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淬煉器坯,比之直接讓火晶爆發威能還要好上幾分。
然而這裏面的玄妙,就連在場其餘十一位煉器師都看不出來,更别指望那些隻懂一些煉器皮毛的觀衆了。
“叮叮當當——”
一番煅燒之後,煉器師們開始依次将燒紅的器坯從煉器爐中取了出來,擺在煉器台上,瘋狂的鍛打起來。
從這裏開始,十幾位煉器師之間的差距就差地顯現出來了。
那些煉器造詣高超的煉器師,無論從鍛打速度還是煉器協調性上,都要比其他煉器師更爲行雲流水。
除卻玉青焰和沈歸雲,月長天、慕容千鍾和醉紫蘇的三人的煉器造詣也是非同一般。
這幾人的速度,幾乎都在一條水平線上。隻有煉器手法的優劣和種類上,彼此稍微差了一點。
“叮叮當當——”
一片鐵器敲擊聲中,有人在默默的數着最前面極爲煉器師的鍛打次數。
“玉青焰已經八煅了,這速度實在夠快。”
“沈歸雲也不賴,七煅馬上就要結束了。”
“月長天、慕容千鍾、醉紫蘇三人實力相差不多啊,都剛剛完成七煅。”
“還有那小子,貌似也不賴啊,都快五煅了。”
衆人在欣賞前幾位大師的煉器之術時,還不讓順便譏諷一下傲蒼笙。
此時,場上所有煉器師基本都已經完成六煅了,隻有傲蒼笙還在五煅後面徘徊。
雖然速度上貌似也并不差,但鍛打次數卻始終不能沖到前面。
廣場中央的高台之上,不知不覺間,沙漏已經流出了三分之一。
而以這些煉器師的速度來看,應該都能在沙漏流盡之前完成煉制。
看到玉青焰一馬當先的沖在一幹煉器師最前頭,燕赤霄的臉上不免露出一抹得意。
十二煉器堂之首的名号可不是胡亂吹捧出來的,他赤焰閣乃是有真正的實力問鼎第一。
“叮叮當當——”
在無數雙目光的注視之下,隻見賽場之上一片火花四濺。
清脆而有力的鍛打聲,有序的彙聚成一首跳躍的曲子,不斷再天火廣場之上回蕩。
“十四煅了!玉青焰的戰兵快要出世了。”
“應該再有兩三煅,那件戰兵就完工了!”
随着玉青焰右手中的煉器錘不斷閃動,煉器台上那件火紅的器坯,終于呈現出一杆長戟的模樣。
反觀沈歸雲,此時也終于完成了第十四煅,距離玉青焰也隻差半步之遙。
因爲煉器之時無心旁骛,煉器師彼此之間并不知道對方煉制到什麽程度了。
唯有按照自己心裏掐算的時間,以及一方對對方煉器速度的了解,來控制自己的煉器節奏。
眼下煉器時間已經走過三分之二,按照這樣的速度,最前面的幾位煉器師應當已經快要完成煉器了。
這個時候,處于後面的煉器師,心中不滿就會湧上一抹焦急之色。
一時間,他們右手中的煉器錘又閃動的更快了。
在不能影響煉器結果的前提下,這些人必須加快煉器速度,從而盡量縮短自己與前面煉器師之間的距離。
按照比賽規定,就算在煉器時間内,早一分完成煉器,也是有加分的。
“铛啷——”
在最後一聲極具爆發力的鍛打之後,玉青焰手中的煉器錘終于停了下來。
“快看,玉青焰鍛打結束了。十六煅,整整十六煅啊,太恐怖了!過不愧爲赤焰閣的頂尖煉器師!”
看到玉青焰放下煉器錘,很多觀衆立時興奮的驚叫出來。
玉青焰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果然第一個完成了鍛打,而且還是恐怖的十六煅。
煉制五階戰兵,能夠做到十六煅,已經算是非常厲害了。
這樣的煉器造詣,縱然無法與煉器海的君家的那些聖手相比,但出入也不會太多。
一片歡呼呐喊聲中,沈歸雲也突然停止下來煉器錘,緩緩将煉器台上的巨斧拎了起來。
霎時間,那些崇拜支持沈歸雲的觀衆,也突然紛紛大喊出聲,不斷的爲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喝彩助威。
作爲龍火閣的閣主,這個時候,假葉也頗具挑釁般的朝燕赤霄看了一眼。
仿佛是在說:看看,你們赤焰閣固然厲害,但我們龍火閣與你們也差不多幾分。
這隻是第一輪比賽,下一輪誰得頭籌還不一定呢。
繼玉青焰和沈歸雲之後,月長空等人也很快完成了鍛打。
接下來便是煉器的最後一道程——銘刻戰魂印。
因爲銘刻戰魂印是細微處見真法,所以觀衆們沒法比較煉器師之間孰高孰低。
隻能憑着以往煉器盛會成績,大概判斷哪位煉器師可能比較厲害一些。
等到後面的煉器師開始銘刻戰魂印時,以往排名靠前的煉器師,已經将自己的作品送到了評委處。
這時候,廣場上很多人的目光才從自己偶像身上移了開來,轉而看向了後面這些煉器師。
而在這些煉器師中,傲蒼笙無疑是最搶眼的一位。
因爲此時的他,甚至連鍛打都還沒有完成。
“十二段,沙漏都快要流完了,這小子才隻做到十二煅,看來今天他是難以完成煉器了!”
“早說這小子是封火樓派來的逗比,你們還不信,這下徹底坐實了吧?”
“這種實力還跑來參加煉器盛會,簡直是丢人不嫌事大。”
“還有封火樓的那些人,也真能夠坐得住。他們的選手都爛成這副模樣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皺一下眉頭。”
“哼哼,我聽說封火樓已經快要解散了,他們多半已經得了好處,才會對這次煉器盛會的結果漠不關心!”
一片鄙視诋毀之聲中,傲蒼笙依舊在不緊不慢的鍛打着手中的長劍。
至于封火樓的那些長老,則是一個個悠然自得的欣賞着傲蒼笙的表演,臉上無悲無喜。
仿佛遠處的傲蒼笙根本不是他們封火樓的選手,成敗榮辱都落不到他們頭上。
倒是那些不明所以的弟子,一個個都緊皺着眉頭,不是暗暗爲傲蒼笙揪心,便是背地裏抱怨長老會怎麽會選出這麽一個奇葩前來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