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乃是劍走偏鋒的戰法,具有極大的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落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屆時,莫瓊南不僅勝不了莫瓊北,弄不好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眼下情況緊急,要想擊敗莫瓊北,就唯有這麽一個法子。
事急從權之下,莫瓊南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果然,在拆分“天清地濁”的同時,擋在莫瓊南前面的璀璨劍芒瞬間便被抹殺。
消減了一半的攻擊,又如何是莫瓊北的對手?
盡管莫瓊南極力躲避,那恐怖至極的力量還是從他身邊堪堪碾過。
“咔嚓嚓——”
伴随着一聲脆響,莫瓊南的一隻胳膊頓時便被肆虐的刀光切了下來,周身更是橫七豎八的出現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而就在此時,裹挾無盡元氣的一式“天清”,也轟然降臨在莫瓊北的頭頂。
這一擊是如此的淩厲,在莫瓊北元氣空虛的情況下,一旦被擊中,多半性命堪憂。
命懸一線,莫瓊北也慌了心神。
電光石火之間,他突然大喝道:“弟弟饒命!”
這一聲呼救,乃是莫瓊北情急所發,立時聲震全場。
聽到呼救,本來已經勝券在握的莫瓊南,心中蓦地閃過一絲遲疑。
“那可是自己的哥哥啊,難道就這樣的将他斬殺?怎麽能?如何能?”
這個念頭突然從莫瓊南的心中滋生,并迅速蔓延,以至于那淩厲一擊,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正是有了這一抹遲疑,莫瓊北才終于赢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下一瞬,隻見他周身再次旋起一股澎湃元氣,伴随着他雙手的法訣變換,瞬間衍化成一尊五丈餘高的黑甲巨人。
黑甲巨人怒喝一聲,緊握的雙拳猛然轟出,頃刻間便将莫瓊南的一式“天清”轟的粉碎。
攻擊被破,莫瓊南這才猛然驚醒,可是卻爲時已晚。
“弟弟,你輸了!”
莫瓊北得意一笑,面前黑甲巨人突然狂奔而起,一拳将剛剛落地的莫瓊南轟下了戰台。
“無恥!”
“禽獸不如的東西!”
“這種沒良心的家夥,也有資格參加樓主之争?”
莫瓊北剛剛将莫瓊北打落戰台,廣場上便立即傳來排山倒海的怒斥聲。
剛才的一幕所有人都看見了,若非莫瓊南心念兄弟之情有意留手,莫瓊北早就一命嗚呼了。
然而,對于莫瓊南的手下留情,莫瓊北非但沒有表示感激,而且還恩将仇報,直接将莫瓊北打下了戰台。
這樣的卑鄙無恥,這樣的禽獸不如,頓時引起了所有觀衆的反感。
一時間,整個演武場群情激奮,開始紛紛咒罵讨伐莫瓊北,大有将他千刀萬剮的架勢。
看着憤怒已極的無數觀衆,莫瓊北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自古兵不厭詐,誰叫他太單純!”
說完,便匆匆跳下戰台,在一幹弟子的護衛下,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觀戰台上,傲蒼笙緩緩皺起了眉頭。
對于莫瓊北的舉動,他自然極爲不齒。但木已沉舟,再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傲蒼笙相信,子雲夕那邊絕不會重新組織一場對決。
傲蒼笙所在意的是,剛才莫瓊北那最後一招反擊,那分明就是《戰神訣》的改版。
雖然沒有《戰神訣》的神韻,但卻有《戰神訣》的幾分威力。
青雲樓自然是不會《戰神訣》的,那說明教給莫瓊北功法的人另有其人,而且多半是雷戰。
因爲在風雷城,能夠修習《戰神訣》之人,也就那麽幾個。
“看來風雷城對這一戰志在必得啊!”
望着一臉得意的子雲夕,傲蒼笙突然冷笑一聲。
随即他低聲對子莫邪說了幾句,子莫邪便命人匆匆離開了演武場,臨走時,那人還帶走了三枚丹藥。
看着本已到手的勝利眨眼間易主,即便是子顔風也是氣憤不已。
但敗了就是敗了,即便莫瓊北用再不光彩的手段,事實也是無法改變。
說難聽一點那是卑鄙手段,可若換個角度看,那又未嘗不是一種本事。
真正的強者,不光是自身的強大,而是會利用任何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對敵人進行打擊。
看不慣,那隻能說明自己還不夠成熟。
雖然這麽說,但子顔風卻也絕不會讓子雲夕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拿到勝利。
隻見他冷冷一笑,語含嘲諷道:“大長老果然知人善任,像莫瓊北那樣卑鄙無恥的小子,都能在大長老手中物盡其用,當真是令人佩服。”
“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真的想問一句,莫瓊北的卑鄙無恥,是不是得大長老的親傳呢?”
我不跟你扯,但惡心惡心你還是必須的,這就是子顔風的手段。
果然,聽到子顔風的譏諷,子雲夕的臉色頓時便拉了下來。
微微頓了一下,他才冷笑一聲說道:“樓主何必這麽說?咱們都是成年人,兵不厭詐的道理誰都懂得。”
“莫瓊北小小年紀就能将此法運用的爐火純青,隻能說他深谙世故人情,是個大有作爲的少年。”
“倒是那個莫瓊南,輕易就被人迷惑,心志之差,當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這麽一個榆木疙瘩,卻被樓主千挑萬選出來,足見樓主眼力之獨到,吾輩不及啊!”
說完,其他長老也哈哈大笑起來。
被子雲夕瞬間反擊,子顔風卻也不惱,苦笑一聲道:“是啊,比起大長老的陰險狡詐,我自是差的太遠,誰叫我太過正直,整天以君子之道約束自己,實在做不來那些下作可恥之事!”
“莫瓊北小小年紀就能将卑鄙無恥發揮的如此淋漓盡緻,身爲師長的大長老,您的境界應該比他更高,莫不是登峰造極了?”
子顔風過不愧爲青雲樓樓主,不光實力高絕,這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是罕有敵手。
這一番話說完,直氣的子雲夕臉色發青,卻半天找不出一句反擊的話。
正在這時,太上長老突然發話道:“吵什麽吵,你們還比不比了?”
别看他是此次對決的仲裁,内心卻很是反感此事,畢竟這乃是分裂青雲樓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