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出手,一隻虎頭龍鱗模樣的兇獸,便突然怒吼着沖向了阿大。
那兇獸巨大無比,剛一浮現空中,便占據了近百丈的空間。
若此時有人看到這頭兇獸,定然會被這兇獸的恐怖威勢吓的半死。
兇獸有名,喚作狴犴,位列龍之九影第七。
因爲傲蒼笙想要一舉擊殺阿大,爲保萬無一失,他才直接施展《伐獸訣》第三重。
狴犴當空怒吼一聲,直震的大地一陣顫抖。
旋即,狴犴瘋狂一躍,宛如雷霆閃電般,直接撲向了阿大。
強如阿大,原本正是獸性大發的時候,實力幾乎攀升到了頂點。
可當他看到突然出現的狴犴時,眼眸中卻突然湧起一抹由衷的恐懼。
在狴犴的全力撲殺之下,阿大心中的恐怖迅速蔓延,一時間,竟讓他腦海一片空白,忘記了出手反擊。
緊接着,悲催的阿大,便被迅速撲殺而來的狴犴,一口給吞掉了。
阿大消失之後,狴犴猛然躍上虛空,在一道震動天地的雷鳴中,迅速消失于虛空。
突然的巨響,迅速将衆人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作爲落雲谷今日的核心人物,黑衣老者在聽到雷鳴後,腦中頓時便閃過一個不祥念頭。
旋即,他便第一個朝傲蒼笙這邊看來。
隻是,映入他眼簾的,唯有一片破碎不堪的廣場,以及一個滿身灰塵與鮮血的狼狽小子。
至于那個強悍無匹的阿大,此時卻不再戰圈之中。
黑衣老者眉頭微皺,一雙刀光般的眸子,迅速刮過整個天武廣場。
但令他詫異和不解的是,整個天武廣場,竟然都沒有阿大的影子。
仿佛就在剛才那一聲巨響中,阿大徹底從人間蒸發了。
“怎麽回事?”
終于,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看了過來。
隻是當他們看到那片破碎戰場時,心中卻突然湧起一抹驚愕之意,阿大竟然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
陳垂雲迅速瞥了牧之安一眼,錯愕之色溢于言表。
不過,相比于他,牧之安的錯愕神色,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光這兩人,就連落雲谷所有強者,此時也都愣在當場。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刻,很多人的心中,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天龍武修院陣營,之前還心弦緊繃的衆位長老,頃刻間不由齊齊松了一口氣。
他們雖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有一點他們可以确定,天龍武修院的弟子,應該有救了。
一舉震殺阿大之後,傲蒼笙并未停頓,而是開始追殺其剩餘蒼穹武修學院弟子。
有傲蒼笙和蠻坐重新坐鎮天龍武修院陣營,剩下的那些弟子,很快便鎮定了心神,開始跟着這兩位主心骨瘋狂殺戮起來。
“唉!”
看到僅剩的百餘弟子一個個被殺死,牧之安忍不住頹然歎道。
眼前一幕,無疑不是在說,蒼穹武修學院大勢已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戰場上蒼穹武修學院弟子,徹底被傲蒼笙和蠻坐剿滅幹淨。
當傲蒼笙和蠻坐,帶着不足三百名弟子返回天龍武修院陣營時,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落下淚來。
這一戰,實在太過慘烈悲涼。
雖說,最終還是天龍武修院赢得了一戰勝利,可殺敵一千自損八倍,這一戰,終究隻是慘勝。
從頭至尾,戰陣兩邊,兩方人馬都在冷眼觀望。
即便他們很想出手參與戰鬥,卻因爲規則限制,隻能強自忍着。
起初,看到大批弟子死在自己眼前,兩大學院之人,都會露出憤怒表情。
随着血戰的繼續,死的人就越來越多。這時候,兩大學院之人,則開始莫名悲痛起來。
這一戰,說到底都隻是因爲某些人的仇怨而掀起的,而戰鬥一旦開始,卻不可避免的牽連了無數人。
真正與事者或許都沒出手,卻有大批不相幹的人,提早的配上了自己的生命。
如此一想,很多人突然覺得,之前還覺得理所當然的一戰,瞬間就變得極爲無禮和悲哀起來。
到了最後,很多人也不憤怒也不悲痛,數種感情夾雜研磨之下,最終化爲深深的麻木,無知無覺。
相比于兩大學院很多人心中的悲涼之情,蒼穹武修學院的一衆高層,就顯得更加憤恨起來。
這一戰,幾乎葬送了他們學院所有破命境精英弟子。
就算最終他們将天龍武修院滅掉,蒼穹武修學院也定然會名存實亡。
試問,沒有了弟子的武修學院,還能稱之爲武修學院嗎?
落雲谷陣營,黑衣老者目光深邃,看不出是喜是悲。
左邊那位赤衣老者,眼中兇光熾然,仿佛一頭蟄伏已久的兇獸,欲要擇人而食。
右邊的水天澤,臉上憤怒之色非常明顯。
之前,他可是抱着十成決心,想要看着阿大阿小将那黑白兩小子殘忍誅殺。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讓水天澤震驚憤恨無比。
強如阿大阿小,不僅沒能将敵人誅殺,反而還搭上了自己性命。
落雲谷遭受如此大的損失,水天澤幾乎可以料定,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那位黑衣老者。
隻要他們回到落雲谷,必然少不了一頓責罰。
黑衣老者背景強大,就算遭受懲罰,也多半不會傷筋動骨。
可他水家,可承受不起這樣的懲罰。
到時候,本就在落雲谷勢微的水家,恐怕會更加不受落雲谷高層待見。
想到這裏,水天澤便對傲蒼笙和蠻坐,忍不住恨得牙根癢癢。
但是作爲名聲顯赫的落雲谷,在無數雙眼睛面前,他們并不能直接殺掉傲蒼笙和蠻坐。
所以,他們隻能将這一腔怒火,全都潑灑在之後天人境強者的身上。
落雲谷雖然在破命境一戰中失利,但這一戰,卻終究不能影響兩大學院的最終歸宿。
誰都知道,真正的決戰,乃是天人境層次的決戰。
隻要誰能拿下這一場戰鬥,誰才能真正獲得此次決戰的勝利。 破碎的天武廣場,橫七豎八的數千名屍體,隻是被水天澤輕輕一掃,便就此忘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