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演武台上,隻見漫天拳芒縱橫,宛如一道道攜着龍虎之威的飓風,徹底将子流風壓在了下面。
盡管子流風全力沖擊,但一時半會兒之間,卻根本無法沖碎蠻坐的狂攻猛打。
看到這一幕,那些圍觀的仆人們,都不由暗暗皺起了眉頭,暗道,今天恐怕又道多一個倒黴鬼了!
幾番突圍未果,子流風突然怒喝一聲,臉上湧起一抹憤怒之色。
看到子流風發怒,蠻坐心中更加得意。
可是下一刻,一道聲音卻猛地在他耳邊響起。
“即便你能勝他,也切記要點到爲止,最好是适時落敗!”
這道聲音在蠻坐腦海中一閃而過,旋即,他的攻擊竟突然收縮。
而子流風在幾度沖擊未果後,剛想變換功法,卻見蠻坐的身上突然出現一個破綻。
當下子流風想都沒想,便瘋狂朝蠻坐的那道破綻猛攻而去。
在子流風的瘋狂進攻下,蠻坐身上的那道破綻迅速被蔓延。
由原來的一點,霎時間便化作了一條長線,從頭到腳,幾乎處處都是破綻。
十幾個呼吸後,在子流風一波接一波的瘋狂攻擊之下,戰局開始迅速扭轉。
沒過多久,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蠻坐,竟開始被子流風那霸道的功法徹底壓制,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勇悍氣勢。
看到這一幕,那些圍觀的其他陪練,臉上都不由露出一抹幸災樂禍之色。
眼前這幾個陪練,并非是子流風找來的,而是他們毛遂自薦來的。
他們來到青雲樓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通過陪練得到子流風賞識,從而在青雲樓尋一處立錐之地。
正因如此,從某一方面來說,這些人其實都是競争對手。
這也是因爲,今天傲蒼笙和蠻坐初次進入那片大院時,那些人爲何都是一臉的不善。
眼下蠻坐被子流風打的連連後退,他們幾乎可以預料,蠻坐的下場,不會比之前那青年好上多少。
如此一來,他們就會少去一個強勁對手,心裏自然高興。
唯有傲蒼笙,一直都隻是冷冷的關注着這場戰鬥,臉上幾乎看不出喜樂。
随着戰鬥接近尾聲,蠻坐的進攻已經越來越少。
所有的招法,幾乎都成了防守之勢。爲此,子流風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看來,能夠擊敗越強的對手,就說明他的實力又提升了不少。
如此一來,子流風的攻擊便更加淩厲起來。幾乎每一招,都帶着拼命搏殺的勢頭,瘋狂的攻擊着蠻坐。
又過數十招,子流風見蠻坐還不落敗,當下招法一變,以最強的一門功法,對蠻坐發起最後一波狂攻。
“砰砰砰……”
隻聽轟隆之聲不絕于耳,整個演武台,霎時間全都淹沒于子流風的掌風之下。
而蠻坐,則被子流風那瘋狂掌影形成的風暴,徹底籠罩在了裏面。
綿延不絕的轟擊之下,蠻坐就仿佛滄海中的一葉扁舟,開始左右飄搖,再難穩住之前固若金湯的防禦。
“轟……”
最終,在子流風一道夾攜風雷呼嘯的巨掌之下,蠻坐被轟然掃下演武台,踉跄的落在了演武台之下。
“竟然看走眼了,又是一個廢物!”
一掌轟退蠻坐之後,子流風冷笑着撇撇嘴,極爲不屑道。
聞言,那些等着看好戲的陪練們,不由齊齊歎了口氣,因爲他們并沒有看到,蠻坐被子流風打成重傷。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正當衆人暗暗失望之際,卻聽一道聲音冷冷響起。
一時間,在場衆人不由神色一滞,齊齊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隻是,當他們看到,說話人竟然是蠻坐時,眼中的驚異便更加濃郁了。
依照蠻坐的個性,能夠放水故意輸掉這場對戰,已經殊爲不易。
而此時,子流風卻突然對他冷嘲熱諷,當衆說出羞辱之言。
蠻坐向來很愛面子,滿心郁悶之下,再聽到這種話。
霎時間,他那滿腔的郁悶和怒火,直接被子流風點燃。
被激怒的蠻坐,幾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又豈會在乎一個子流風?
“你說什麽?”
子流風臉色一變,突然盯着蠻坐冷冷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不由縮了縮脖子,暗道,這下蠻坐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是說,你剛才說廢物,是在說你自己嗎?”
蠻坐赤紅着臉,一臉憤怒的盯着子流風,一步也不退讓道。
“有種你再說一遍!”
子流風臉色陰沉,幾乎都快滴出水來,惡狠狠的盯着蠻坐道。
他長這麽大,還沒有幾個人敢當着這麽多人頂撞他。
更别說,有人敢當着别人的面,說自己是廢物。
這不僅是侮辱他子流風,更是侮辱整個青雲樓,簡直罪不可恕!
“再說一遍又怎樣?難道我怕你不成。”
“若非有人說過,不能和你對戰不能取勝,你以爲我真會敗給你?”
“拿着别人施舍來的勝利,還沾沾自喜耀武揚威,你難道不覺得可笑?”
蠻坐早就對子流風憋了一肚子火,此時被子流風反問,當即一股腦的全發洩了出來。
聽到這一番言語,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陪練,頓時紛紛露出驚容。
他們可沒有想到,蠻坐竟然膽子這麽大,敢當衆羞辱子流風。
原以爲,蠻坐剛才的舉動,已經足以讓子流風好好“招待”他了。
此時再聽到蠻坐的驚人之語,這些人立即便斷定,蠻坐今日必然不可能活着走出青雲樓了。
“你覺得我不是你的對手?”
出乎意料的是,被蠻坐如此怒斥之後,子流風竟沒有勃然大怒,而是陰測測的眯眼問道。
他身爲青雲樓的嫡傳一脈,自小心高氣傲,又怎會覺得自己不是蠻坐的對手?
“難道不是?”
蠻坐怒目圓睜,大聲喝道。
“好!既然你這麽認爲,那你可有種在和我戰一回。”
“這次你全力出手,我倒要瞧瞧,你能不能将我擊敗。”
子流風雙拳緊握,顯然也對傲蒼笙的舉動憤怒已極。
“有何不敢?” 蠻坐踏前一步,胸膛高高一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