出了戰兵,并大喊着,朝他殺了過來。
傲蒼笙見此大驚,接着便朝肖統領大喊,朝所有虎贲軍兄弟大喊。
然而那些虎贲軍仿佛聾了一般,竟沒有一個人回應傲蒼笙的話。
他們仿佛一道疾風,仿佛一堵厚重的高牆,迅速朝傲蒼笙移了過來,并瘋狂的厮殺起來。
起初傲蒼笙并未出手,他一邊嘶吼質問,一邊閃躲退避,想要弄清楚這些人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直到他一連退出五百丈,身上出現第一道血花時,他才突然意識到,這些人其實并不是真的,而隻是一個個空虛的幻象。
然而縱然如此,傲蒼笙依舊不願意對這些幻象出手。因爲這些人,曾經救過他,與他并肩作戰過。
爲了他的一個承諾,這些人不惜全部殒命,也始終未曾放棄過。
一直到傲蒼笙被團團圍住,性命開始受到威脅時,他才終于動手,嘶吼着瘋狂斬殺起來。
斬殺完百餘虎贲軍後,傲蒼笙呆立了很久。
随後,第二波敵人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竟然是尹府衆人。
尹府衆人并不像虎贲軍,起初并沒有對傲蒼笙出手,甚至他們還曾主動向傲蒼笙問好,就像現實中一樣。
然而等獲取了傲蒼笙的信任之後,尹府衆人便突然對傲蒼笙發動了緻命的襲擊。
那次襲擊,險些要了傲蒼笙的命。
好在傲蒼笙反應及時,最終躲過了緻命一擊,然後才開始了反殺。
當殺完第二波敵人時,傲蒼笙已經逐漸開始麻木。
他知道,這些幻象出來的人,縱然是自己的好友親人,但卻都是敵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如此境地,不是對方死,便是自己死。
這樣的抉擇雖然很難,但傲蒼笙卻不得不選。否則,他就過不了第六層。
随後,又不斷有新的敵人出現,或傲天門的人,或是容笑風等人。
但無一例外,傲蒼笙都咬着牙把那些幻象全都消滅了。
這些人中,最讓傲蒼笙難以下手的,還要數他的父親和容笑風等人。
這些人,可以說是和傲蒼笙關系最爲親密的人。
每一次出手,傲蒼笙的眼中幾乎都有淚水流出。
那是無奈與痛苦的淚,想不做卻不得不做的淚。
當傲蒼笙通過第六層時,他的整個人都仿佛麻木了。
第六層的經曆,對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了。
好在傲蒼笙心志堅定,并沒有因此而崩潰。等他離開幻象之後,他在第六層的大廳中呆了很長時間,心緒才漸漸平息下來。
第六天清晨,當所有人都覺得,進入齊天樓的人差不多要開始陸續出來時,悠長洪亮的鍾聲竟又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鍾聲,不僅震驚了所有天龍武修院的弟子,也震驚了所有天龍武修院的長老。
因爲他們都知道,這一次鍾聲,将意味着有人踏入齊天樓第七層。
在次之前,唯有一個人登上過一次齊天樓,而且隻是匆匆一瞥,這個人便是天龍武修院第一天才。
當鍾聲響起的時候,天龍武修院上下,幾乎瞬間沸騰,即便是還在對決的弟子,一時間也停下了打鬥,詫異四下張望起來。
“天呐,竟然有人登上第七層了,實在不可思議!”
“好像有好幾年,再沒有人登上第七層了,除了那個人。”
“不管登上第七層的人是誰,從此之後,他必然将成爲和那人一樣備受矚目的超級天才!”
“對對對!這人絕對是超級天才!”
伴随着陣陣鍾聲,如潮般的議論聲,迅速在天龍武修院蔓延起來。
“院長,你覺得,這次是誰登上第七層?” 說話得人是恒清風,他一臉得意的看着水淩寒,仿佛極爲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