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坐第一個躍下巨坑,沖到了傲蒼笙的跟前。
當他看到傲蒼笙的眼睛還是睜開的後,心中立時松了一口氣,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謝天謝地,老大你果真沒死!”
聞言,傲蒼笙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這一咳嗽,立時牽動全身傷口一起撕裂,頓時痛的傲蒼笙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一陣龇牙咧嘴!
“蒼笙,你感覺怎麽樣?”
相對于蠻坐的彪悍,子莫邪就比較穩重了。
傲蒼笙不敢動,隻是顫聲說道:“痛!”
子莫邪嘿嘿一笑:“痛就好,說明你還有知覺。”
此言一出,傲蒼笙又是一陣無語,瞬間推翻了剛才對子莫邪的良好評價!
随即,在蠻坐等人的緩慢攙扶之下,傲蒼笙終于咬牙切齒的從大坑中被擡了出來。
很多人搭不上手,就一直圍在左右,随時聽候蠻坐幾人的調遣。
出了巨坑後,蠻坐等人正打算擡着傲蒼笙離開戰台,卻聽傲蒼笙突然道:“等等!”
聽到喊聲,蠻坐急忙問道:“怎麽了?”
傲蒼笙用眼睛瞥了一下還依舊懸立虛空的黑衣人,說道:“我想問他一些事情。”
“哦!”
蠻坐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對那黑衣人恭敬道:“前輩,我老大……”
還沒等他一句話說完,那黑衣人突然道:“那丫頭在龍虛古國,等你傷勢好了,可以去找他!”
聞言,蠻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黑衣人到底再說什麽。
隻有傲蒼笙心中一喜,明白黑衣人所指,定然是水柔舒。
“那仙兒呢?”
微微一頓,傲蒼笙又問道。
黑衣人道:“她被人接走了,至于具體去了哪裏,我不知道。”
“哦!”
傲蒼笙暗暗點了點頭,心中莫名湧起一抹失落。
一直以來,龍驚仙都以一位護衛的身份保護着傲蒼笙,無論遇到什麽危險,龍驚仙都沒有逃避過。
雖然兩人以兄妹相稱,雖然龍驚仙平日裏寡言少語,但傲蒼笙知道,龍驚仙是真心的對他好。爲此,不惜以性命相守!
這份情意,龍驚仙雖然沒說,但傲蒼笙卻能感覺得到。
如果說水柔舒與他是兩情相悅的愛戀,那龍驚仙對他便是一心相守的執着。
而在這份執着中,未必沒有一絲愛情的影子。
這一點,隻從當初天梵宮一戰中便能清楚看到。
爲了保護傲蒼笙周全,龍驚仙不惜以自己那嬌弱之軀,悍然阻擋天梵宮老祖的緻命一擊。
這份情誼,豈非簡單一句兄妹情誼便可說清!
正因如此,當黑衣人說出不知龍驚仙去向時,傲蒼笙才會莫名失落。
輕歎一聲,傲蒼笙正要想黑衣人緻謝,卻聽黑衣人又補充道:“我雖然不知道那丫頭的去向,但我大緻能夠猜到,他多半不在這片天域。”
“你要想尋她,先将自己的修爲提上去吧。你的天賦雖然很強,但實力當真不敢恭維。”
“或在鴻天古國之中你尚可稱雄,可一旦到了外面,你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應付危險!”
“清羽州十大古國,實力如方才那些人的至少不下萬人。他們若想殺你,簡直易如反掌!”
聽着黑衣人的話,傲蒼笙忍不住暗暗思索起來。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該是加緊提升修爲了。
不僅如此,和自己有關的那些人,以及兇獸大軍,他都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将他們的實力提升上來。
隻有他一個人的強大,始終太過局限。
若是将身後的這些勢力全都壯大起來,他才能夠安心在清羽州内行走!
“清羽州!”
傲蒼笙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如此思索半晌,傲蒼笙再次對黑衣人道:“前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他日但有所用,晚輩必當義不容辭!”
“我等也義不容辭!”
身後強者聞言,也都紛紛附和道。
聽到傲蒼笙的豪言壯語,黑衣人忍不住哈哈一笑:“你還是先将自己的修爲提升上來吧,聖人之下盡蝼蟻,這可不是一句空話!”
黑衣人輕輕擺手道:“好了今天言盡于此,你好好努力吧!”
說完,身形陡然一閃,便從所有人眼前消失掉了。
見此情形,傲蒼笙面露駭然,心道:難不成這位前輩也會空間挪移的法門?
因爲雷天縱等人的攪局,這次結盟儀式算是被徹底破壞掉了。
最終,傲蒼笙等人暫時被送到了風雷城中的聽風館療傷。
因爲這次傷勢過重,傲蒼笙足足用了三天時間才完全恢複過來。又過三天,子顔風等人也完全恢複實力。
幾人一番商議後,又重新商定了五大勢力結盟的時間,并以最快的速度将這個消息傳播了出去。
因爲經曆了生死之戰,傲蒼笙在恢複傷勢後的第四天,便感覺到了瓶頸壁壘有所松動。
随即,他又閉關兩天,一舉突破瓶頸壁壘,将修爲提升到了淩霄境二重。
突破修爲之後,傲蒼笙并沒有急着出關,而是先激發了他的第五層亂天甲。
這是保命的手段,傲蒼笙不敢掉以輕心,哪怕修爲還沒上去,也必須确保防禦無缺。
之後,傲蒼笙又以莫大心力與元氣,溝通了神識中的那枚珠子,從中得到了一門功法。
與先前所不同的是,傲蒼笙這次所得的功法有些奇特,它的名字隻有兩個字:道劍!
這簡短的名字之下,是晦澀深奧的一片劍法總綱。
除此之外,《道劍》并不想其他功法一樣,有大篇幅的心法。
如此奇怪的一門功法,讓傲蒼笙初見之下也非常頭大。
因爲他根本不能從那龐雜的劍法總綱中參悟出什麽,那種感覺,就像傲蒼笙掉入一條巨大深谷之中,根本看不清深谷的全貌,更别說谷外的風景了。
既然暫時參不透這《道劍》,傲蒼笙隻好先将他烙印在神識之上,留着以後慢慢參悟。
直到第七天,傲蒼笙才緩緩從修煉室中走了出來。
本以爲他這一出關,定然會有不少人前來噓寒問暖。
可事實上,整個聽風館竟然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竟然沒有掀起半點漣漪。