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群情激奮的場面,曉未蘇等人隻是冷眼旁觀,并沒有出手制止。
直到這些人喊得口幹舌燥,嗓子都有些啞了,曉未蘇才淡淡的說道:“你們說完了沒有?”
一位長老滿臉氣憤,當即頂撞道:“沒有,這麽大的事,自然……”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便聽曉未蘇語氣冰冷道:“那就接着說,什麽時候說完了,老夫再開口。”
聽到這句話,那位長老不由神色一滞,忐忑的朝四下裏望了一眼,見很多人都在靜靜的看着他,當即臉色一白,悻悻的嗫嚅道:“還是樓主你先說吧,我們聽你說。”
曉未蘇冷冷一笑,面含愠色道:“那怎麽行,你們都是封火樓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你們沒說完,老夫哪敢開口?”
見曉未蘇動怒,其他長老縱然心有不滿,卻也不敢當衆搗樓主的虎威。
雖說近年來曉未蘇很少動怒,但身爲封火樓樓主,卻餘威尚在。
一旦真惹怒了這頭睡虎,在場衆人恐怕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衆人噤聲之後,大堂再次陷入了寂然之中。隻有那一雙雙不滿的目光,時不時還會從傲蒼笙身上掃過,内蘊厲色與妒忌。
衆人閉嘴之後,曉未蘇才再次開口道:“長老會之所以要冊封易公子爲封火樓的副樓主,乃是基于易公子對封火樓的再造之恩。”
“對于這一點,我知道你們中間有很多人都不服,覺得易公子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挽救得了封火樓的傾倒。”
“但是我現在告訴你們,易公子的實力,是我和長老會其他長老親眼見證,絕無半點虛假。”
“你們可以質疑我和長老會其他長老,但不能質疑易公子的實力。”
“當然,若是有人能夠化解這次封火樓的危機,我介意也封他爲副樓主。可是你們中間有誰可以?”
此話一出,在場十數位長老盡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滿心的慚愧之外,根本沒有一個人敢出言接話。
雖然如此,但這些人心中的質疑與不滿卻從未減退過一分。
如此沉默半晌,一位生性老實的名譽長老,突然弱弱的開口道:“樓主,既然您老如此對易公子推崇備至,可否讓我等也見識見識易公子的神乎其技?”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這位長老并未存有私心,隻是在爲封火樓的安危考慮。
或許正因爲這一點,對于他的突然開口,曉未蘇并沒有動怒,而是一臉冰冷道:“我看還是算了,以你們的煉器造詣,恐怕還沒資格觀瀾易公子的手段。”
“如果有誰不服,可以先和老夫過過招。但凡能夠在煉器一道勝過我一招半式的,老夫便讓他領教易公子的神技。”
曉未蘇看似說的輕松,可對于眼前這些人來說,卻無異于兜頭倒下一桶涼水。
誰都知道,若論煉器之術,曉未蘇若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而且,這第二和後面的排名,還有這不小的差距。
可以說,曉未蘇的煉器造詣,在封火樓中是裏程碑式的存在,無人能夠望其項背。
眼下曉未蘇讓這些人來挑戰自己,分明就是故意刁難這些長老,好讓他們不要自取其辱。
然而這些長老良莠不齊,難免就有一些恃才傲物不知進退的主。
見曉未蘇将話撂出,當即便有人撥開人群,一臉躍躍欲試的走上前來:“樓主,原諒我不知天高地厚,想在您老手中讨教一二。”
曉未蘇呵呵一笑,不動聲色道:“你既想挑戰與我,那邊來吧。”
說着,當場将大堂中的煉器台打開,示意那位長老道:“你先來!”
那位長老見狀,急忙擺擺手,謙讓道:“樓主客氣了,還是您先來吧!”
曉未蘇輕笑一聲,于是當仁不讓道:“那好,我先來!”
說着,一道元氣沖出手指,直入煉器爐底。
霎時間,一直沉寂無聲的煉器爐中,頓時竄起一團烈焰,開始“呼呼呼”的在大堂内燃燒起來。
被這烈焰一烤,大堂内的溫度頓時變得燥熱起來。
許多長老都流出饒有興緻的神色,負起雙手朝煉器爐看去。
作爲烽火堂的大堂,這座煉器台幾乎很少用到。
隻有每年慶典的時候,曉未蘇會在爐中點火一次。除此之外,還真沒有人用這個煉器台煉制過戰兵。
如今曉未蘇第一次啓用煉器爐,器坯倉内的煉器材料頓時便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誰也沒有料到,這塵封已久的煉器台中,竟藏着不少頂尖的煉器材料。
在十幾雙目光的注視下,曉未蘇的左手迅速從一排器坯上摸過,然後從中提出一件,随手投在了煉器爐中。
他的右手,則趁機抓起一把火晶,擡手投入了煉器爐底。
霎時間,煉器爐中的火焰再次暴漲,不過眨眼功夫,便将那件器坯燒的通紅。
如此灼燒半晌,曉未蘇左手再次一拉,那件被燒的通紅的器坯,立即從煉器爐中躍起,穩穩的落在了煉器台上。
“叮叮當當——”
這時候,一直握在曉未蘇右手中的煉器錘,則開始瘋狂的對器坯進行鍛打起來。
曉未蘇沒有傲蒼笙的煉器手法和爆發力,所以隻能按照自己的煉器方式,不斷的鍛打器坯。
一邊鍛打,曉未蘇一邊将煉器材料灑在器坯之上。
他的手法老道而迅捷,眨眼功夫,便會變換數種煉器術,看的在場衆人一陣眼花缭亂,暗暗贊歎曉未蘇的煉器造詣果真非同凡響,非自己可比。
随着器坯的形狀不斷變換,曉未蘇的鍛打速度也逐漸加快,一種種的煉器術行雲流水一般從他指尖飛過,然後消失在熾烈的火焰之中。
這一幕直看的那位長老一臉的嗔目結舌,剛才還夜郎自大的内心,頓時動搖起來,再也沒了與曉未蘇争雄之心。
鐵器撞擊之聲一連演奏了半個時辰,等到一件完好的戰兵出現在衆人面前時,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